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空蕩的走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略微可以聽出步乏有些不穩。而簡沫雅聽的就更加的清楚了,這個人呼吸很急促,好像是在大口喘氣,步伐很是不穩好像随時可以摔倒一樣。她受傷了!簡沫雅想着。受傷了,要不要救呢?她倒是想救可是又怕給相公帶來麻煩,如果不救,那豈不是眼看着一個人死在自己眼前?
空中又傳來幾聲槍響,卻都打進牆壁中,受傷的那人險險躲過,手槍裏早已經沒有子彈了,也就是她今天逃不掉了!該死!怎麽可以死在這裏?她還沒有奪回屬于她的一切,她如果死在這裏,如果死在這裏……“還在垂死掙紮嗎?你認爲受傷了有能力逃出去嗎?”黑暗中傳來一個聲音。
那人慘白着臉躲走道上一個大箱子後面。而冥和簡沫雅就藏在她不遠處的一個拐角。簡沫雅聽着她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就知道她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怎麽辦,要救她嗎?她看向冥,卻發現冥也在看着她。“相公……我想救她。”她看着他沒有說話,眼神傳達出自己想說的話。
“救她?一個毫無相關的人?死女人,我沒有你想得那麽善良。”他亦是用眼神回她,别人的生死與他無關,與他無關的人,他爲什麽要救?弱肉強食的世界,勝者爲王敗者爲寇。對于一個弱者,他懶的救,也不想救。既然弱小,那就去死吧。簡沫雅皺起眉頭,“相公,你怎麽會那麽想的?古語有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無關乎有沒有關系,隻是因爲那是一個生命在流逝啊!”
冥冷冷看着她,仿佛又回到最初她們相識的那種感覺。簡沫雅的胸口微微一疼“如果,我和你也沒有任何關系,你也不會救我嗎?如果我很弱小,你也不會救我嗎?”她看着他,眼神不曾移動半分。冥不知怎麽了,被她這樣看着,他竟覺得自己剛才似乎說錯了。
“你和他們不一樣。”半晌他這樣回她。“怎麽不一樣?我也和你沒關系,我也弱小。”簡沫雅依舊問。冥有些惱怒的看着她,緊緊抓着她的手臂也不自覺的收緊,這個死女人以前怎麽沒發現她那麽不依不饒的對人窮追不舍?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簡沫雅這次輕聲開口“因爲你對我來說意義不同啊,因爲我在乎你啊,我想讓你開心一點,我想讓别人也知道,我的相公其實并不是那麽冷漠,并不是那麽殘忍,因爲他對曾經陌生的我很好啊!盡管有一些意外,可是他對我很好啊!”
冥聽着她的話,心髒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東西震了一下,緊緊抓着她的手臂也漸漸松開。這個死女人竟然……他的眼神有些複雜的看着她。他真的沒有她說的那麽好。“沒關系,我去救也一樣。”她又綻開笑容對他道,冥聽到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去拽住她,卻已經晚了一步。她的人已經瞬間消失在眼前。
該死的死女人!竟然敢擅自做主!冥的臉色陰沉的簡直已經不能用吓人來形容了。這個死女人,等會就要好好治她!古代的女子不都是以夫爲天嗎?但是這死女人竟然敢反抗天?該死的!冥拿出懷中的手槍,邁着腳步就這樣直接走過去,剛走出拐角前面就射來幾發子彈,冥冷冷一笑,想殺他?簡直找死。
