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飛影的戰術解釋,不服問道,“想法是不錯哈,那……這個事情,你們幫那些初中生知不知道呢?
你們至尊的人啊,心高氣傲、一個個鼻子都翹到天上去了,不過這也正常,誰讓你們取這破名字呢,還什麽神皇、人皇、帝皇、影皇,這皇那皇的,裝逼裝到天上去了;
一個個都那麽喜歡裝逼,優勢局好說,可到時候演起來是要輸一撥兒的,到時候你們幫那些小弟信心給打沒了怎麽搞啊?”
飛影揮揮手,“去去去,少說這喪氣話!我們幫的人什麽時候這麽玻璃心過?你以爲是紅顔那幫小丫頭片子啊?”
“是與不是,我怎麽知道?你說是、那就是咯。”
看不服的樣子,他明顯是不信。
飛影笑了笑,“具體情況,我們當然不會讓大家都知道,但這也沒事,演是演,但我們隻演殺boss的那部分,殺人的那部分,那自然是不會演的,到時候大家各打各的,隻要人頭拿爽了,誰會在乎殺沒殺掉那隻boss?
你這麽說,搞的好像玩家們多大公無私一樣。”
不服搖搖頭,“呵呵,真tm自信。”
飛影樂了,“自信,那是源自實力,我們這一次去的都是大号中的大号,人雖然不多,但實力絕對是一等一的,不是我吹、真不是吹啊,我話就放這兒,放眼整個歸雲城,風雅閣以外,誰打得過我們?誰能殺得掉換純肉裝的老王和戒色?
隻要他們兩個不死,我們這邊就進可攻、退可守,你告訴我,怎麽輸!”
聽到飛影這般吹噓,陸明心裏真是羨慕得要死。
網遊裏,隻要有NB重甲,任何團戰都好打。
這邊飛影還在得意洋洋得吹着他們至尊如何如何厲害,作爲外人的陸明當然也隻能随口附和着,老實說,聽别人吹NB這種事情,還确實非常無聊。
但幸好,無聊也沒有無聊太久,“接完了電話”的流年不一會兒便上線了。
飛影的戰術剛說完沒兩分鍾,他就回來了,這時間,真是卡的恰到好處。
反正陸明看飛影的樣子,他是一直都興高采烈得嘴上沒完沒了,一點兒都看不出有分心到現實裏發短信或者幹别的。
看樣子,不管是飛影還是流年,卡時間的本事,都非常精髓。
精髓過後,氣氛倒是稍稍讓陸明覺得舒服了一些,因爲流年的的确确就按照上車之前說的那樣,開始跟他交流起了手動出箭的瞄準系統。
這相談起來還算是比較歡快的,因爲陸明也确實是此中“專家”,流年也的的确确就擺出了一副什麽都不懂的學生範兒在一邊老老實實虛心求教着。
陸明舒服了,不服卻在一旁大叫無聊,沒多時,他倒是也跑去找飛影聊起了諸如國際大事這樣的閑天。
聊了也算是有一會兒,這邊陸明當老師還當得意猶未盡之時,嘟嘟卻發回來了一個群聊消息。
“聽方姐姐說,證件辦下來了,我們現在過去拿,大家有想一起去的嗎?”
