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瑪雷指環作爲供能的「電池」,進食對優鬥來說已非必須。
但他還是跟着伊佐那社一起離開宿舍,去做所謂的「覓食」。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叫學院島的封閉式中學,校内實行“一卡通”管理,隻要持有寫入學生信息的芯片,插入終端機,就能在整個學院島暢通無阻。
所謂終端機,就是一隻智能手機大小的平闆電腦,集通訊、買賣交易、娛樂、上網、作業提交、資料共享等功能于一體,時刻記錄學生的成長路線與健康情況。
“這裏就是食堂了,刷一下終端機就能進入。”熱心的學生A将他們引入一幢圓形建築,“唉,什麽?終端機丢了?這可糟糕了,你們趕緊去教務部申請補辦吧,沒有終端機帶來的不方便還是小事,要是影響學分可就糟糕了……喏,這裏沒有終端機是不給進的,你們去後面的小賣部吧,那裏除了刷終端機,還可以付現金。”
到達小賣部,新的問題接踵而來。
伊佐那社捂住饑餓的胃,有些可憐地回頭:“優鬥,我沒帶錢……”
優鬥默了一瞬:“……我也沒帶。”
“诶?”伊佐那社臉上寫滿了「這真是大事不妙呢」,“看來要不想餓肚子,隻能求取‘友情外援’了。”
然後,優鬥便目睹了一場神奇的求助行動。
伊佐那社抱着飯盒路過各個階梯教室,左右逢源,從每個學生的便當中得到一筷子的友情菜。
他的朋友好像遍布了整個學校,每個人都和他打成一片,毫不介意地貢獻出飯盒中最好吃的食物。
如果不是優鬥早就察覺到異常,單憑眼前這一場景,他或許真的會以爲伊佐那社原本就是這個學校的學生,還是那種人緣極好,到哪都吃得開的類型。
優鬥低下頭,看了腳邊的小奶貓一眼。
小奶貓無辜地昂頭看他。
“喵?”
他不由放緩了臉上的表情,矮下/身,摸了摸小貓的耳朵。
伊佐那社抱着飯盒過來。
“大——豐——收——,優鬥和neko(貓)快來,今天的早餐好豐盛呢。”
“喵嗚~”小奶貓開心地撲了過去,優鬥仍站在原地。
“你和neko吃吧,我要出去一趟。”優鬥的目光從一臉滿足的伊佐那社身上挪開,落在他五彩缤紛的飯盒上,“——早餐可以順便在外面解決。”
“唉?先吃了早飯再走吧。”
優鬥搖頭。
飯盒裏的食物雖足,但畢竟是一筷子一筷子湊出來的。要供兩個成長期的少年與一隻貓分食,還是太勉強了點。
而且,沒有必要。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在優鬥離開前,身後冷不丁傳來這句詢問。
他略側過身,映入眼中的是銀發少年澄澈見底的茶瞳,與其中淺薄飄渺、似有若無的不安。
“……米飯粘臉上了。”
“唔?”伊佐那社連忙往臉上抹了一把,閃過一絲倉促的赧色,“現在沒有了吧?”
“嗯。”
“那你……”
“天黑前回來。”
得到明确的回複,伊佐那社松了口氣,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嗯,一路小心。”
等到優鬥的身影從他視線盡頭消失,挂在唇角的笑容才落了下來。
他從飯盒中挑出一隻小魚幹,細心地喂給小奶貓。
“很奇怪對不對……?剛剛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很擔心小優一去不回呢……”他凝視着一口一口吃魚的貓,眸底的光愈發溫柔,“Neko喜歡魚幹麽?我們去池塘那邊釣魚好不好?”
……
靠近城市中心的地方,有一個非常醒目的“能量團”。
如同一個不斷輻射力量的白洞,即便被不知名的外力壓制,那逸散的強大氣息仍然叫人心驚無比。
不需要确認,優鬥便能肯定。
那個“能量團”,就是這個世界的「最高力量體系」——德累斯頓石闆。
将目光從遠處那高大的塔型建築上收回,優鬥理平起皺的和服袖擺,按照作爲影像殘存在系統内核、屬于三輪優裏的記憶片段,在郊外找到了三輪優裏在東京的住所。
那是一座比較特殊的白色建築,外牆與鐵栅門上爬滿了綠色植物,高如華蓋,可以看出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居住。
木屐踏過小腿高的綠草,在優鬥距建築還有一百米遠的時候,前方突然冒出一排戴兔子面具的衛兵,擋住他的去路。
“前方軍事重地,禁止通行。”
“……”
優鬥往四周掃了一圈,除了三輪優裏的住所,這塊區域并沒有别的建築。
察覺到這些兔子面具者身上不可小觑的能量波動,優鬥後退一步,放棄了強闖的念頭。
他回到市區,直奔瑞穗銀行。
在黃金之王掌控下的金融體系欣欣向榮,對個人私産的保護也十分嚴密。
一般而言,到銀行取款需要終端認證與委托授權,某些賬戶還需要虹膜掃描,但最原始的密碼取款方式并未被高科技淘汰。
隻要開戶者在建立賬戶的時候開啓了密碼取款的功能,那麽無需終端,無需虹膜掃描,隻需要知道賬戶與密碼,就能将裏面的錢款取出。
優鬥便根據這個規則,在自助櫃台提取了三輪優裏的全部存款。
解鎖銀行發放的終端機,他翻出市區的地圖,走出銀行,拐進旁邊的小徑。
不遠處,一個黑色馬尾的青年正巧捕捉到他消失前的背影,扶在腰側太/刀上的手一緊。
“……一言大人?”