簡沫雅不知道的是她去救那個人了,冥也毫不猶豫的跟了出來。她的身影很快,在加上因爲黑暗的影響根本看不到簡沫雅的身影,隻看到了一個男人不知道從哪裏閃了出來,手中握着一把槍。等他們反應過來時身邊的夥伴已經倒下了好幾個。“MD!還愣着幹什麽!趕緊給我上!”黑暗中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聲音。冥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們,在這黑暗中冥仿佛就像是在有太陽底下一樣能夠看得很清楚黑暗中的一切。
簡沫雅來到那人身邊隻見她的手臂和胸口都已經在流血了,她俏麗的臉龐蒼白的在這黑暗中都清晰可見。她的心中一沉,她中的是槍傷?“你……你沒事吧?”簡沫雅蹲下看着她有些擔憂的問。“恩,還好。”受傷的女子看到她的出現很顯然有些吃驚和疑問,但是很快又恢複一臉平靜的樣子。縱然身上受了很重的傷,依舊面不改色,仿佛受傷不是自己。
“你不要擔心,我們會救你出去的。”簡沫雅看着她那麽冷靜的模樣,以爲她認爲自己和要殺她的那些人是一夥的連忙開口道。她的傷口明明很痛,她看起來卻竟然好像沒有什麽事。不由得簡沫雅對于眼前這個女子露出一絲敬佩。“不用,你們趕快離開吧。”受傷的女子拒絕道,她不需要任何人來救她,憑她自己就算是死也會離開這裏的。之所以說你們,是因爲她還看到在這個女子的身後還有一個人,因爲太昏暗了看不到樣子,卻依稀可以判斷出是個男子。
“可是……你受傷了啊,而且我們不能見死不救的……”簡沫雅的話剛說完,才發現眼前這個女子剛才說的話不是你,而是……你們?她連忙轉頭看向身後,那個人的身影在眼底浮現,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手槍,一邊射擊一邊躲避對方的子彈。相公……她有些激動的看着冥,相公還是幫忙了吧?她就說相公不會見死不救的。
“你不要擔心,我們會把你救出去的。”簡沫雅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又對受傷的女人道。“我都說了不需要!”臉色蒼白的女子有些不耐煩的道,因爲聲音有些提高,也不由自主的扯動了傷口。冷汗順着額濟滑落。簡沫雅連忙緊張的開口“你不要激動,不要激動。”她可是吃過子彈的苦頭的,稍微動那麽一下可是痛的要死的。
“該死的!那男人仿佛看得到在黑暗中的情況”“MD!到底怎麽回事?”一口流利的英語從黑暗處傳來。冥聽着這氣急敗壞的聲音,不由得輕勾唇角,他們曾經被老頭們關進黑暗中将近半年之久隻爲了訓練在夜間的視力,那些苦頭可不是白吃的。“我就不信,我們那麽多人還被對方一個男人打的落花流水!給我上!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少子彈!”黑暗處又傳來聲音。
而身藏于暗處的冥,看了看手槍裏的子彈,還有三發子彈。“死女人,你到底要磨蹭到什麽時候?趕緊把人帶走。”冥微微探頭對着簡沫雅開口,一發乘風而來的子彈險險的擦過冥的發絲。冥擡眸,微眯了眯眸子,危險在瞳孔中蔓延,手一擡,一顆子彈準确無誤的發出。簡沫雅聽到連忙應道“好了好了,這就來。”
而暗處的人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女音不由得吓了一跳,這個女人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而且還是悄無聲息的。雖然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一男一女絕對不能放過!簡沫雅這邊不顧受傷的女人的反對,硬是要扶着她起身,但是哪裏會那麽容易?
