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例子說的那麽嚴重，但當看見嘟嘟和紅塵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陸明的身體确實往下一沉。

疲勞感瞬間從上到下充斥了整個身體，重重得歎了口氣之後，他又打了個長長的哈切，眼皮一緊，腦袋也耷拉了下去。

不光是他，劍蕩也是如此。

前一秒還在那兒跟玩家們談笑風生吹着NB的他此刻瞬間就沒勁兒了，大大伸了個懶腰，然後，招呼都沒打，直接下線……

不，他是因爲睡着了而被系統踢掉的，冒的光是淡紅色的。

相比之下，陸明還算好的，腦袋往下墜的那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遊戲艙裏面什麽東西，給猛地打醒了。

強忍着睡意，迷迷糊糊跟千雨說了句……

具體說了什麽，陸明自己都搞不清楚。

千雨是什麽回應，他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被善解人意的系統強行踢下線的前一刻，耳邊還一直在響着“嘟嘟嘟”的提示音。

……

陸明和劍蕩相繼下線後，一直靠系統淺度睡眠輔助支撐的留香和咬我啊在有氣無力得交代了一些關于月明星稀的事情之後，也跟着離開了。

嘟嘟暗自記下所有東西，正欲去準備昨天跟人皇約好的“面試”，卻看見了一旁一個忙碌的身影。

她四下看了看，确定大家都已經相繼開始了自己的工作、無人注意的時候，方才走上前去。

“學長，你……”

淩虛一指擡頭一見，“哦，汪學妹啊？這麽早啊？你昨天晚上也蠻晚下線的吧？”

語氣無力，雙眼無神，黑眼圈簡直不要太明顯。

“學長你、你……一晚、一夜沒睡嗎？”

淩虛一指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埋下頭來跟幾個工作室的人聯系着。

“學長，小、小敏她……”

淩虛一指又果斷地擡起了頭，眼中露出一絲無奈、又含着一絲堅決，“我的事情，汪學妹你……還是不要告訴小敏了吧，省的她多想，你不是說……那什麽嗎？”

嘟嘟歎了口氣，知道自己說了也沒用，便不再打擾他。

轉身，正欲離開，淩虛一指卻又出聲叫住了她。

“汪學妹，那、那個……有、有個事情我想、想請教一下你……”

嘟嘟定住了身形，回過頭來，一臉疑惑得看着淩虛。

“小敏學妹她……是不是很喜歡那種……額……英雄啊？”

嘟嘟眼中的疑惑更明顯了，她完全無法理解淩虛說的是什麽。

淩虛也注意到了這種疑惑，又解釋道，“昨天我看……額，好像小敏學妹很喜……”

說到一半，淩虛又改了口，“好像她對遊戲裏一個等級裝備都非常好、在遊戲裏面也很風光的玩家蠻感興趣的，所以我就覺得……啊當然，我絕對不是那什麽意思啊，一個人出色與否、不能單單從職業來衡量，我的父親也招募了非常多遊戲中的高手，我倒是也見過幾次，确實每一個都相當相當努力，他們堅韌、耐心、細緻、理性、每一個細節都推算到極緻、每一個屬性的變更都要經過不知道多少次計算，爲了那理論上隻有1%的提升、可能要經過上百次的推演和模拟，我看了非常欽佩，也覺得确實是自愧弗如，這遊戲裏玩家這麽多，想要脫穎而出，的确不是容易事。”

嘟嘟聽得出來，淩虛一指昨天晚上應該也很累。

“學長，有、有什麽話就直、直說吧。”

淩虛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像是下定了非常大決心一般，重重得回道，“汪學妹，你說，如果我現在删号重練，能像其他人一樣……成功嗎？”

“這……”嘟嘟有些失語，她可不是遊戲專家，幫裏最精于此道的三個人此刻全都下線了，她到哪兒去說？

“學、學長你，爲、爲什麽要删、删号呢？就現在這樣……”

淩虛搖了搖頭，“這遊戲我雖然不是經常上，但玩也确實玩了些，有些系統我還是知道的，我這個職業呢……可能不是很……不對不對！”淩虛看了眼嘟嘟，又連忙猛地搖了搖頭，“這職業當然厲害、當然厲害！但我之前的技能跟屬性加點都點錯了，基礎沒有打好，以後再想改就萬難了。”

嘟嘟笑了笑，“其實學、學長你不用這樣的，我、我知道我玩、玩得很爛，不會多、多想的。”

淩虛見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表情顯得有些尴尬。

不過嘟嘟又說道，“不、不過學、學長你說得還有、有些道理，這遊、遊戲裏道士是要往前面頂的嘛，不、不光要弄好裝備跟加點，等級肯、肯定不能落下的，學長你現在确實……”

淩虛往自己頭頂瞥了瞥，有些慚愧。

嘟嘟想了想，“其、其實我也不是很懂的，但、但我覺得呢，你如果想要跟小敏一、一起玩……”

“不不不！”淩虛忙回道，“我是想爲幫會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絕對沒有私心！”

說得倒是擲地有聲，但聲音越大，就越容易被人看穿是在鬼扯。

嘟嘟也沒有戳穿，而是繼續按照自己的邏輯說道，“一般五、五個人組隊嘛，一個重甲、一個治療，另外三個輸出，我、我聽人家說，三個輸出最、最好是兩、兩個物理、一個法系，兩個遠程、一個近、近戰，然、然後……”

嘟嘟猶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好像還聽、聽誰說過，說要是重甲是道士，那那三、三個輸出裏也可以再多上一、一個道士，兩個加到一起算一個嘛……”

嘟嘟說話，本就又卡又亂，說的還是一點底氣都沒有的東西，她說的累、淩虛其實聽得也累。

嘟嘟随後又扒拉了一大堆，主要講的是俠岚這個職業玩純輸出該如何如何、能如何如何，其實本意是勸淩虛不要删号。

他這個等級水平，當重甲打自然是不行，但接着玩純輸出還是沒有問題的嘛。

反正她也知道，留香根本不是一個喜歡出去跟人打架的人。

就殺殺怪而已，純輸出俠岚怎麽不行？

但她卻犯了一個錯誤。

她說的時候，不光沒有底氣，還很猶豫。

并且很誠實。

又想說俠岚厲害，但又不好意思說能多厲害。

因爲全天下人都知道，輸出俠岚就是個坑。

坑錢、坑隊友……就是坑不到對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