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當尴尬的一點在于,陸明被出租車司機拒載了。
或者說比那還慘,一共三輛車,第一和第二輛遠遠看到陸明揚手的時候減了下速、但再一看他打扮,直接一腳油門就沖過了,根本沒有回頭的意思。
其實第二輛車也這樣,但人家在後視鏡裏看見陸明在跑的時候,還蠻好心得靠邊停了下來,陸明急沖沖跑過去一開口“機場”,人家直接被吓壞了,又是一腳油門徑自揚長而去。
剩陸明一個人在風中淩亂,心想,大哥,你看我哪兒點兒像是會坐霸王車的人?
再往下,他學乖了,直接臨時拿手機下了一個打車軟件,加了調度費,不到分鍾,人家就來了。
用這個有好處,拒載到時候可以投訴。
但看那司機的眼神,陸明覺得這師傅貌似也有頂着投訴的意思,逼得他隻能主動開口說取消訂單之後直接給現金。
那司機一臉懷疑得看着陸明,等陸明從自己那用了不知道都就的布錢包裏掏出錢之後還毫不留情得直接當着他面驗了半天,末了還問了一句,“你這錢……真的假的?”
陸明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平時不忙的時候就該好好倒騰倒騰自己,省的好不容易出門一趟人家都以爲自己是要飯的。
比要飯的還沒人權!現在的人都精明,都明白其實要飯的才是最有錢的。
好不容易趕到機場,也怕到時候晚上事情太多沒時間,直接先去取票踩個點兒,看下這裏人多不多,省的到時候換登機牌的時候急的跳腳。
剛到人家航空公司櫃台,剛打開手機設好秒表,沒成想排隊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熟人。
其實輸也算不上,是剛才那個在公交車上坐他前面的姑娘。
換了一身打扮,應該是工作服,上書“新韻旅遊社”。
手上拿着一張紙,陸明遠遠看見那上面内容應該是一份表格,明顯是旅客名單。
陸明看到了她,她也同樣看到了陸明。
本着友好的原則,陸明對她笑了笑。
對面沒有回白眼。
她直接就扭過了頭,就像是完全不認識陸明一樣。
尴尬。
也沒多想,就慢慢排着隊。
盛世訂票的這航空公司在國内基本上也算是民航龍頭了,客人多,取票的地方開了兩三個窗口。
像這種地方,窗口工作效率,那當然不是完全跟賣票的姑娘工作态度挂鈎。
很多時候得看臉。
碰上排自己前面的人一個個都一個人拿七八張票的,那就真的要等死人。
很明顯,陸明這邊,運氣算好的。
而那個旅行社的姑娘,運氣則算非常差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這些開旅行社的都知道哪個賣票的好說話一樣,她所排的那個窗口,十多個人裏面有個是旅行社的。
好說話不代表辦的快,人家該有的手續還是得有嘛。
所以,也不知道運氣是好還是壞,陸明明明後來、卻趕在了那姑娘前面排到了。
當然也差的不遠,陸明這邊隻領先了一個人的排位。
她不搭理陸明,陸明自然也不會拿着熱臉去貼冷屁股,反正本來也就一面之緣,不認識接着不認識就是了嘛。
沒多時,陸明前面那位辦好了,他掏出了手機打開秒表一看,17分1秒。
基本也算是快的了,但這是個案,排旁邊那隊伍說不定要5分鍾到半個小時。
暗自記下,到時候加個換登機牌的時間,再不急不慢走一遍從櫃台到登機口的路,湊在一起之後,保險起見再加個15分鍾左右……
陸明覺得,這樣安排,到時候絕對不會誤事兒。
這是盛世安排的機票,他也不太好意思讓人到時候把改簽手續費一起掏了。
想這個想得稍稍有些出神,那櫃台美眉有些不高興了,直接喊道,“下一個!後面還有人呢,别耽誤事兒!”
這一喊,把陸明喊醒了,他連忙走上前去,遞過身份證,“那、那個……我之前托人訂了票……”
剩下的就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那櫃台美眉看着陸明的樣子,一臉輕蔑,完全沒有招呼之前那些客人時候的熱情洋溢。
她壓根就沒接身份證,“航班号多少?”
陸明一愣,自己剛才走的時候太急,忘了問盛世那邊具體情況。
他覺得這東西也沒必要問吧,反正都聯着網,人家航空公司自己應該能查出來。
本着與人方便與己方便的精神,陸明挂着一臉憨态可掬傻笑客客氣氣得回道,“是今天晚上1點左右去X市的,航班号……額,太複雜了,不好意思沒記住,您幫幫忙、幫幫忙……”
那美眉直接翻了個白眼,“晚上的你現在來幹什麽?到時候提前一個半小時過來直接拿登機牌就是了。”
“不、不是……”陸明一臉無奈,“早點兒拿到票我好到時候确定一下時間啊……”
那姑娘又翻了個白眼兒,本來還想拒絕,但她身後櫃台裏一個穿着制服、看上去比較年長的同志咳嗽了一聲,想來應該是領導示意那姑娘不要擺臭臉。
果不其然,那姑娘回過頭看了一眼那領導之後,強行換上了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臉不情願得接過陸明身份證敲起了鍵盤。
“陸明,今天晚上1點07分,NY1915号,頭……頭等艙!?”
那姑娘震驚了。
旁邊排着隊的另外一個姑娘也震驚了。
陸明自己也震驚了。
這狗曰的盛世,幹嘛安排頭等艙?
浪費錢!
他想問下能不能降成經濟艙,然後差額折現……
正這麽想着,櫃台那個美眉卻又拿起了陸明的身份證,直接橫在了自己面前,低頭看了看證件,又擡頭看了看陸明。
再低頭、再擡頭,如此數次,她眼神越來越淩厲,到最後,直接開口問道,“你,叫什麽?”
陸明真是莫名其妙,“陸、陸明……歐亞大陸的陸,日月的明。”
那姑娘又問,“幾幾年的?”
陸明直接報過了年月日。
那邊再問,“家住哪兒?”
陸明下意識得就報了自己現在住的那個房子的地址。
當然隻說了小區,沒說棟号單元号房号。
那姑娘一聽,兩眼一亮,根本就沒有請示後面踱步巡視的領導,直接從櫃台下面抄起了一個對講機,對着裏面直接說道……
“請機場執勤民警來一下,這裏抓到一個倒賣飛機票的黃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