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兄弟感歎了一句,“哎呀這遊戲花起錢來還真快,甭管啥遊戲都這樣,說是說免費,但不花錢根本玩不下去,本來之前我玩XXXX的嘛,那遊戲啊真是坑,幹啥都要錢不說,還老是封号,上XXXX買金換元寶、一換多了直接就給封了,說什麽我非法交易,當時我就來氣了,買金的多了去了,憑什麽隻封我不封其他人啊?”
陸明尴尬得笑了笑,那是因爲你一分元寶都沒充過,你花的錢都貢獻給了工作室、遊戲公司一毛都賺不到,當然會封。
“不過也就算了,那500塊錢我就直接算是喂狗了,申訴都懶得去點——反正申訴了也沒用,那幫孫子吃進去的東西哪兒還有吐出來的道理?
當時就直接删遊戲了,然後我一工友是玩這個的嘛……”他指了指陸明手機屏幕上的“天下”遊戲論壇,“他跟我說這遊戲不坑人,封号了等解封錢竟然還會還過來!
正好當時我剛被封号、下班了沒事兒幹嘛,就想着上來玩玩,嘿,結果還真是,當時一開始就去了XXXX買過00塊錢的金,剛上遊戲沒5分鍾就給遊戲公司扣了,不過後來抄了兩天論語,那1000多金竟然真一毛都不少還給我了!确實良心。
後來我也學乖了,要充錢直接買他們公司點卡,直接在遊戲裏換,反正跟XXXX上面也差不了幾十金的,省的成天抄那玩意兒,我打字漫兒累得慌……”
陸明一邊聽着,一邊無奈地點着頭發着“嗯”、“哦”的呓語,這兄弟确實太健談了。
“哎呦,别說,大廠做起事兒來還真是不一樣,盛世那公司是真大,有錢、真有錢,人家要面子、不在乎扣那麽點兒,他們公司那福利也好,我們廠做手機的嘛,那都三防,本來就貴,前一段盛世也下過單子,人家直接用他們自己的料子,我們就給人裝一下就是了,哎呦真别說,人家那福利,好得沒邊兒,那手機裏面那金子那多的哦……啧啧啧……然後其他配件也都是最好最好的,一台少說萬,人家盛世直接都免費發給他們的人用,然後我們在這邊組裝的時候盛世也會派人過來盯着,人家那人,抽的都是XX,身上穿的那西裝一看就貴的要死,我聽我們線長說那身行頭叫、叫什麽希來着的?說一套少說上萬!具體我忘了,反正也搞不懂,又不是中國牌子我搞那麽清楚幹什麽啊?這真是……啧啧啧……大廠!真是大廠,有錢!随便派過來盯梢的都這麽有錢。”
陸明倒真是奇了!
這一破三線小城市竟然還有能拿到盛世訂單的企業?
陸明想了下這兄弟之前說的那家廠……他出去買東西的時候偶爾也會看到,記憶裏,那工廠不管是廠房還是宿舍,反正所有的建築牆上的石灰都掉得七零八落,遠遠得就能看見裏面的紅磚,就跟一塊一塊補丁似的,看上去是相當相當的寒酸。
看上去這麽爛的工廠,卻能找到這麽好的生意,還真是應了那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當然陸明也知道,話不能說那麽死,可能正是因爲人家是小廠盛世才會找上門去,畢竟小工廠要價便宜嘛,就拿着原材料組裝一下本身也不需要多高的技術沉澱,當然是能省就省。
那兄弟扯了半天盛世的事,也有些感慨,“哎呦,我爸跟我說過,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出來找活兒啊,可不能随随便便咯,就得找一好公司……”
陸明心想,兄弟你這話用錯了。
想想就是了,沒有必要點出來,這會讓人家尴尬,并且可能也會讓自己尴尬,車上這麽多人,懂這個的難道會少嗎?人家不說,自己幹嘛要說?
這就好像是在小學生面前洋洋得意得說自己知道1+1等于幾一樣,小學生不會搭理你,旁邊其他高年級的學生會覺得你傻逼。
繼續聽下去,那兄弟又道“哎呦,可惜了啊,其實盛世當初也在我家裏那邊招過人,要我當時就知道盛世這麽厲害,哪怕是進去掃廁所我說不準兒也會去啊……”
這話又激起了周圍乘客的一陣鄙視。
這沒什麽好鄙視的,盛世這種公司,招人不可能真的隻是在招打雜的,要不然功夫都不用費,直接去随便什麽地方喊一嗓子、誰工資低要誰。
或者直接問問自己人誰家裏有年紀大的親戚想找活兒幹的。
會費盡周折招進來,就不可能一輩子打雜,過一段時間、考察完這個人本事和人品之後,自然會安排到其他崗位去鍛煉。
那兄弟接着又說道,“哎呦,其實啊,我現在琢磨吧,遊戲裏其實也這樣,想玩好,光自己願意花錢還不行,得找着一好幫會,要不然不管出去幹什麽都搶不過人家,我艹,他們搶怪那都是一群人搶,十多個技能直接往地上砸、殺得又快,然後還有專業搶怪的,一秒十多個技能呢,我一小菜比怎麽可能搶得過?
一開始我不明白,就覺得自己玩自己高興就行了,後來才明白,不行,這麽幹不行,浪費錢,本來這錢就累死累活玩命兒加班掙出來的,掙再多也經不得這麽花啊,
後來啊,我就找了個幫會,待着吧……還湊合,叫XXX,不知道兄弟你知不知道啊,估計你不知道,才70多個人呢,但好歹大家都還算談得來,平時嘻嘻哈哈的,好玩,哈哈,好玩。
欸兄弟,你等級那麽高,是在哪個幫會的啊?”
陸明炸了眨眼,想了半天,還是老老實實憋出了幫會名字。
名字太奇葩,陸明怕被人笑話,說的時候聲音非常小,小到隻有身邊那個兄弟能聽見。
但沒想到,他的故意壓低音量卻成了枉然。
身邊那兄弟直接從座位上蹦跶了起來,扯開大嗓子就喊道,“什麽!!我沒聽錯吧?你說的,是雲夢第7号幫的那個拉車澆水不YY!?”
陸明瞬間臉羞得通紅,這名字,确實太羞恥了。
他很明顯得感覺到了車上的乘客有不少都往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不光看,還有聲音。
兩種。
一種,是看傻逼一樣的冷笑。
一種,是出于崇拜的倒吸冷氣。
兩方面都有不少人。
陸明上車之時那位一臉鄙視的大媽,就是前者。
而他前面那位從剛才到現在也同樣一直都一臉鄙視看着他們的那個女白領,則屬于後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