優鬥快步走出小徑,在便利店買了貓糧與罐頭;途徑一家百貨商鋪的時候,他足下微頓,慢慢停了下來。
側頭看去,商鋪的櫥窗内擺放着一隻繪色奇怪的狐狸面具,面具的頂端塗有绯色的三菱圖案,配着狐狸傲慢狡詐的面容,奇異而吊詭。
強烈的熟悉感促使優鬥接近櫥窗,擡手取下面具,戴在自己的臉上。
見他取下面具,在櫃台後昏昏欲睡的導購員忽然精神一振,腳底生煙地跑了過來。
“可是大人?”
“……”
見他不說話,導購員有些遲疑。接着,仿佛在對什麽暗号一般,導購員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見到上面的那位了?”
他指了指天。
優鬥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如果指的是某個人……在天上的,似乎就隻有那一個。
“阿道夫•K•威茲曼?”
阿道夫•K•威茲曼,白銀之王,是這個世界誕生的第一位王權者。
也是創造他的科研怪才,三輪優裏的監護人兼主君。
導購員面色一變,繼而一喜,把他迎進最裏面的一間更衣室。
“大人進裏面‘試衣’吧,裏面有漂亮的‘衣飾’,定能讓大人滿意。”
優鬥皺緊眉,雖然感到莫名,還是依言進了逼仄的更衣室,關上櫃門。
更衣室内除了幾件老舊的男裝,就隻有一隻綠色的鹦鹉。
“這次你來,是碰到了什麽難題?”
站在一隻衣鈎上的鹦鹉,突然冒出人聲。
鹦鹉說人話并不奇怪……可這聲音,并不像鹦鹉的聲音。
優鬥沉默着,一言不發。
似乎從他的沉默中察覺到了不對勁,鹦鹉懷疑而警惕地盯着他,倏然,鸱目張翅,俯沖着向他啄來。
優鬥擡手一擋,手中不受控制地出現一道無色的能量團,擋住鹦鹉的尖喙和利爪。
見此,鹦鹉飛回原位,居高臨下地站着,原有的懷疑與警惕全數消失。
“怎麽了,無色之王,這麽安靜可不像你啊。如果不是力量做不得假,還以爲是外面那個小子渎職,把不相關的人放進來了。”
……無色之王?
優鬥暗暗咀嚼這個稱呼,眼神微變。
“後續情報我們會繼續爲你提供的,你不要過于心急。”鹦鹉梳理翅膀部的羽毛,斜眼一睇,“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優鬥想抓住這隻怪異的鳥,但絕對的理智讓他克制住這股沖動,隻不鹹不淡地點頭。
鹦鹉振翅高鳴,從更衣櫃上方的間隙滑翔離開。
優鬥走出更衣室,在導購員的指示下,摘下狐狸面具,挂到原來的地方。
——原來這個面具就是通訊暗号。
優鬥記住這家百貨商店的特征,若有所思地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那隻鹦鹉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也不知道它爲什麽把自己錯認爲無色之王……但他知道無色之王代表着什麽。
擁有三輪優裏半部手劄,在上個世界被強制錄入三輪優裏部分記憶碎片的他,仍記得其中模糊不堪的幾句話。
「下一任無色之王……将爲惡王。」
「無惡不作,無所不爲。」
優鬥看着潔白幹淨的手心,停步,開口。
“閣下爲何跟着我?”
“十分抱歉!”綴在他身後走了一小段路的黑馬尾青年行了一個武士禮,真摯地道歉,“因爲您的氣質非常像我的一位故人,不知不覺就……”
優鬥轉身,眉梢微揚:“氣質?”
“抱歉……”仿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青年不由低下頭。
因爲氣質相似而尾/随……這樣的話聽起來果然非常荒誕吧。
有些爲自己的魯莽而懊惱,黑發青年的頭顱埋得更低。
不止是氣質,眼前這位少年盤繞在身周的氣息……也給他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三輪一言大人第一次教他無色之力的使用,在他面前進行聖域示範時那樣……讓他覺得非常親切……
忽的,黑發青年目光一凜,霍然擡頭。
親切的力量……這難道是——無色之力!?
黑發青年的臉色立即變了:“你是——無色之王!?”
雖然不知道黑發青年在想什麽,但是優鬥能從他前後的變化中察覺到一些不好的訊息:“不是。”
黑發青年緊繃的身體沒有絲毫放松:“那你是這一任無色之王的族人?”
“不是。”優鬥快速否定,不再理會黑發青年,提着購物袋繼續向前,“都不是,别再跟着我了。”
還未走出幾步,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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