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陳默就興匆匆的起床,淘米開鍋煮粥,草草的吃完給妹妹留了張紙條便出門而去。
本以爲自己來的夠早了,想不到已經有好多人在晨練了。駐地戰士們已經在訓練場上開始了日常的負重跑訓練,而那些個沒有功夫在身的超能力者們也和他們一起做着體能訓練。
有着功夫在身的則是拉開架勢一闆一眼的修練着,偶有幾個關系莫逆的直接擺開陣勢對練,拳來腿往之間虎虎生風,引得戰士們好生羨慕。
戰成一團的兩人卻是隻在狹的範圍内閃轉騰挪,盡量不去影響旁人,主要以前有過把旁人也拖入戰圈的,結果人數滾雪球一樣壯大,普通人都是看熱鬧不怕事大,跟何況是這些擁有超常武力之人。
一通亂戰之下平時有梁子的在下黑手,沒梁子的在瞎參乎,結果打出真火,收不住手了,事情鬧大了驚動當時魔都的老大,然後慘被鎮壓。
那時還不是現在的墨家巨子掌權,據是個剛正不阿的老頑固,參戰之人的慘狀可想而知。
陳默避開一個個的戰團,來到了獨自在高台上打坐的墨家巨子面前叫了聲“師傅”,便一副好好學生的樣子站在旁邊。
這裏都是耳聰目明之輩,即使陳默聲音壓的很低,大家依然清晰的聽到了,結果陳默又慘遭淩遲,一道道目光唰唰唰的集中到身上,更有甚者那些戰圈都停了下來。他們都想看看,巨子老大是不是真的要收徒。
畢竟安現在巨子老大三百歲的壽限來算,人家才過完十分之一,年輕到沒話,收徒什麽的完全可以慢慢來,而且收你這個徒弟,年紀真心有大了,大家都不是十分看好,不過沒人會傻到出來,大人物做事,何必要你們這些人物給意見,你這是在質疑巨子的眼光麽?
最爲關鍵的是他們自身是不可能拜巨子爲師了,能聽到陳默話的都是武者,既然是武者就肯定有人教授,自學修煉到現在,早被那些慧眼識人的老一輩收入門塘了。現在再來拜師必須經過師傅的同意,隻是你這樣做不是掃你師傅的連綿麽,掃了你師傅臉面不要緊,隻要能抱住新的大腿就行?但誰能保證找到找到墨家巨子這等級人物爲師?
雖然他們沒有了這份念想,但這并不妨礙他們的好奇心啊。
原本靜坐不動的墨家巨子緩緩的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神光盡斂,淡漠的目光停留在身邊的陳默身上,心中卻是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本來隻是随便丢了本秘籍敷衍下這厮,結果一夜之間練成也就算了,可是這過了一夜修煉就提升了一截的身體素質,還讓普通修煉者怎麽混啊。
“既然你都叫我師傅了,那麽我也該拿真東西出來了。”順水推舟的話,如平地一聲驚雷,驚得大家一個趔趄,更有甚者跪在地上猛拍地面做嚎啕大哭狀,後悔當初自己怎麽沒有鼓起勇氣呢?其實大家心裏清楚,就算自己鼓起勇氣也不過是拒絕罷了。
不過大家都豎起耳朵,想要聽聽有什麽特别的教導。
“先去拿50kg的負重包,跑一萬米吧。”吊足了大家胃口後,墨家巨子才道。
“是,師傅。”見墨家巨子沒有否認,本來隻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态叫了聲,結果收獲不言而喻的巨大,難道這就是傳中餓死膽的撐死膽大的?
隻是陳默沒有被狂喜沖昏頭腦,依舊保持本心的執行。
聽到跑一萬米後,大家也就知道不會有特别訓練了,便沒了興趣自顧自的晨練。
以陳默現在的身體素質跑一萬米很是輕松,隻不過負重和不負重差别很大,全力和不全力差别更是不可以道裏計。
第一次在師傅面前表現,當然要拼出全力了,對于墨家巨子這等層次的人物而言,肯定不會在意你花了多少時間,那麽膚淺的東西還不如收個運動員當徒弟。
剛一開始陳默就卯足了全力開始奔跑,絲毫不管後期是不是體力不足。
看到這裏打坐的墨家巨子滿意的了頭,便繼續閉目修煉,若是自己的要求和他人一樣,那豈不是體現不出我的biger(逼格)。
這裏校場之上一圈便是一千米,一圈下來速度已經下降到初始時的八成,對于陳默的表現大家也沒有發表看法。人家師傅在這裏,你在這裏唧唧歪歪,是看不起對方麽。
要是大家是同輩,還可以道道,不過人家是自己心眼的頭上司,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啊。
第二圈,第三圈速度一圈比一圈慢,不過大家都看得出來,陳默沒有偷懶每一步他都在竭盡全力的跑,不去關注體力分配,也不在乎打亂呼吸節奏,三十多分後結束了漫長的負重跑。
這等速度,已經慢的超乎想象了,不過衆人看來十分正常,前期速度慢可以縮短七八分鍾,隻是這樣又有什麽意義?
