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冥回到風雪園,林非凡迎上來接過他脫下來的外套。“死女人呢?”他問着。“在客廳睡着了。怎麽勸都不肯會房間。”林非凡跟在身後開口。“恩,你回去休息吧。”冥開口道。“是。”林非凡應道,看着他的身影離去消失在視線中才轉身離開。冥走進客廳放輕了腳步,生怕把簡沫雅吵醒。
而雷諾也在客廳裏睡着了。它一向是淺眠,即使在輕的腳步他也可以聽到,當然除了會輕功的簡沫雅以外。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它忙睜開雙眼看一看是冥,不由得一骨碌爬起來,冥忙向它做了一個小聲點的手勢。雷諾心下明了,什麽嘛,竟然隻想到笨女人。冥走進沙發看簡沫雅睡得極安穩,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她。“雷諾,你也去休息吧。”他無聲的開口對雷諾道。雷諾也打了一個哈欠,晃晃悠悠的出去了。
懷中的人兒突然嘤咛了一聲,簡沫雅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相公的身影半夢半醒的咕哝着“相公,你回來了。”“恩,回來了。”冥的眉眼都溫柔的看着睡眼朦胧的她。“唔……好困。”她的雙手樓住冥的脖頸,聲音有些沙啞。“乖,困就睡吧。我抱你回房。”冥輕聲道。也不知道簡沫雅聽到沒有,總之她就是睡着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簡沫雅發絲淩亂的突然間從床上坐起來,一臉迷茫的看着四周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環境。這是哪裏?她在哪?她是誰啊?這幾個問題一一略過腦海。緊接着她揉了揉自己腦袋,這是怎麽了,她睡覺睡糊塗了吧,竟然差點把自己忘記是誰。然後再次躺屍睡覺。
幾分鍾之後再次挺屍,依舊是一臉迷茫。不對啊,這不是她的房間啊?簡沫雅有些奇怪的看着這一切。這裏好像是相公的房間吧?恩,是相公的房間。不過她怎麽會在這裏的?躺屍,看着天花闆。她努力的回憶着昨晚發生的。她記得她看了綜藝節目,等相公回來。等後等到好久相公都沒回來,自己後來好像睡在沙發上了。然後……好像相公回來了,說要抱着自己回房?是這樣嗎?不過她怎麽會在相公的房間裏?
而且……她在這裏待了一夜就代表她又和相公睡在一起了?想到這裏簡沫雅不由得暗叫,天啊!她竟然一點印象沒有。也不知道她睡相好不好,還有啊她沒有做什麽事吧?越想簡沫雅越擔心,幹脆把臉埋進被子裏。雖然之前也有和相公一起睡的經曆,但是那次是清醒的,而這次是不清醒的。而且她還一點都不知道!
被子裏冥的氣息讓她聞的臉頰通紅,這感覺就好像被相公緊緊的抱着……不可以!不能再想了,在想下去臉都熟透了。簡沫雅一把丢開被子坐起來。卻無意間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幾張A4紙,奇怪,那是什麽?怎麽會那麽随意的被放在桌子上?在她的印象中相公的東西都是整齊而有序的,這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況。
一陣強烈的好奇心讓她赤着雙腳走下床。拿起那幾張A4細細的看起來。“陶爍:女;年齡:20……這是陶爍的背景資料?”簡沫雅有些驚訝的看着這上面的内容。奇怪了,相公怎麽會去調查陶爍的背景?對了,第一次見到陶爍她就是在被人追殺啊!看樣子陶爍的背景不一般。
她緊接着看下去,三張A4紙很快就看完了。原來陶爍是被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一個叫戴維斯的人追殺。陶爍的母親已經慘死,而戴維斯之所以追殺陶爍竟然是爲了得到象征家族權利的一個戒指。而那個戒指是這世上唯一的一枚,其制作方法繁瑣複雜,制作這枚戒指的人是一個世紀以前的一個最有名的工匠。也就是說陶爍和戴維斯任何一人找到這枚戒指誰就是家族的繼承人。而戒指現在下落不明,所以戴維斯才要先殺了陶爍,這樣兩個繼承人其中一個死掉了,另一個人繼承家族也就順利成章了。
“卑鄙!”簡沫雅不由得暗自罵了一聲。竟然想要殺掉自己的妹妹以獲取家族的繼承權,還竟然把自己的繼母也殺害了!不過簡沫雅細細想來,陶爍的經曆和自己的經曆竟然如此的相像。她從小和娘親在相府就受盡欺淩,直到後來有一天娘親突然間死了。她被師父帶走教了她一身的武藝和琴棋書畫,她回到相府……
簡沫雅手中的A4紙突然從手中滑落。她的臉色突然間變得有些蒼白,她……好像不記得娘親的死因了?她真的不記得了?娘親是怎麽死的?她努力的想着,拼命的想着。卻一點想起來的迹象也沒有。她怎麽會忘記的?“該死!該死!該死!”頭隐隐約約的開始痛起來,她卻手握成拳拼命的敲打着自己的頭,該死的!你快點想起來啊!
