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身上泛起一圈耀眼黃芒,林凡刹那向後遁出百米,拉開與馮約的距離。
“小子,哪裏逃!”
馮約略爲意外,然後祭出那把綠色飛劍,狠狠沖林凡轟去。
“大叔,你到底被人戴了多少綠帽子,不僅渾身衣服綠油油的,就連法寶也是綠的,你到底是有多喜歡綠色啊。”
馮約身爲木靈體修士,對着代表生機的綠色的确有所偏愛,因此才一身綠,這也是他的标志性裝扮。
可到了林凡嘴裏,卻怎麽變得如此重口味,令他無比難堪暴怒。
不得不說,林凡的嘴巴夠毒,有時真的能氣死人。
“臭小子,老子要将你挫骨揚灰!”
馮約怒不可遏,靈識暴湧而出。
刷刷!
綠色飛劍猛的一顫,忽然由一變二,由二變四,再由四變八,數番變化之下,很快化作道道綠光,交叉成網,呼嘯如雷的向林凡罩去。
“綠帽劍陣,好可怕呀!”
林凡故作驚恐狀,然後再次遁入地下,令得對方劍陣落空,轟在地面之上,造成土石紛飛的情景。
“哼!别以爲遁入地下就安全!”
馮約兩手掐訣,隻見劍網一收,化爲一道耀眼綠光跟着鑽入地下。
轟!
下一刻,百米外,一聲炸響傳出。
隻見林凡無比狼狽的沖天而起,接着快速向前沖出,在他身後,一把氣勢淩厲的綠色飛劍緊咬不放。
“木克土,被我的百靈劍鎖定,臭小子我看你能逃到幾時!”
馮約對自已用百種靈木祭煉而成的極品飛劍非常有信心,憤怒之下,當即追着林凡離去。
鬼見愁眉頭一皺,雖有不快,但最終也沒說什麽。
畢竟林凡再強,可與馮約比起來,還是差距太大。
一個固元八階,一個築期八階,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就算林凡能越境而戰,也不可能達到如此高度。
所以他相信不會再有獨眼道人那樣的事情發生,隻要堅持到馮約回來,到時就能将蕭江五人一網打盡。
就這樣,林凡成功将馮約引開,令得蕭江幾人壓力驟減。
馮約身爲築基八階修士多年,一身修爲百般凝練,深厚無比,比起林凡來的确高上太多。
這是兩人追逃許久,林凡總結得出的結論。
他一邊不緊不慢的遁逃,一邊搜腸刮肚的想辦法。
若是正面對戰,他認爲自己絕不是馮約對手。
更可憐的是,就算比法術法寶,自己也比不過對方。
馮約身爲木靈體,驅木術厲害無比,特别是在叢林中,基本上是腳不沾地,需換氣之時,邊上樹木自動彎曲而來,成爲其踏腳石,甚至還能助他快速前進。
至于阻攔,那更不可能,因此他緊緊咬在林凡身後,怎樣也甩不掉。
那把三階極品寶器百靈劍,也如附骨之錐一般,跟着林凡上天入地,好像無所不能一樣。
爲了盡可能的将馮約引遠,幫蕭江師徒減輕壓力,林凡也不能深入地下,隻能不深不淺的位于千米左右。
“臭小子,你不是很狂嗎?有本事出來一戰,何必像隻老鼠一樣躲躲藏藏!”
也不知多少次出手,不論是單獨攻擊,還是劍陣轟炸,林凡始終靠着土遁術逃脫,最多也隻是受點輕傷,這令得馮約氣憤不已,但又無可奈何。
林凡又一次遁入地下,待出現時已在百米開外,祭出一把寶器擋下百靈劍之後,停下身子嘿嘿笑道:“綠帽大叔,你還要不要臉呢?你可是高我一個大境界,我不跑才怪,有本事你别追。”
他之所以會停下,是因爲想到了一個辦法。
就算實力比不過,法術法寶也比不過,可隻要肯冒險,還是有辦法可以一試的。
找到目标,做好準備,所以林凡決定不跑了。
“哼!”
難得林凡停下,馮約心中大喜,甚至話都懶得說,直接用百靈劍将擋路寶器轟碎,然後化爲一個二十米寬劍網狠狠轟向林凡。
“騙小孩啊你,大叔你很無恥,你造嗎?”
林凡這一次并沒有像先前那般遁入地下,而是橫移百米,然後反守爲攻,祭出十幾件二階寶器轟向馮約。
盡管大部分被劍網切爲碎片,但還是有幾件突破封鎖,快速飛近馮約。
“垃圾!”
馮約被林凡氣得面色鐵青,冷冷出聲,同時右手向前一拍,虛空一陣波紋出現,所有靠近寶器刹那破碎,化作粉塵灑落。
“喲,綠帽大叔功力不錯啊,那爲何會被人戴綠帽呢?真是叫人想不明白呀!”
既然開啓嘴炮模式,林凡自然就不會輕易停下。
而且他心中早有計劃,一個很大膽,很瘋狂的計劃。
隻要馮約失控上當,他就有機會扭轉劣勢,反敗爲勝。
這計劃就是——驅虎吞狼,借刀殺人。
千米外,數隻五階暴猿正在悠閑的曬太陽,身邊數十隻小猿正給它們抓癢捶背,日子過得好不滋潤。
“牙尖嘴利的小子,等下你落到老子手中,不讓你嘗遍所有酷刑,老子不姓馮。”
追逃許久,最少都跑出數百裏遠,馮約本就有所疲累,加上一路被林凡污言穢語嘲笑譏諷,就算城腑再深,他此時也是怒上心頭,憤恨不已。
看到林凡不再逃跑,憤怒之餘又是暗喜,不顧一切的驅使百靈劍狂轟爛炸。
“不姓馮?難道要改姓綠嗎?喲喲,大叔,瞧你那怨恨的眼神,該不會是你在外拼命掙錢,某個人在背後又給你戴綠帽吧。”
林凡嘴上惡言毒語不斷,身子卻如地鼠一般從這裏鑽進,那邊鑽出,任憑馮約如何攻擊,竟都能險之又險的避過去。
“大叔,你打底是打人還是打洞呀!準頭那麽差,這水平真是太爛了,哎!怪不得會被人戴綠帽……”
“可惡,臭小子!”
