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迪諾沒想到排隊等可麗餅的人有這麽多。
架子上溫着的可麗餅早已售罄,隻有店主一人在忙碌地烤餅。迪諾排在隊伍中央,往前數,還有七八人。
“小優鬥會不會等急了?”這麽想着,迪諾往優鬥原先坐着的方向看了一眼。沒看到人,他先是一愣,旋即匆忙地在公園中尋找,終于在南邊的一個角落搜羅優鬥的身影,以及……
“……山本?還有旁邊那個……是恭彌的副手吧。”借着絕佳的視力,迪諾認出了站在優鬥旁邊的兩人。驚訝了片刻,他突然反應過來,“糟了。”
再顧不上購買零食,迪諾脫離隊伍,蓄盡全力往優鬥所在的沙坑趕去。
但他還未跑出幾米遠,就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截住去路。
迪諾有了不好的預感:“好巧啊……恭彌。”
一身黑的雲雀捏緊手骨間的浮萍拐:“你在這做什麽。”
“買點東西,”迪諾的目光悄悄地繞到雲雀身後,緊張地關注着沙坑那邊的發展,“恭彌怎麽也在這。”
“收錢。”雲雀恭彌的回答言簡意赅,他眯起狹長的鳳眸,冰冷的瞳光仿若反射燈光的藍鑽,明亮得驚人,“但現在,”他手中的浮萍拐從一隻變作了兩隻,“首要的是打你。”
迪諾露出“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一個大寫的生無可戀。
“今天……就算了吧,我還有點事……”
虛弱的聲音被雲雀當風聲屏蔽了。
“你在看哪裏?”由不得迪諾走神,一個拐子登時砸了過來。
直面戰意滿滿的并盛兇神,迪諾再無奈也隻得迎頭而上。
“我們速戰速決吧。”
在人群一哄而散的尖叫聲中,迪諾取出了鞭子。
另一邊,熱鬧的沙坑旁。
草壁見又來了一個熟人,糾結地将玩沙套裝放到優鬥腳邊:“那麽,我先走了。”
山本似乎沒發現草壁的尴尬,坦然地揮手:“再見,草壁學長。”
随後他走到正在拆包裝的優鬥旁邊:“獄寺,天氣正好,要不要一起來打棒球?”
優鬥還未回答,“冊封”他的那位“國王”就已繃着小臉過來,橫開雙臂擋在他的前面。
“不行,這是替我效命的‘伯爵’,他要和我一起打天下。”
“打天下是指堆好這座城堡嗎?”山本指了指優鬥手邊不能直視的小土包。
“不止這樣,我們還要排兵布陣,把敵國打敗!”“國王”抱着一隻綠色的塑料罐子,裏面盛滿了納豆。顯然他說的“兵”指的就是這些豆子。
“好吧。”山本放下杵着的球棒,一起蹲下/身來,“我也來幫忙。獄寺,等我們幫‘國王’打敗敵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打棒球?”
小土包上多了一層陰影。優鬥轉頭與山本武對視,思索了幾秒,點頭。
他雖然不認識這個黑頭發的少年,但根據人類“互幫互助”的守則,既然對方要留下來幫他,那他也該“幫”少年一起玩棒球。
——至于自己會不會打,他完全沒考慮過。
見“獄寺”同意,山本又将腦袋轉向“國王”:“等‘征戰’結束,我能帶他走吧?”
“國王”甚是傲嬌地哼了一聲:“當然,我可不是暴/君。”
于是乎,山本背頂着晚霞,蹲下來和優鬥一起摸沙子。
優鬥仔細地将沙子堆成這種石頭的形狀(?),而山本則是把沙子堆成各式壽司,還非常還原地找來葉片,當海苔包了上去。
“國王”目瞪口呆地盯着這些“壽司”,很快,越來越多玩沙子的小孩乃至路人被吸引過來。
這些人目不轉睛地看着,不少人感覺餓了,這才意識到現在已接近晚飯時間。
“大哥哥,你做的壽司好像真的啊。”
“因爲我家就是開壽司店的啊,”山本指着前方,“朝這條路直走,第一個路口右拐就到了,上面挂着竹壽司的招牌,很好認。”
幾個感到饑餓的路人開始考慮,一會兒要不要去這家壽司店吃吃看。
無意間爲自家拉了一票生意的山本加緊手中動作,很快,“城堡”就建造好了。
再完成所謂的“征戰任務”,三分鍾後,山本武順利地領着優鬥離開。
這次優鬥沒有忘記迪諾的囑咐,他在離開前給迪諾發了一條短信,告之接下來的目的地,又将玩沙道具送給“國王”,這才跟着山本離開。
當然,用來發短信的手機,也是操碎心的迪諾買來強塞給他的。
優鬥二人來到一處空曠的體育場。得知優鬥不會打棒球,山本并不覺得奇怪——獄寺隼人本來就不會打棒球,也從來不接受他的邀請。
今天答應和他一起打棒球,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并不知此“獄寺”非彼獄寺的山本強行無視二人之間的種種不同,開始耐心爲優鬥解釋棒球的規則與玩法。
“當我像這樣把球打過去的時候,獄寺你要過去把球接住,要注意的是,接球是有範圍的……”講了一會兒,山本忽然停住,“我突然有點想上廁所,要一起去嗎?”
