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嘟嘟這麽一提,陸明這才想起來,貌似剛才李沁玥的手下還确實就是穿着這種大衆化時裝過來的。
再一細看,見這姑娘右手手臂上有一道很淺的紅印,陸明煥然大悟,原來她就是剛才李沁玥嘴裏那個被“打”了的助理。
她見嘟嘟還記得自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眼巴巴得湊到她面前,“小姑……額不是!嘟嘟幫、幫主大人!昨、昨天晚上是我們不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們欣欣吧,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我求你了,算我求求你了!”
邊說着,她兩腿一彎,竟然直接往下一跪……但随後她膝蓋上卻又亮起了一道白光,本來已經彎折下去的腿又被系統強行托管着立了起來。
這也是系統的人格尊嚴保護系統,在有些玩家——特别是工作室玩家看來,這系統也是蠢到了極點,因爲他們接生活代工的時候經常都要進人家别人幫會總壇或者工坊、直接用堆在地上的材料來加工,那個屬于人家的财産,不能扔進背包,彎着腰一個一個撿跟直接一直蹲着,那當然是後者更方便,但這個系統卻讓這種偷閑成爲了一種“非法行爲”。
遊戲不比現實,虛拟的社會,連帶着名譽這種東西也變得不甚重要了,現實中看上去非常過激、非常屈辱的事情,遊戲裏一條指令就可以完成了,實在是簡單得緊。
有些行爲,盛世本身是不能任着性子的,因爲這會被某些媒體誇大其詞、會成爲某些競争對手抹黑他盛世的借口。
其實這也不能賴盛世,現在很多人已經把“男兒膝下有黃金”忘到了九霄雲外,不爲五鬥米折腰這種行爲,已經成了“不合群”或者說“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代名詞。
跪就跪吧,但要是到時候人家幫完了忙之後當事人立刻翻臉不認人呢?
這樣恩将仇報的人社會上比比皆是。
嬛嬛這一跪,就被系統攔了下來,當然,這不代表系統偵測到她是假跪。
真、非常真,真的嘟嘟都被吓壞了,連忙往側身躲着。
陸明忙迎上前去,攔在這嬛嬛面前,“這位姑娘,你口中說得欣欣,是誰呢?你又說什麽高擡貴手……這真是,我們做了什麽過分的事嗎?”
嬛嬛一臉行将崩潰的樣子,“欣欣就是我們沁玥,我知道,她一開始确實态度傲慢了些,但畢竟也曾經爲你們大家辦過事情,後面的事情……”嬛嬛臉上飄過一絲愧疚,但更多的還有擔心和驚恐,“但不是沒有對你們産生實質威脅嗎?你們爲什麽要做的這麽狠?爲什麽非要逼欣欣于死地?”說着說着,嬛嬛的雙眼竟然還真的泛起了淚花,“她對别人确實不太好,但她對我們那是真的好,嘟嘟幫…幫主,我昨天對你也不能說非常壞,後來還曾經幫你說過一兩句話,能不能請你……”
劍蕩約莫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他開口說道,“這位姑娘,你這話說得就沒多少道理了,殺人未遂難道就不要判刑了嗎?一個大貪官爲自己家長鋪路修橋就能改變他貪的事實了嗎?”
嬛嬛搖搖頭,“對,你說的沒錯,但……所謂盜亦有道,有什麽事情……沖着欣欣跟我們來就是了,你們……你們爲什麽要傷害孩子!?”
“孩子?”劍蕩微一蹙眉,“這是什麽意思?”
嬛嬛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難過,到最後還真的掉下了情不自禁的眼淚,“人家今年才幾歲,你們曝光得這麽徹底,讓全世界都知道……都知道……”
陸明匆忙間點開了浏覽器,直接搜了“李沁玥”三個字,頁面一刷新……
都不需要刻意去找,滿屏幕都是換湯不換藥的内容标題,
《十九歲當紅玉女明星的六歲私生子!?有知情人士指出其初中便被包養?》
《名爲姐弟,實爲母子,鐵證如山的出生證明!》
《娛樂圈大亂相,揭秘那些母以子貴的明星後妃》
!!!?
陸明震驚了,忙點開其中一個新聞看過去,說得煞有其事,鐵證”如山,除了一張出生證明以外,還有一份骨齡報告,十多個李沁玥兒時同學的匿名錄音,某家醫院的産檢報告,最重要的,還有一份親子鑒定報告的掃描檔……
她真的有一個私生子!
19-6,再扣掉怪胎十月……1就懷孕了!?
陸明忙找了篇沒什麽煽情造謠、側重理性叙事的文章,發到了管理公屏,看到這些,大家都吓壞了,姑奶奶受不了打擊直接下了線。
其他人還在看,那嬛嬛卻是越來越激動,還伸手抓住了嘟嘟,大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先兆。
劍蕩忙與她說,“這個事情,不是我們做的,要是你不來,我們甚至都還不知道她…那個孩子的事情,這麽多的實物證據,你覺得我們能拿的到嗎?”
這樣的說辭,自然不可能讓嬛嬛相信,她的腿彎了一次又一次,眼淚抹了一回又一回,嘴裏越說越含糊不清,一個勁兒在那兒重複着“孩子是無辜的”、“高擡貴手”之類的話語,眼神空洞,寫滿了迷離,看着就讓人有些揪心。
劍蕩和陸明兩個大男人對這種事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戀戀則直接拉開了她,“這位女士,這個事情的确不是我們幫會做的!再者說了,這是李小姐的事,與你有什麽關系呢?你來求?你又不是當事人,你來求有什麽用呢?”
嬛嬛一聽,神色一亮,随後又一驚,“您…您的意思是,要欣欣她自己……”
“我沒有這麽說!”戀戀立刻否認,其後卻又立刻松開了她的手。
嬛嬛的身形,立刻消失在了遊戲中。
“戀戀,這事情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我當然不知道了!”
“那你剛才?”
“不管是誰,如果真的是因爲我們幫會才出得手,那隻要讓他知道我們的意思,他自然而然會收手。”
“可如果不是呢?”
“那我們爲什麽要管?想管也管不了的事情,當然要跟李小姐說清楚來,省的她以後怨恨錯了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