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沒死透,那就再死一次吧。”
林凡看起來很吓人,但氣息虛弱無比,仿佛風中的殘敗花朵,随時都能凋零掉落,所以,歐陽烈僅僅隻是看了一眼,就突然暴起,狠狠一躍,當頭向林凡用力一腳踩去。
歐陽烈非常肯定,自己灌上全部力量的一腳,絕對能夠将林凡徹底踩成肉醬。
因爲林凡實在是太虛弱了,虛弱得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虛弱到仿佛連動一下,都已經無法做到。
“那就一起死吧!”
林凡先是面現一絲慌亂,然後再變成決然之色,仿佛在絕望之下,想要與歐陽烈來個同歸于盡。
同時,他身上猛的爆發出一股滾滾紫焰,将方圓數十米盡數淹沒。
恐怖的高溫火焰,直接将虛空焚穿,扭曲破碎得令人難以看清其中形象。
“哈哈,小雜種!實話告訴你,你那混種火靈雖然很厲害,但卻對本王沒有半點威脅。”
歐陽烈一臉瘋狂的同時,兩眼中更是閃過殘忍的快意。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墊背。”
隔着禁制光幕,又有傲嬌女皇阻礙視線,令得觀衆根本看不清楚,隻聽得林凡冷聲怒吼,似乎在作拼死一搏。
“想跟本王同歸于盡,做夢!你最……啊……”
歐陽烈一邊得意不已的嘲諷,一邊迅猛無比落入滾滾紫焰之中。
然而,衆人隻看到他即将臨近林凡,卻不知爲何,突然發出一聲驚恐之極的慘叫,然後叫聲又戛然而止,緊接着一個碩大頭顱飛起,遠遠摔落出去,咕噜噜的滾了好遠。
直到它停下來,觀衆們才發現它臉上還殘留着極度驚恐的神情,以及睜得大大的,瞳孔收縮得隻剩一點的雙眼。
那神情,就像看到什麽無比可怕,無比驚悚的東西,所以就算歐陽烈死去,仍然不肯閉上雙眼。
嘶……
形勢轉變之快,令得所有人目瞪口呆,現場更是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先前林凡不是處于絕境,想要與歐陽烈來個同歸于盡嗎?
可現在怎麽變成歐陽烈死不瞑目!
這變故發生得太快,快到衆人根本看不清楚,也猜測不出紫焰火海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以緻于瞬息之間形勢逆轉,令林凡再一次絕地重生。
轟!
可觀衆們也僅僅是愣上那麽幾口氣的功夫,然後再次爆發出如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那聲音彙聚成浪,滿含驚喜瘋狂,是那麽的震耳欲聾,幾乎要将整個競技場給掀飛。
“林凡又勝了!林凡又勝了!”
“對啊!真是沒想到,在這種絕境之下,他竟然還能反敗爲勝,死裏逃生,實在是太神奇了。”
“果然不愧是名動東土,呃不對,現在他已經是名動大陸的小煞星了,是我們夏國,乃至整個東土修行界的偶像啊。”
……
觀衆們像是瘋了一樣尖聲大叫着,盡情渲洩之前的種種挫敗情緒。
相比起他們,林凡卻是冷靜得得很,依然盤腿坐在紫焰火海當中,仿佛已經入定了一般,對周身一切仿佛沒有感應一般。
若不是紫焰火海還在燃燒,恐怕所有人都以爲他已被焚爲灰燼了。
其實,林凡也是沒有辦法,因爲先前中了歐陽烈那兩角,他已是傷得很重,旺盛的氣血精元也流失小半,真的可以說得上是傷筋動骨。
但還有最後一場挑戰在等着他,他不可能就此退場,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這競技場上,因爲這是他與陳鴻的約定,所以他才在此刻抓緊時間療傷。
先前,之所以能斬殺歐陽烈,其實說來也沒有什麽值得得意炫耀的,因爲那不是靠林凡自己的本事做到如此。
隻是其他人看不到其中情景,不明白事情真相,所以才會那樣大驚小怪。
先前,他隻是将魔教神器火女之淚祭出,然後它就自動飛向歐陽烈,也就是一閃而逝的功夫,歐陽烈就已頭腦分家。
不過令林凡疑惑不解的是,歐陽烈在看到火女之淚的刹那,面上湧現的驚駭之情,甚至超過了他對死亡的恐怖之意,仿佛看到什麽極不可能,但又偏偏存在的恐怖事物一樣。
那模樣,就像是一個人生生被什麽吓破膽一樣。
就算火女之淚是神兵,但也絕對不會光憑模樣就能将歐陽烈吓得如此,肯定是這魔教神兵的背後,還藏着什麽令人極爲可怕的秘密。
很顯然,歐陽烈是知道這個秘密的,所以他才會如此驚駭欲絕,以緻最後丢失了性命。
雖然是靠着淚兒幫忙,林凡才僥幸赢了歐陽烈,但依競技場的規矩,也算是他赢了,因此他才心安理得的坐在原地療傷。
“親愛的觀衆朋友們,剛才的挑戰真是一波三折,精彩不已。但直到最後,仍然是我們的鐵皮小王子獲勝,再次爲我們夏國,爲我們東土争光。所以,請用你們熱烈的掌聲,瘋狂的尖叫,來爲他歡呼吧。”
這個時候,李劍查覺到林凡的不對勁,于是急忙出來打圓場,打開禁制向林凡沖去。
“林凡,你沒事吧!”
“沒事!隻是需要休息一下。關于皇陵之事,花玉龍作出決定沒有,有沒有什麽好的計劃方案。”
“有的,我這就告訴你……”
借着查看之名,李劍一邊繼續挑動觀衆們的情緒,一邊暗中與林凡溝通,很快就将花玉龍制定的計劃說給林凡聽。
“好!就這麽辦?完成今天的挑戰之後,我會以傷病爲由,請求休息三天,到時好暗中安排一些事情。”
“嗯。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态,還能戰勝那個排在第一,來自中土洲震天門的石中生嗎?據我所知,他也是一個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具有上古時代的鬥戰聖體血脈,肉身比這魔修歐陽烈還要強大數倍。同時他還與你一樣,又可以兼修仙道功法,實力是真的深不可測。若不是他隻是凝丹初期,恐怕早就排到巅峰級戰力榜去了。”
李劍聲音無比凝重,顯得非常擔心林凡。
“沒事!就算是神,我現在也有信心把他打敗!”
可令李劍萬萬想不到的是,林凡不僅沒有絲毫懼意,反而說得斬釘截鐵,如同勝券在握。
知道林凡不打沒把握的仗,既能如此說法,顯然是真的有所倚仗。
于是,李劍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再次與觀衆互動起來,同時在一邊等待林凡療傷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