淩虛的視線在依然身上一掃而過，“中學同學？”

依然瞬間心虛了，那邊留香又忙道，“沒錯，我和——”留香這回也拖長了調，一邊拖一邊跟依然打着眼色，過了拖了兩秒多，才接着說，“孫然！我和孫然中學一直都是同學！”

淩虛又問道，“既然如此，那這位孫先生肯定也認識汪同學咯？”

“誰？”

淩虛倒是奇怪，“怎麽，您不知道嗎？”

依然一臉懵逼，留香忙搶過話頭連珠炮般開口解釋着，“同校不同班！我跟嘟嘟在8班，他是在9班，我們那學校一層樓就8個教室，正好上下兩層，我們在這邊，他卻在那邊，平時很少見的！所以，他不認識嘟嘟，也是正常的嘛！”

依然連忙附和着，“沒錯沒錯，是這樣！”

淩虛又道，“那這樣說來，你們以前就應啊是認識的了……欸對了，我聽你們兩說話口音似乎不太一樣？”

依然又看向了留香，後者忙解釋道，“哦是這樣，我小時候很少說普通話的，家裏當然沒事，但在外面人家聽着累啊，所以我讀大學的時候就開始很用心得在調整了……诶對了！我會進團委也是爲了這個啊，這樣經常可以跟人交流、可以練習普通話發音嘛。”

這麽蹩腳的理由，也就淩虛會信，他點了點頭，“小……肖同學你确實很平易近人，平時也的确非常活躍……”說着，他又低下了頭，偷偷地用眼角打量着面前的兩個人，“那，你、你們是……讀書的時候就互、互相傾慕咯？”

留香猛地點了點頭，還偷偷伸手推了下依然的後背，那個角度淩虛看不到，但開了上帝視角的陸明還是很清楚的。

依然當然也隻能點頭，“啊，沒錯。”

淩虛又說道，“不、不過我聽汪同學說……”

留香吓壞了，又趕緊搖頭道，“不不不、不是，你你、你理解錯了，當時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依然那邊本來還在傻笑，現在一聽，又連忙閉上了嘴露出了一臉憨厚的笑。

“是他！是他單戀我！”留香恬不知恥得指着依然，“他偷偷給我寫情書，寫了好多好多，但……對了，他每一篇情書都忘了寫名字！我都不知道是誰，怎麽能回應呢？那樣的東西，我當然不好意思拿出來給嘟嘟看嘛，要不然她肯定要說我是故意作假的啊！”

依然臉上那叫一個苦啊，但也隻能強忍着委屈應道，“沒錯，是我太粗心大意了，每次絞盡腦汁寫完信都會忘了寫上名字……”可能也是覺得這句話實在是蠢得沒邊兒，他又加上了一句“我這個人也确實太馬虎了，有一次期末考試的時候數學卷子上還真的忘了寫名字，準考證又沒填，結果搞到後面拿了個大鴨蛋，後來給同學笑話了好久……”可能是覺得這句話還是沒多少說服力，他索性再加上一句，“回家之後也被爸爸狠狠教訓了一頓，打得我七葷八素、七孔流血、七竅生煙……”

陸明真是想出聲提醒他一句，瞎扯也該有度，差不多就結了啊。

淩虛倒是沒有關注這個，他又問道，“那你們現在……”

留香忙搶着回道，“哦，就是上個禮拜，我在遊戲裏出去玩嘛，當時去的那個地方叫什麽九龍溝的，沒想到那個時候他竟然正好也跑到那裏去公幹了，哈哈、哈哈哈……”留香幹笑了幾句，強行給自己壯着膽，“當時我還沒認出他來……欸不對，我一開始是真不認識他！是他單戀我嘛，對吧，然後他呢，明明認出我來了，卻非要在那裏裝作不認識……”

依然忙搭着嗆，“對對對！我當時故作鎮定，強行路人！我就是那麽别扭的一個人！”

後面那句話真是，太畫蛇添足了。

留香就非常不滿得白了依然一眼。

“哈哈、哈哈哈，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老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學長你可不要見怪……”

淩虛卻搖着頭一臉苦澀得回道，“其實，我很能理解孫先生的心情，當一直朝思暮想的那個身影突然有一刻奇迹般得出現在自己面前，我想，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會生出膽怯，既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卻又不敢真的去聽，生怕聽到什、什麽……”

後面的内容，就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嗟歎、沒有自口中說出了。

留香有些尴尬，又說道，“他呢，一開始确實在那裏裝，但後來他就裝不下去了，被我識破之後就開始一個勁兒得跟我獻殷勤，你也知道的，他在遊戲裏本來就很有名嘛……”

淩虛一聽，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依然，“敢問閣下是？”

依然尴尬了，“額，是護……啊是小敏她說大了，其實我在這遊戲裏根本算不得什麽，在外人看來如何如何風光、多麽多麽厲害，但實際上就是因爲運氣好些、然後網遊經驗多些、再承蒙一些朋友襄助、最後再正好撞上了正好有我可以幫的上忙的工作，這才勉強算是在遊戲裏能找到那麽一點點的存在感……”

這麽來說，淩虛自然是聽不懂的，因爲他确實不知道依然是什麽人……對遊戲本身的事，他就連澄裝和綠裝哪個更好都不清楚，又怎麽可能去了解一個敵對城市城主幫會的一個沒有挂管理職位的普通玩家？

留香看淩虛臉上的表情，也怕依然剛才那番話太自謙、讓淩虛再生出某些奇怪而想法，連忙開口誇着，“欸不對！怎麽能說是運氣好呢！他……”

本來是對着淩虛說的，但想了一下，留香還是轉向了依然一面，一副賢妻良母得開口誇道，“你看你操作這麽好、意識這麽棒、反應和手速都那麽快，肯定練得非常辛苦吧；并且我聽劍蕩大哥說，他們貌似一開始也說過要幫你找代練，但你還是自己打怪練級，就算是後來賺了很多很多錢也跟以前一樣隻靠自己的努力，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啊，不要這麽說自己嘛，運氣好？這世上運氣好的人太多了啊，他們也許一開始就能拿到非常好非常的裝備、也許一開始的時候等級攀得也很快，但這麽多靠運氣拿到一個好底子的人，有幾個真的能一直堅持過來的、又有幾個是成功了之後還能像你一樣始終不變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