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簡沫雅絕不會相信,冥可以像個孩子一樣整日的纏着她。雖然她依舊總是冷臉對着他,雖然她總是言不由衷,雖然她總是告訴自己,她不可以心軟,然而當看到他一次次笑着看向自己,一次次的掩飾着眼底的失落,她的心總會慢慢的疼着,範圍越擴越大,直到她想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她多少次想問他“爲什麽要那麽執着,你該知道的,我們之間不可能了。”可是每每這麽想的時候,心底就會有一個聲音在反問自己:真的不可能了嗎?
讓她意外的是她早上起床時竟然看到了他在家,心下想着他今天沒有行程安排嗎,怎麽會那麽閑?雖是如此疑惑她卻沒有走上前探個究竟,幾米之外的冥看到了簡沫雅竟然沒有走上前如幾日前一般纏着她,而是看到她之後立刻轉身離開了。他的反常讓她愈發的奇怪,自己是洪水猛獸還是會吃人的妖怪竟然讓他避之不及。又想到他這些日子的糾纏,心下不由得生出一股悶氣。
這個男人的意志還真是有夠不堅定,既然會放棄這些日子又爲何來糾纏她?果然人都是會變的動物,連大姨媽都能夠在女人年老時離去,由此看來沒有什麽是能夠永恒不變的,尤其是男人的話。簡沫雅卻突然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幹嘛想那麽多啊,和這個男人沒有任何關系了,她想那麽多做什麽?不準想不準想不準想!她默念了幾遍這才轉身離開取去用早餐。
中午時分或許是天氣悶熱的原因,讓她這個孕婦的胃口又變的十分差,面對着孕婦的營養膳食卻總吃不下。林非凡經過餐廳附近時剛好看到簡沫雅在原地轉圈走。這個時間她不應該是在用午餐嗎?怎麽反而在這裏?想到她肚子裏的孩子,林非凡在想要不要去督促她,卻又想到自己以什麽身份呢?管家還是朋友?他少有那麽猶豫不決的時候,簡沫雅看到他卻是立刻走過去打招呼“林管家,在這裏發什麽呆呢?”
林非凡卻是老實的開口“我在想沫雅小姐爲何不去用午餐。”簡沫雅有些無奈的歎着氣“可能是天氣的原因也可能是懷孕的原因,此刻又是沒了胃口。我剛剛還在想如果我多運動運動,是不是就有胃口吃東西了。”林非凡剛想說些什麽,就聽到簡沫雅疑惑的開口“诶,他把午餐帶去哪兒?”林非凡順着她說的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黑衣人端着午餐走向客廳的方向。“這是冥少吩咐的,今天他的飯菜都在房間裏用。”林非凡收回目光開口。
簡沫雅有些疑惑“爲什麽啊?”“這個不知,冥少沒有說。”林非凡恭敬的開口。簡沫雅點點頭,卻又歎口氣“算了,不管他了。我還是去吃點東西吧,不然肚子裏的小家夥該要抗議了。”簡沫雅說着又走回了餐廳。林非凡則是再次看向黑衣人所去的地方若有所思。
一天下來簡沫雅覺得自己好像不太适應什麽,總感覺好閑,而且身邊太安靜了。她才猛然間意識到原來這幾日被他纏着,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嗎?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學來的方法,總是纏着她,給她講那些她沒有聽過的小故事、小笑話。雖然她對他生氣甚至無視他,他卻還是一直跟在自己身邊。而她也逐漸習慣了他在身邊,看來這不是一個好習慣啊!
如果加上晚飯簡沫雅已經是一天三頓飯沒有看到冥了,哦,不對,早上還遠遠的看到過一次。雷諾偶爾是可以在餐廳吃晚飯的,然而也僅僅隻是偶爾。看着簡沫雅吃的東西比自己吃的還少,它不由得懷疑吃那麽少的東西真的可以把營養都給寶寶嗎?所以說女人是第地球上最強悍的生物。每個月總會有那麽幾天血流不止,還能在肚子裏孕育一個新的生命,而且性格也是千變萬化。惹不起的生物啊!
簡沫雅喝着清淡的湯羹,不膩卻也很營養,剛好滿足孕婦挑剔的味道。“他今天是怎麽了?”簡沫雅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知道他到底怎麽回事,一天都窩在房間不見人影,他到底在做什麽?餐廳有随時待命的黑衣人聽到她的話,面帶猶豫似乎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告訴她。“但說無妨,有什麽事情我替你但着。”有了簡沫雅的這句話,黑衣人這才開口“冥少,有些感冒,所以今日一天都不曾出來。”
感冒?簡沫雅疑惑,隻是感冒爲什麽還不能出來,而且今天早上他看到自己分明就是躲避自己的模樣。用完了晚餐,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雷諾慢吞吞的走着,想着自己是不是吃太多了,不然讓笨女人陪自己去散步消食?隻是它口中的笨女人此刻正眉頭緊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就在雷諾以爲她會說些什麽的,誰知道她隻是開口“雷諾,我回房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說完人影已經離去。雷諾看着她心中嘀咕着,是在擔心冥嗎?如果真的是擔心冥,那是不是代表冥這些日子的死纏爛打奏效了?簡沫雅來到自己房門前隻是傻傻的站着,半晌才猶豫的走向冥的房間。站在房門外,擡手想敲門猶豫了幾秒叩響了房門。隻是房間裏并沒有傳來什麽聲音,他也沒有來開門。簡沫雅又敲了幾下依舊如此。“開門。”她的聲音莫名的有些不安。他從來不會這樣的。
沒有任何想法簡沫雅轉動門把走進去,室内沒有開燈,牆角的壁燈昏暗的閃着,簡沫雅随即開了燈,她看到中午的午飯幾乎沒怎麽動,還有幾包空掉的感冒藥包裝袋,而他躺在床上,緊閉雙眼,臉色潮紅。簡沫雅的眉皺的更深,在他額上探了探竟然滾燙的吓人。發燒了!這個家夥自己發燒了他都不知道讓人去拿藥的嗎?隻吃感冒藥哪裏能好?
簡沫雅的臉十分的難看,轉身去拿急救箱卻發現他在無意識中抓住自己的手。“死女人……死女人……死女人……對不起……對不起……”他的聲音低的近乎聽不到,可是她可以。這樣的他讓簡沫雅的心突的越發的難受,這個笨男人,笨男人,笨相公。“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先松開我好不好,我去給你拿退燒藥。”簡沫雅坐在床畔在他耳邊低聲誘哄,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有多麽溫柔。冥好似聽懂了她的話,慢慢松開她的手。可是卻在下一秒又緊緊的抓住口中喃喃的說着“不松,不松,松了你就不見了,再也找不到了。”
她感覺喉嚨有些發緊,還有發澀。最終她取過床畔的手機,給林非凡打電話,讓他把急救箱送上來。喂他吃了藥,又緊張兮兮的看着他,生怕他的高燒不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高燒慢慢退下去,她心中松了口氣,趴在床畔露出一抹傻笑。終于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