這種事情,陸明自然是當仁不讓。
跟飛影打了個現實有事的招呼,問過馬車到達尚月城的時間,陸明便也就下線了。
關掉房間裏的電腦,正想出門,琢磨了一下,車子是7點到尚月,而盛世的人中午說擺酒席的時間是6點,7點的時候,想必是肯定沒有吃完的。
他也不好意思因爲自己和不服兩個人的事情就耽誤至尊七八百号兒的時間。
想了想,還是戴上了盛世送的那個眼鏡。
對着鏡子看了下,這樣子出門,感覺好蠢啊。
明明都快夏天了,卻還戴着手套。
打電話問過嘟嘟地方,陸明直接讓前台幫忙喊了個的士,他此刻也顧不得心疼錢了,心裏隻想着能早一秒看到那證件。
心急火燎得趕到X市的辦證大廳,一見,除了嘟嘟、留香和不服這沙灘三人組以外,其他的人,卻隻有指尖和幸福到了。
陸明倒也是愣住了,這兩個家夥,明明跟自己一樣都是蹲在酒店的,這會兒來得竟然比自己還要早。
估計是一早就聯系了芳草萋萋,等到差不多快弄完了的時候就已經動身了。
倒還真是積極。
但其他的人就不會那麽積極了,畢竟這樣的事情說白了也就走個形式,三證嘛,算上正副本也就6個,加起來不一定會有一件外套中,大小就更不提了,這麽簡單的東西,想看随時能看,理智的人,那自然是不會花那麽多時間趕路的。
在這個問題上,陸明就是一個不理智的人,然而,指尖比他還不理智。
從工商局窗口工作人員喊到“甄浪”——也就是不服真名的時候開始,他的眼鏡就直勾勾盯着那人手上那一大一小的兩本證件,當不服很是随意得接過東西之後,他還露出了滿是心疼的表情,“诶我說你小心點兒,别磕着咯。”
“看你這大驚小怪的樣子,出息都到哪兒去了?你跟人家談生意的時候,有這麽慌過嗎?”不服笑着對指尖來了一句,随後,把證件擺到了桌子上給大家看着……
“逸成科技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甄浪;注冊資本金:人民币貳仟伍佰萬元……”
新版證件,上面是沒有“實收資本”這一項的,要不然以拉車幫這種情況,光秃秃寫個“0”……多尴尬?
去找個民間貸款公司的話,先不說人家會不會要盛世出面擔保啊,那利息也不是個小數目,并且事後做起帳來也麻煩。
至于營業場所,則是寫的盛世集團X分公司的地址,其實他們一開始還想着說能不能寫嘟嘟家裏……
理論上來說,是可以的,工商局的人認了,但得去消防隊開合格證明,這個事情就比較麻煩了,那也就算了。
證件的右下角,赫然蓋着“X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紅戳。
好不容易看到了實物,陸明自認爲還是裝得比較淡定的,但看着這紅戳,他還是小學生了一把,“哎呦,這個‘工商’兩個字的油墨好像淡了點兒啊,有點兒不太完美……”
其他人還沒開口呢,辣滋源的那小劉——也就是梅香就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有什麽,少見多怪,毛病。”
這還是比較尴尬的,但那窗口的工作人員倒是很友好得笑了下,“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這章子上次加油之後也過了一段兒時間了,這會兒注冊的公司也不少,蓋了那麽多回,有的地方是有些淡,還請貴公司理解一下,您放心,這個不會有影響的,下次您來年審的時候記得跟我們說一句,一定給您蓋一個紅彤彤的……”。
看那工作人員的樣子,他應該也見過不少創業開公司的人領到證件之後喜極而泣的樣子
喜極而泣,陸明當然是不至于,但幸福就不一樣了,他可是辭掉自己本來的工作來給幫會做事的,現在終于守得雲開見日明見到了初步的成果,倒是也說不出話來、兩隻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紅戳的地方,一眨也不眨,眼眶中漸漸露出了一絲濕潤。
營業執照過後,接下來,再是去質監窗口拿組織機構代碼證、去稅務窗口領稅務登記證,全部東西拿完之後,從法律層面來講,這個公司,就已經成爲了現實。
東西拿到,自然是要帶回酒店去給大家也看一看的。
路上這“少見多怪”三人組還一直在說“來之前也忘了問問這酒店有沒有保險箱,證件可千萬不能丢了……”。
還好,這叄兒都是大老爺們,沒有跟那梅香坐一輛車,要不然肯定又會找來一陣鄙視。
回到酒店一看,也是現在都已經到了5點,天色漸漸轉暗,出去玩的大家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此刻聽到消息倒是都圍到了不服房間裏看了一陣——這麽多男人當然也不太好意思聚在嘟嘟這樣羞澀的女孩子閨房之中嘛。
也是那梅香拍完照之後就回自己房間找上級彙報去了,少了外人,看過證件,大家也開始叽叽喳喳得聊起了以後的願景。
陸明本來也想過去聊。
但盧果卻把他拉到了一邊。
“劍蕩那個,我也想過了……”陸明這思想覺悟那真是沒得說,上來先認了乖,“身體不好的人呢,确實都會很在意别人在意自己的情況,你說的很對,平常心,要保持平常心……”
所以,你就不需要再教了……
但盧果要說的并不是這個。
“我聽他們說,你又跑到尚月城去了?”