跑完之後,陳默雙手撐膝,汗如雨下,隻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全力一萬米下來,完全是毫無顧忌的宣洩體力,結果就是累慘了,沒直接倒在地面之上,還多虧了内息在體内不斷的流轉消除疲勞。
察覺到自己弟子達到要求之後,便吩咐道“陳烨,教他一下紮馬步。以後每天加跑一千米。”
話音落下,一個劍眉星目,身姿挺拔之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而來,此人儒雅的氣質掩蓋了那份年輕人的朝氣和傲氣,和煦的笑容之下是铮铮傲骨。
雖然是随意吩咐的,但這還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紮馬步雖是國術入門的基本功,但是不同的派别之間,即使同是一個紮馬步會有不的差别。
這次之所以會選陳烨來教,因爲此人是陳氏太極的傳人,到太極拳我們的第一反應就是以守代攻,後發制人,而一個出色的防禦必然需要一個穩固的下盤,而陳氏太極的馬步就突出一個穩。
這個方面因爲和墨家多有重合,墨家巨子幹脆懶得教了,直接指派人了。
陳默在陳烨的指導下背着負重紮起了馬步,這時墨家巨子的聲音幽幽傳來,“一個時辰後,再來找我。”
雖然陳默以前一直有觀摩他人演練,但還真沒有機會親自上場試試,一是沒人教,二是身體素質不過關,隻能在外圍做着體能鍛煉。
其實在武俠文化熏陶下長大的我們,都有偷偷的紮過馬步,隻是不得要領,沒多久下來便是腰酸背疼,難以爲繼,最後就不了了之了。夢碎了,人猶在,心未死,身已老,徒奈何。
今天在已入化勁前輩(雖然年齡比陳默,人家才5,陳默7,但是暗世界達者爲師)的指導下,初一站定,便感受到一股微弱到不刻意都會忽視的暖流自腳部傳來,通過腿部筋脈不斷壯大,慢慢悠悠的流轉全身。
稍一思慮便明白了,以前紮馬步不是沒有效果,而是筋脈堵塞,内息無法流通反而淤積在某處。
爲何須得常年累月才有效果?這就是通過水磨工夫把堵塞的筋脈慢慢的打通,現在算是初識了紮馬步的兩個功效,練腿和練氣。
既是煉氣,陳默便站定之後,閉眼默運心法,引導内息流轉全身,恢複起剛才急劇消耗的内息和體力。
陳烨看到巨子的弟子已經入門,轉身回去劃圈圈了,當初雖然實力有所突破,可是境界沒有絲毫寸進,境界不夠駕馭實力,就如孩童耍大刀,栽個跟鬥也未可知,實力雖然未必會止步不前,但是下個境界的突破就會難上加難。
他對自己的期許可是不止如此,要不是近年來變态太多,自己的天資怎麽也不會被排到三梯隊去,扛起天朝暗世界大旗也未可知。
等站滿一個時辰,此地早已不複早上的熱鬧,還剩幾個新獲得力量的人在苦練梅花樁,他們原本是後勤處的或者後勤支援的,現在初獲力量,以前有看過異能者前輩修煉,也知道現在需要怎麽修煉。
陳默依言來到地下室的休息間,靜立師傅面前,等待接下去的教導。
墨家巨子起身向着更低層走去,“雖然沒有那些繁瑣的拜師儀式,但從今天開始你算是我的徒弟了。”
“是,師傅!”洪亮的聲音響徹樓層,聽到正式承認,陳默懸着的心算是徹底落地了。
“哦?你恢複的不錯,這樣我就放心(的虐)了。”聽到弟子的洪亮聲音,墨家巨子似是安心道。
“你是我收的第一位弟子,估計也是唯一一位了,不過不算做墨家之人。”考慮之後,墨家巨子還是決定提前告知比較好。
“啊?”陳默驚呼出聲,一臉意外,這又是怎麽回事。
“這是我師傅的,‘墨家不用再傳承下去了’這是師傅的原話。”眼神飄忽,言語中帶着淡淡的哀傷。
“師公啊。”都一日爲師,終生爲父,何況師公是親自把師傅拉扯大的,師公的任何話師傅都會毫不猶豫的執行,聽聞此事陳默也隻是感慨下。
“既然你是我的徒弟,我就會把真本事交給你,無關乎你是不是墨家弟子。”到這裏,墨家巨子難得的露出了窘迫之色。
“不過即使你不是墨家弟子,墨家的恩怨你可能還是要接下來的。”這算是坑徒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