受傷的女人此刻幾乎一絲力氣都用不出來了,整個人都倚在簡沫雅身上,簡沫雅有些吃力的扶着她。但是還未站起身兩個人都摔倒在地。受傷的女人摔倒在地終于忍不住一聲悶哼出聲。簡沫雅一慌,暗自責怪自己笨手笨腳的,她連忙扶起她向她道歉。
黑暗中的冥看到不禁搖搖頭,這死女真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除了一身武功與内力外和普通的女人也沒什麽區别。擡腳,他走過去。還是自己來吧,不然他們三個誰都跑不掉。
簡沫雅聽到腳步聲,擡頭看去驚喜的叫道“相公!”冥有些扶額的開口“你可以不用叫那麽大聲的,容易被敵人發現。”簡沫雅連忙噤口,不在開口說話。冥的速度很快,不再像之前那樣悠然自得,因爲他知道那些人随時都有可能攻過來。對方的子彈還在不停的發過來,但由于光線昏暗加上冥又接受過特殊訓練,對于這樣的躲避簡直輕而易舉。
冥來到簡沫雅身邊,沒有看旁邊的女人一眼而是盯着簡沫雅問“你沒事吧?”“相公,我沒事啦,你不要擔心。”簡沫雅搖頭,遂又想起身旁受傷的那個女人“相公,她受傷了。”冥沒有附和她,而是開口“你扶着她,我在後面爲你們斷後。”簡沫雅剛想點頭,卻又發現似乎有些不對勁。“相公,爲什麽不是你扶着她?這樣不是更快一點嗎?”簡沫雅疑惑的問。
冥皺了皺眉沒有說話,這死女人竟然忘記了他有潔癖?看他皺眉簡沫雅以爲他生氣了,剛想說什麽腦海就想起他的潔癖,從來不接觸女人。“相公,我想起來了。你有潔癖!”簡沫雅連忙道,說完才看到冥的眉頭似乎終于皺的不是很深了。“就按我剛才說的辦。”冥開口下決定。
“不行!”簡沫雅幾乎是立刻反對。冥有些疑惑還有些不爽的看着她。“讓你斷後那豈不是要讓你陷入危險之中,萬一受傷怎麽辦?他們對方人有那麽多,你隻有自己,更何況我要是想幫你心有餘而力不足啊!”簡沫雅果斷的拒絕他的提議。“你扶着她,我來斷後。我不會有事的。”
“死女人,不可以。”冥也拒絕這個提議。他是個男人,怎麽可以讓女人來幫他斷後?“相公……”簡沫雅開口話未說完,身旁的女人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聲音“我不需要你們救我,你們走吧。”
“你不要逞強。我們會安全救你出去的。”簡沫雅皺着眉道,繼而看這冥有些請求道“相公,拜托你了,就一次。”冥還是皺眉,但是還是不答應。“相公,拜托你了就這一次。等我們出去後,你想怎麽罰我都沒關系,就這一次,好嗎?”簡沫雅接着道,如果她來斷後,相公和她們不用受傷的幾率可能會更大點,相公就算再厲害也畢竟沒有内力,不像她可以來去自如。
看着她的臉孔冥本來很堅硬的心有些軟了下來,死女人,幹嘛總是那麽善良去救一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而且,聽她的話她也是在擔心自己嗎?是在擔心吧,擔心自己受傷。“死女人,就這一次,等出去後,你就等着挨罰吧。”冥有些惡狠狠的道。在這一刻,冥好像忘記了之前那個還有嚴重過潔癖的自己,隻是一個從未受過傷害,從未讨厭過女人的人。
簡沫雅聽到他的話,連忙開心的點頭。就算是挨罰她也願意啊,隻要相公不受傷她也願意。“你自己小心點。”冥忍不住開口囑咐。簡沫雅聽到他的話,眉宇眼間都樂開了花,相公在關心她呢!冥看着她那麽不在狀态,有些擔心自己的選擇是不是做錯了。剛想開口說什麽,簡沫雅就已經開口催他了。
冥搖搖頭認命的把那個受傷的女人扶起,受傷的女人此刻已經進入了半昏迷的狀态整個身子都靠在了他的身上。其實那個女人也不是全沒有感覺的,她還是有一點意識的,隐約間她感覺自己好像跌入一個很安全的懷抱,那個懷抱帶着很好聞的氣息,讓她不自覺的安心。
冥扶着這個女人剛起身走幾步,簡沫雅就聽到幾聲槍響,讓簡沫雅瞪大了雙眼的是,其中一顆正好飛向那個受傷的女人的後背,“小心身後!”她驚呼着連忙飛身過去,冥在這時轉過頭來看到了那顆飛速而來的子彈,也看到了飛身而來的簡沫雅。皺了皺眉,攬着身邊的女人向後退了幾步,卻還是晚了一步,子彈沒有打中那個受傷的女人,而是擦過了冥的手臂。
這是受傷的那個女人眸中看到的最後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