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迷迷糊糊間冥似是聽到了含糊不清的夢呓,然而在這安靜的病房卻顯得特别清晰。他猛地睜開雙眼,該死!他怎麽睡着了!他暗自懊惱着。從病房裏擺放着的一組沙發中起身。“娘……娘……不要離開……”依舊是含糊不清的夢呓斷斷續續的傳入耳中。
糟了!那個死女人!冥這麽想着連忙到病床前。然而看到的不是蒼白的臉色,而是紅霞滿飛的臉頰,帶着氧氣罩的紅唇極力的吐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字。額前傾斜的劉海,此刻滑落到枕邊,光潔飽滿的額頭刺傷上面冒出小汗珠。
她這是……冥連忙按下病床前的急救鈴。看着病床上的女人一臉痛苦,他一陣懊惱。該死的!他竟然一時大意讓她發燒了。“娘……娘……雅兒好想你……娘……”那一聲聲含糊不清卻帶着絲絲的思念,狠狠地撞進他内心最柔軟的似乎已經被他遺忘了的痛苦的回憶。
一滴晶瑩的淚水從緊閉的雙眸中滑出,滴落在枕間,浸濕了一小片。挂着點滴的手突然地伸向空中,似乎想要抓住什麽東西。“不……不要……娘……不要離開……娘……”此情此景似乎在哪裏見過。是了,他記起來了。他小時候也經曆過,也像她那麽痛苦過也像她那麽無助的念着,他怎麽可能忘記呢!
那是一個偏僻,落後貧窮的小山村。一個隻有三四歲大的男孩兒,孤零零地躺在殘破不堪的破房子中。男孩已經看不到他長什麽樣子了,因爲他的全身上下都很髒,就像一個泥娃娃一樣。他的衣服很破,破的就像是有人故意用剪刀把它剪碎一樣。
他發燒了,燒得很嚴重。他幾乎已經沒有了意識,可是,仔細聽他似乎還在說些什麽。“爸爸……媽媽……爸爸……媽媽……”即使快要昏迷,即使燒的已經快死掉,他還是那麽執着的念着似乎這樣念着,從未見過面的爸爸媽媽就會奇迹一樣出現在他身邊。
當冥從遠方的回憶拉回思緒的時候,他溫熱寬厚的大掌已經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可能是同情,可能是她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
熙帶着護士來到病房,打開病房的門看到這一幕,他已經來不及震驚了。連忙走到病床前看到簡沫雅的情況,他連忙開始進行搶救。護士們開始準備器材。一個護士看到冥還在病房,就請冥先離開。但是……冥根本不理她。“熙少……冥少不離開。”護士有些爲難的開口對熙開口。
熙看向兩人交握的雙手,似是誰也分不開他們。他的眸子閃過一抹來不及抓住的神色。“算了,不要管這個了。先給病人進行急救。”熙有些無奈的開口。看着臉色泛紅的簡沫雅,熙暗想看來比他預想的還要麻煩……
折騰了大半夜,熙總算是把她的體溫降下來,病情也基本控制。如果能夠撐到天明,那就是安全了。最後他讓一位高級護士照顧她,把冥勸走了。問爲什麽?當然是要接受教訓了。如果再讓冥照顧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不死才怪!看來冥還是适合命令人,而不是照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