優鬥微怔:“上……廁所?”
盡管身爲「系統」,但優鬥的構造體擁有高度模拟人類的一切功能,包括呼吸、吃飯、睡覺、新陳代謝……所以上廁所什麽的,理論上是可行的。
然而優鬥并不是真正的人類,這些功能對于優鬥而言隻是「擁有」,而不是「必須」。除非特殊情況——比如這次的能源不足——很少有他必須吃飯、睡覺的時候。
上廁所也是同理,因爲系統運轉而産生的廢物,他可以通過定期打開骰子、清理内部的方式除去,不一定非要到廁所解決。
隻是,爲了更貼近人類,優鬥還是跟山本一起去了廁所。
由于想上大的,山本進了裏面的廁間,優鬥選了中間的一隻立式便池解決,接着便到廁所外面洗手,洗完後又掏出許久沒用的七色骰子。
他本來隻是打算順便将骰子一起清理幹淨,卻沒想到手上帶水打滑,不慎讓骰子跌落在地上。
骰子轱辘辘地滾了一圈,最終頂部的一面停留在綠色上。
而優鬥的身形也在刹那間起了變化。和掉進兔子洞的愛麗絲一樣,他毫無預兆地縮小了。
原本穿在身上的休閑服此刻寂寞地躺在地上,優鬥在盥洗台的底下站好,接住從天而降的……一對牛角,以及一套奶牛裝。
除了這兩樣格外引人注目的東西,一同飛來的還有藍色的火箭筒、雜七雜八的水果糖/餅幹/巧克力,以及更加雜七雜八的手/雷、扳手、螺絲釘等物。
優鬥沉寂了兩秒,不知道這麽多東西他要怎麽攜帶。
最終,他隻穿好了奶牛裝,其他東西一律搬到旁邊花圃裏藏好。
尤其是那兩隻牛角……裏面帶着令他讨厭的電流,他一點也不想攜帶。
沒多久,山本從廁所裏走了出來。
“獄寺,”他左右看了一圈,“咦,獄寺呢?”
又掃視了一圈,山本注意到花圃這邊的優鬥。
“是藍波啊,你怎麽到這來了?”他又望了眼四周,“阿綱呢?”
藍波……
優鬥在心中念着這個名字,記住了它的發音。
由于節約「電源」的需要,此刻他體内大部分和數據有關的功能都已關閉,因此無從得知這次模拟角色的資料。
但經山本的稱呼,至少他已知道了母體的名字。
優鬥歪頭回憶了好幾秒,才想起這個“阿綱”是誰。
“他不是在死亡之山吹冷風嗎?”
這是最後殘留在腦中、以及剛見到澤田綱吉時對他的印象。
“早上是在那裏,可下午的時候不是跟我們一起回來了嘛。”山本彎下腰,将縮小的優鬥抱起來,“不管了,我帶你去找阿綱吧。”
優鬥又默默給迪諾發了一條短信。
山本帶着優鬥走了一圈,沒找到澤田綱吉,倒是先撞上一群來意不善的成年人。
“就是他嗎?”
“沒錯,爆炸頭,奶牛服,葡萄眼,臉上還有井字電紋,這臭小子就是波維諾家的藍波。”
“帶走吧。”
這一群人包了過來。
山本武後退一步,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空閑的右手捏緊了背在後面的棒球棍。
“幾位,我和藍波可沒有錢給你們。”
“少廢話,趕緊把你懷裏的小子給我們,我們保證不把你揍死。”
“看幾位身高體碩,如果學棒球一定能成爲球隊的骨幹,爲什麽放着棒球不打,非要打人呢?”
“哈?你小子要是相當棒球,老子幾個也不介意打打——兄弟們,一起上!”
山本卻是在此時露出笑容。
“你們要和我打棒球嗎?我這邊正好缺人,你們來了正好。”
他抽出身後的球棒,縱身後躍幾步。
這幾日他一直在接受老爹對他的劍術特訓,不如就用這個機會檢驗一下特訓成果吧。
“抓緊了,藍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