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畢業的時候,由于窮,連床也買不起。曾經和我睡地闆的兄弟今年又來看我,他已經是一個城市的常委,成功人士了。看到我的狀況,很是心疼。他,要是我不那麽折騰,在原單位好好呆下去,那裏是我的專業所在,我會混得很好,也許比他更好。他哀歎我是一隻在枝頭上飛來飛去、疲于奔命的鳥,我覺得是一語中的。
起自己漂泊、多災的命運,實在是不堪回首。我走過很多單位,有些不讓我,有些我不想,忽忽就過去了幾年,從00到010,7年的時間讓我感慨萬千。據,在中國,每年有60萬人死于工作過度勞累。據中國國際廣播電台報道,每天有1600人死于過度勞累。過勞死的原因包括中風、心髒病、腦出血或其它與職業需求相關的突發症狀。我,差就死了。
那些日子裏,我就像南美洲一種奇特的植物一樣,奔波勞碌。這種植物叫卷柏,它會走。隻需要充足的水分,它就可以成長。當水分不充足的時候,它就會自己把根從土壤裏拔出來,讓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個圓球狀,随風在地面上滾動。一旦滾到水分充足的地方,圓球就會迅速地打開,根重新鑽到土壤裏,安居下來。卷柏的這種遊走常使它丢了性命---遊走的卷柏有的被風吹起挂在樹上,漸漸枯死,有的卷柏行走在路上會被車軋扁,甚至淘氣的孩子把幾株卷柏合在一起當球踢……這些卷柏終究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那麽卷柏非要滾來滾去嗎?有人做了這樣一個實驗:用擋闆圈出一片空地,把一株遊走的卷柏放入空地中水分最充足處。不久,卷柏便紮根生存下來。幾天後,當這處空地水分減少的時候,卷柏便抽出根須,卷起身子準備換地方。可實驗者并不理會準備遊走的卷柏,并隔絕一切可能将它移走的條件。不久,實驗者看到了一個可笑的現象,卷柏又重新紮根生存在了那裏,而且在幾次把根拔出,幾次又動不了的情況下,便再也不動了。實驗還發現,此時卷柏的根已深深地紮入泥土,而且長勢比任何一段時間都好,可能是它發現了紮根越深,水分就越充足。
一直以來,我就像卷柏一樣,爲了尋找一個好工作,頻繁地跳槽——我去了多少個單位?我自己都糊塗了。我做事浮躁,這山望着那山高,随意跳槽,到最後發現工作好幾年了,在個人能力和提升方面還是不見長進。如果我像卷柏能改變一下習性,把根深深紮入土裏,或許還能長得更好。可是,如今我收獲了什麽?
曾經,我認爲頻繁地換工作代表一個人工作經驗豐富,适應力強。恰恰相反,頻繁跳槽明他适應性差或者工作能力低,如果他能快速适應一份工作,就不會輕易離開,因爲換一份工作的成本也是很大的。工作一不如意就跳槽,我一度認爲,下一個工作肯定比現在的好,跳槽能解決一切問題。
有這樣一個寓言。貓頭鷹急促而忙碌地搬家。一旁的斑鸠問:“你幹嗎還要再搬家呢?”此時,貓頭鷹歎着氣:“在這個樹林裏,我實在住不下去了,這裏的人都讨厭我的叫聲。”斑鸠帶着同情的口氣:“你唱歌的聲音實在聒噪,令人不敢恭維,尤其在晚上更是擾人清夢,所以大家都很讨厭你。其實,你隻要把聲音改變一下,或者在晚上閉上嘴巴不要唱歌,在這林子裏,你還是可以住下來的。如果你不改變自己的叫聲或夜晚唱歌的習慣,即使搬到另外一個地方,那裏的人還是照樣會讨厭你的。”這個寓言明,頻繁跳槽并不能從實質上改變我們的境遇。隻有改變不良的現狀,才能得到别人的青睐。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好無奈。至今,我才明白這句話的意義,但是,一定會有很多人弄不明白它。一隻花貓站在窗前,看見大雁從高空飛過。心想:大雁活得多自在!哪像我,爬床底、鑽黑洞、捉老鼠,多在院子裏溜溜……于是它叫道:“大雁,您等等。我有話。”一隻大雁落下問:“有什麽事要我幫忙嗎?”花貓:''我活得很不自在……”大雁問:“你有什麽不自在的?主人給你準備了食品,你每天可以睡大覺。我們可倒黴了,冬天向南飛躲寒冷,夏天往北飛避酷暑。而且在飛行時不能亂了隊形,否則會被頭雁啄瞎眼睛。真羨慕你啊。”花貓:“那我們就換換吧。”大雁答應了,把翅膀脫下來交給花貓。花貓安裝好翅膀後,怎麽也飛不起來。它叉爬到十層樓往下跳,結果摔得好慘,大雁在房子裏,覺得胸悶、氣喘。肚子餓了,卻不想吃貓食盆裏的食物。花貓回來了,大雁問:“怎麽樣?”花貓懊喪地:别提了。你這翅膀不好用。還是待在房子裏好。”又問:“你休息得可好?’’大雁:“我差被憋死,還是在天空翺翔的好!”大雁和花貓對自己目前的生活環境都不滿意,而一直認爲對方的環境更好。但是真正互換以後才發現,别人的環境也并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麽好。
艾斯卡爾唱:這山望着那山高/山上長滿了紅櫻桃/這山望着那山高啊/山上長滿了紅櫻桃/櫻桃難摘口難開/姑娘心裏話我真難猜……山上的姑娘還是這樣,生活與它又有什麽分别?這山望着那山高,這是一種很常見的心理,每個人都曾有過這樣的感受,看着别人的東西比自己的東西好,别家的飯菜比自己家的香,别人答的試題比自己的圓滿……
不過,朱枸現在是個明白人,也不敢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了:比如,有人讓朱枸先生去當個大官,就省主席吧。我可做不了,考察、講話、接待外賓,我都做不了;你非要幫我找幾十個如花似玉的女人?抱歉,我自身難保,更别女人,也不喜歡,朱枸老了,更多的女人也是浪費;要是給我一大筆錢,我也走不了,花不了——等等,給我錢?多少?1億美金?我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