陸明猛地一怔,“我勒個去,你該不會也以爲我跟傾……”
盧果一臉擔心得道,“你在那邊可千萬千萬不要做什麽失禮的事情,她們讓你做什麽、你就老老實實去做,可千萬千萬不要惹出什麽亂子,尤其注意千萬不要太高調了,不要那麽顯本事,省的到時候事情沒做好她們還怪到你頭上……”
陸明一陣莫名其妙,“我……我什麽時候顯本事了啊?”
“還說呢,我聽天華說過,你中期哪次去尚月的時候,跟她們的玩家吵過一架?人家回來之後在她們幫裏一陣狂罵,說你跟不服相當裝……”
“有嗎?”陸明更冤了,“我怎麽不記得?我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要也是别人在我面前裝,我什麽時候在别人面前裝過?”
“還說?”盧果一嗔,“謹言慎行,能不說的就不要說,好好管住你那張嘴,省的禍從口出,記住,你自己怎麽想、不代表别人也那麽想,有的時候,可能就是那麽一個眼神、一個哈切,你就把人給得罪了,這次去尚月,要多久?”
“這哪兒需要多久啊?可能、大概、也許……說不定明天早上的時候就能回了吧。”
陸明心裏不是很有譜,如果說是簡簡單單就殺一隻boss就完事兒,那都不需要過今天晚上1點,他跟不服就能重新見到雲夢城的月亮。
但飛影說要演一撥兒啊……
要是第一波兒演的效果不好,那這事兒就真麻煩了。
聽到陸明這樣的口氣,盧果直接白了他一眼,“我也不管你究竟要多久了,總之記住一點,少說話、多辦事,不管對誰,都給我客客氣氣的,紅顔那個幫會水深得很,一個在你看來是非常非常不起眼的人,說不定就是什麽大人物的女兒,要是莫名其妙得罪了,以後的麻煩就大了……”
盧果想了下,又加了一句,“特别是那個上次跟傾城一起來的那個人,好像是傾城妹妹是吧?叫傾心?你最好對她提防一點,當時我看她對你敵意很大啊?”
陸明這回真是冤枉到家了,講良心,傾心那丫頭當初是偷了自己東西被她姐姐罵了一頓,那事兒怎麽想都是她的錯,怎麽合着自己這個本來是受害者的人反倒要小心了?
當然,對于這一點,陸明是不會辯解的,因爲他很清楚,盧果聽了之後絕對會更加大驚小怪得回一句,“那就更要小心了!這樣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什麽時候會把其他人放在眼裏?越是她錯,她就越要害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有你個大頭鬼!”盧果怒了,“你這家夥就是這樣,每次跟你正正經經說事情你就知道敷衍了事!我不是跟你開玩笑好嘛!你知道當初我聽到傾城家裏那什麽的時候有多害怕嗎?你這家夥還……還……還……”
盧果氣鼓鼓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盧果說不出,陸明也說不出。
陸明知道,“傾城是好人”這種話……他就算說了,盧果也肯定不會信。
其實,對這一點,他自己也不太肯定……
又老老實實聽着盧果唠叨了半天之後,終于,他等到了盛世的那一桌酒席。
剛剛接過電話的留香拍拍手,喊道,“好了,盛世集團的人喊我們過去了,大家先過去吧,這東西先放着呗。”
有這麽一嗓子,盧果也隻好停下了“教誨”,陸明瞬間如釋重負,一時高興,甚至都沒有加入到指尖和幸福吵着“找保險櫃”的行列當中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