娘親到底是怎麽死的?娘親,娘親是怎麽死的?爲什麽她沒有一點印象?她内心的恐慌越來越大,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的記憶好像丢失了一部分。怎麽回事?爲什麽會這樣?她越努力的回想,她的頭越痛。“啊——!”她體内的内力因她的氣息突然發生改變而四處沖撞她的身體。雷諾正在被林非凡強制洗澡,突然間聽到簡沫雅隐隐的尖叫聲不是那種驚吓,而是痛苦類似于嘶吼。
雷諾突然間叫起來,那種聲音急切而粗暴。林非凡有些奇怪。突然間像是想到什麽,上一次沫雅小姐出事時它也是這般。難道說……他剛剛起身,就聽到庭院的某一處發出“嘭”的一聲,像是什麽被打裂了。林非凡連忙順着聲音趕過去,雷諾身上的泡沫還沒有甩掉就這樣箭一般沖出去了。
當所有人順着聲音的來源找到簡沫雅時,震驚的發現附近的假山都被打的粉碎得粉碎,花草大片的死亡。林非凡眸子一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打電話聯系冥少。快!”林非凡看着此時還在空中不斷破壞的簡沫雅“還有,開啓保護屏障把風雪園的一切封鎖起來,一點消息也不能透露出去。”手下的人也來不及驚訝趕緊按照林非凡的吩咐去辦。
雷諾焦急的試圖沖上去看看,它避開簡沫雅的攻擊企圖靠近她。當林非凡看到還來不及阻止,簡沫雅卻發現了雷諾一掌直接劈過去,雷諾大驚你丫丫的,真的要劈我啊!雷諾一個驢打滾躲過攻擊,但是簡沫雅的攻擊是不間斷的,眼看一波強大的内力朝自己襲來,雷諾卻累癱了。你丫的,小爺我真的吃胖了。林惡魔,小爺要減肥!!!
就在最後一秒雷諾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僅僅是一隻腿被擊中。等雷諾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被林惡魔救了。隻見雷諾眼淚汪汪的看着他,親人啊,還是你來救我了。而林非凡此刻卻沒心情管這些,他把雷諾交給手下人。自己獨自上前想要制住簡沫雅。突然間他眼尖的看到手下的人手中有拿着槍的,他們一旦發現情勢控制不住就展開槍殺。“該死的!都把槍給我收起來!”林非凡近乎怒吼,他明白此時那個在不斷破壞的女子對冥少何其的重要,或許在他的心裏也占有那麽一點的空間。
他們聽到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把槍收起來。“都不準傷害沫雅小姐,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但是又要控制住她。明白沒有?”林非凡開口。“是!”異口同聲的回答讓他稍微放下心。而此時簡沫雅的暴走狀态越來越嚴重。
怎麽辦,她竟然忘記了娘親的死因。娘親是怎麽死的,她又是爲什麽要回到相府的?是什麽原因讓她在學習了武功之後又回到相府的?到底怎麽回事?爲什麽?爲什麽會沒有一點印象?娘親,她竟然忘記了。她該怎麽辦?她要怎麽做才會想起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渾然不知自己在做什麽。林非凡躲過一波波的攻擊,身上卻還是挂了彩。“沫雅小姐,沫雅小姐……”林非凡開口叫她,卻不知道此時的她什麽都聽不到。
簡沫雅看到自己眼前有一個人,那個人的樣子很像爹的側室,她怎麽會在這裏?她的腦海中仿佛有一個人在說“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你就知道娘親怎麽死的了!殺了她!”簡沫雅手中凝聚起内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林非凡砸過去。林非凡幾乎是看到的同時就已經閃躲了,但是他忘記他隻是一個普通人,而簡沫雅是一個擁有極高内力的人,他沒能躲過并且被内力打飛十幾米遠,然後狠狠的砸在已經快要垮掉的假山上昏死過去。
其他人見林非凡都已經被打成内傷了,卻一點沒有猶豫就已經沖上前想要制住簡沫雅。他們的命早就不屬于自己了,是屬于冥少他們的,是他們給了自己生的希望。如果能夠讓沫雅小姐冷靜下來,他們也算是報答了他們,這樣死也無憾了。但是事情遠沒有他們想的那麽簡單。
此時的他們在暴走的簡沫雅的雙眼中看來都是相府的家仆,他們想要抓住她然後殺死她!所有人都不知道簡沫雅是怎麽出手,隻知道自己回過神兒的時候已經躺在地上,緊接着不省人事。
“該死的!死女人!”一聲熟悉而陌生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好像有點擔憂,有點心急還有點心疼?是誰?誰在叫她?她轉頭卻看到那人一臉焦急的在地上仰望着她。“死女人快下來!”她又聽到他的聲音了。她笑,真好。還有人心疼他,擔憂她。意識一松,内力也全部在身體四處逐漸消散。她隻覺得自己好像穿過了風,落入一個溫暖堅實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