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魂飛魄散的那種,七龍珠都救不回來,好吧現在咱隻有一條命,這些太遠了,謹慎沒錯。
在這個隻要不是緻命傷,都可以治療的世界,把人打傷隻不過是孩子家的打鬧,作爲神明的家長有可能幫其出頭,但還夠不到翻臉,不死不休的程度。
再教訓了一批無腦沖上來的酒鬼之後,那些畏縮不前的酒鬼,在陳默的氣勢下,在同伴的下,逐漸清醒了過來,然而他們甯可自己沒有清醒。
此刻,他們隻敢拿着武器遠遠的将四人包圍在中間,陳默每進一步,他們便退一步,直到他們緊靠正廳房門陷入退無可退之際。
“蘇摩,你這個酒鬼給我滾出來!再不出來,我就拆了你這破地方!”敢這麽直呼神明名字的,也隻有赫斯提亞了。
吱嘎,大廳房門卻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桑尼斯打開了房門,面帶微笑的躬身邀請,似乎剛才的争端都沒放在他眼裏,“主神,請你們進來。”
雖然長得粗犷,想不到還挺能忍的呢,陳默歪着頭一臉笑意的看着桑尼斯,心底暗暗計較着他的表現。
此刻,桑尼斯不得不出面,心裏有滔天的怨念,也不敢表現出來,隻能在前方默默的領着路。
這事情絕對不能再繼續鬧大,否則被欺上門的事情搞的人盡皆知,他們蘇摩眷族的面子往哪放,他這個團長的面子怎麽辦,得想辦法壓下來。
來人戴着眼鏡的長臉輪廓清晰,黑色的瞳孔很是犀利,那暗藏在眼底的恨意,即使作爲菜鳥的貝爾都能感受得到,雖然他做作地想把自己僞裝成一個通情達理的人,然而嘴角漏出的邪笑卻又立刻暴露了他的本性。
陳默的評價便是,你的演技不過關啊,有待進修,本就是狼,卻非要裝作羊,還裝不像。
大廳之中隻有一個人影抱着膝蓋坐在房間的一角,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淩冽神威,陳默都以爲看到了一個頹廢宅男。
陽光透過窗戶射入其中的一間房間。不僅擺放着覆蓋整面牆的書架,還有植物的幼苗以及透明的酒瓶。這裏是派閥的根據地——統率蘇摩·眷族的主神的私人房間。
“喂,我酒鬼。”
然而對于赫斯提亞近在耳畔的呼喊,蘇摩沒做出任何反應,總給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他是位中等身高的青年男神,纖細的身材不經意間給人留下瘦弱的印象。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衣服甚至有像袍子,袖口和衣擺也是褐斑,顯得髒兮兮的。
他維持着雙手抱膝坐在地闆上的姿勢,一刻不停地沖着牆壁叽裏咕噜地些“經營自慎……”“懲罰……”“我的興趣……”之類的胡話(原著中,這個還會拖後一發生)。
完全沒有打理過的頭發亂成一團,懸浮其上的陰雲也是肉眼可見,很久沒剪的劉海長得很長,埋在下面的臉更是黯如死灰。
就像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他至始至終都背對着大家。
似乎原著中有提過,蘇摩似乎接到了公會的警告,被沒收了唯一的興趣,精神面貌徹底的跨了下去。
赫斯提亞和貝爾怒氣沖沖而來,怎麽都沒有想到會碰到這樣的情況,以蘇摩現在的狀态,完全沒有去管理他自己的眷族,興師問罪也無從起了。
此刻,因見到桑尼斯而害怕的躲到陳默身後的莉莉突然開口道“蘇摩大人。求求您了,蘇摩大人。請讓莉莉從眷族裏退出吧……”
她那懇求的聲音顫抖着。
全身都包裹在黑色長袍下的少女——莉莉松開了緊抓陳默的手,跪倒在地上,深深地低下了頭。她瞪大着渾圓的栗色雙眼,緊張地注視着地面上的一。
爲了真正意義上從派閥的詛咒中得到解放——爲了能挺胸擡頭地跟陳默大哥他并肩而站——她瞅準了現在這個時候,找上了自己的主神。
想要退出眷族——想要将刻在背上的“神之恩惠”改爲别家,身爲自己主神的蘇摩的協力不可或缺。
從她那像是感到害怕似地縮着身子跪在地上的身姿,不難看出她潛意識下表現出的對主神的恐懼。面對使得自己神志失常的“神酒”,以及身爲其釀造者的蘇摩,莉莉的懼意至今仍未消除。
“蘇摩大人很忙,有什麽事找我好了。”
桑尼斯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此刻他才找回了身爲眷族團長的威嚴。
這一行爲引得一旁的陳默饒有興緻的等待着醜的表演,不要以爲有主神給你壓場,我就不敢動你了,我墨家做事,隻要不違背原則,向來是百無禁忌。
站在抱着膝蓋動也不動的主神旁邊的,人類男性鷹隼的目光直視跪倒在地上瘦的身影。
桑尼斯·盧斯特拉,蘇摩·眷族的團長,同時也是個lv的冒險者,别名是——酒守(gandharva)。
升級之後便不再受神酒魔力的擺布,擁有着強悍的身心。
代替對統率派閥漠不關心的主神,很多時候都是他向團員下達的指示。不如,他正是借着團長的地位——還擅自利用主神的名号——爲了一己私利而在操縱成員們。原著中更把莉莉丢進成群的巨大蟻(killerant)中想把她殺死,和那些同僚們如出一轍,屬于壓榨弱者的人。
潇灑頭的桑尼斯以有些裝腔作勢的動作,不緊不慢地出了下一句話。
“你也知道,沒可能讓你白白退團吧。爲了報答把你培養至今的蘇摩大人——你差不多交一千萬瓦利就夠了吧。”
莉莉在最開始的數秒,身體的動作停滞了。
在理解了桑尼斯的意思後,她大大地咽了口氣。
“蘇摩大人,您意下如何呢?”
“……交給你了。”
看來不是沒反應啊,隻是對桑尼斯所的話有反應,怪不得能夠把持整個眷族。
即便莉莉轉向蘇摩的方向,他也隻是瞥都不瞥這邊,就像是被抛向牆壁又被彈回來的石頭一樣,蘇摩木讷地對桑尼斯的提問做出回應。
“一、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