“哎喲,說中你的痛處了嗎?”
“閉嘴,死老鼠!”
“話都不讓人說了麽,話說都一身綠了,又何必自……”
“你去死!你這煩人的蟲子!”
“哎,真是可憐呀!”
“啊……”
馮約額頭青筋急跳,臉都變了形,猙獰無比。
林凡則是暗喜不已,因爲兩人動靜太大,已引起五隻暴猿注意,此時正無比憤怒的往這邊沖來,身後跟着一群看熱鬧的幼猿。
暴猿身高十幾米,力大無窮,又暴虐嗜血,在這片叢林可是土霸王,一般人絕對不敢招惹。
誰若是敢惹它們,那就等着承受不死不休的追殺吧。
林凡其實也不想招惹它們,但爲了除去馮約,此時也隻能冒險一試。
馮約自然也看到這群暴猿,但被林凡氣得肺腑欲炸之下,心中所想卻是另一種念頭。
“原來是怕騷擾到暴猿群,怪不得沒有再次遁地逃走,哼!你固元八階都不怕,老子築基八階又有何懼!就算暴猿發瘋,老子照樣能以驅木術逃走。想借刀殺人!我倒要看看是誰先死!”
不得不說,人在憤怒之時,思考判斷常常會有所失誤。
啊!
這一次,林凡動作好像慢上一絲,被劍網擦中,翻滾着摔在不遠處,大口吐血。
“綠帽大叔,你厲害,咱不打了行嗎?”
林凡掙紮着站起,沖馮約苦笑着求饒,可那一臉譏笑的樣子哪有半分求饒的模樣。
而在五十米外,一隻暴猿已經撞斷樹木,狂吼怒嘯着大步沖出。
它雙目通紅,透着瘋狂,狠狠一躍而起,直直向林凡踩去,看那樣子,似乎不将林凡踏爲肉醬不罷休一般。
“哼!還想借刀殺人,現在自作自受了吧!給老子去死!”
看到暴猿如此兇殘,馮約面色亦是一變,但他對林凡已是恨之入骨,非但沒有停手,反而驅使百靈劍化爲劍網,再次殺向林凡。
“綠帽大叔,你,你夠狠!那我就跟你拼了。”
林凡一臉慌張,好像吓得不知所措,口不擇言。
轟的一聲,他身上冒起刺眼光芒,好似真的打算拼命一樣。
可在馮約視線看不到的地方,他卻取出破靈驽,裝上最後一根紫金箭,然後拉弓上弦瞄準暴猿某個脆弱的部位,無比陰險的低笑出聲。
成不成就看此一舉了。
二十米!
十米!
“就是此刻!”
就在劍網即将轟中林凡,暴猿也将要踏在林凡頭上之時,林凡手一松,紫金箭猶如一道紫色閃電飛出,刹那向着暴猿檔部飛去。
啾!
紫金箭鋒銳之極,帶着淩厲冰冷的尖銳殺氣鎖定某根巨大的東西,令得那隻身處空中,狂怒無邊的暴猿毛發乍立,蛋蛋發涼。
吼!
出于保護傳宗接代命根子的本能,暴猿狂吼一聲,無比艱難的強扭身子,這才避過緻命一擊。
噗!
盡管沒有命中目标,但紫金箭還是擦着某個東東的邊緣,劃開一個大口,然後沒入暴猿那肉肉的屁股之中。
與此同時,林凡身子下方地面忽然裂開,他快若流星的往下墜落。
而同一時間,馮約的劍網從天而降,将林凡原先立身之處方圓十米盡皆籠罩。
正中目标,可卻不是林凡,而是剛剛落下的受驚暴猿。
刹那間,暴猿兩條精壯大腿被劍氣切割得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轟隆!
嗷……吼!
林凡原先立身之處,先是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接着是石破天驚的嘶吼聲。
噗!
哪怕林凡土遁術很快,但也沒能逃出太遠,依然被透地而入的巨大力量與犀利劍氣給轟中,震得氣血沸騰,髒腑移位,再也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大口血。
林凡雖受傷,但卻感到高興,因爲他相信,以五階妖獸的強大,就算馮約是凝丹修士,也不可能在五隻暴猿的包圍下逃出生天。
啊……
百米外,林凡賊頭賊腦的探頭而出,剛好看到馮約被一隻暴猿從空中扯下,然後倒抓兩腳,左右狠狠一扯。
聽着馮約那撕聲裂肺的慘叫聲,林凡情不自禁檔部一涼。
這五階妖獸果然恐怖,就連殺個人也是如此的野蠻霸道。
“哎呀,被發現了!”
林凡都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就又急忙遁入地下。
轟隆!
眨眼之間,他冒頭之處被一塊巨大石頭狠狠砸中,向下凹陷數十米。
這力道,起碼不下十萬斤!
“媽蛋!當地鼠沒關系,但千萬要忍住好奇心,否則怎麽死都不知道。好奇不僅能害死貓,一樣能害死老鼠。”
如此勢大力沉的一擊,使得林凡像塊燒餅一樣被壘在泥土裏,動都不能動,他後悔不已,恨恨的罵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