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看台之上,那百萬多觀衆,全都暴起了一陣陣的嘩然與驚歎。
誰能想到,如此一場完全不對等的戰鬥,竟然會出現驚天大逆轉!本是被衆人認定必勝無疑的周青山,竟是被一拳解決,最後還落得個無頭屍體的下場!
一雙雙的視線,全都是聚集在了生死台上那名傲首挺立、亦是無比耀眼的少年身上,所有人的腦中都是浮現出了‘妖孽’一詞。
此子,已經無法再用天才來形容,必須是妖孽!
而此時的貴賓台上,所有目光也都是望着蕭逸,評頭論足起來……
“此子倒是有點本事,以中階氣武境實力,完壓周青山,恐怕是身上的底牌不少,卻是不知出自哪方勢力?”
“沒見過,似乎臉生的很,應該是哪個低調的大勢力子弟。”
“依老夫看,此人倒是極像那名大鬧羅家晚宴的唐家之人,不知各位可是都有聽晚輩們提過?”此話一出,周圍的聲音立刻停下,顯然都是想到了什麽。
“我倒是忘了此子,聽你這一提醒,倒是還真有可能!”
“哼!何止是有可能!我看八成就是此子!區區一個唐家小輩也敢跑來羅奇城耀武揚威,死了也是活該!”
“唉!你這話卻是有些欠妥,來者便是客,難道我等連這點度量都沒有嗎?而且依我看,此人是越耀眼越好,到時敗于羅蒙,也有足夠的分量!”
“此話倒是不錯!雖說此子有點本事,連周青山都能擊敗,但想要與羅蒙一較高下,卻還是差了不少火候,畢竟兩人壓根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對手。”
“……”
“家主,此子就是那名大鬧晚宴的唐家小輩,可要讓羅蒙在生死台上将此子誅殺?”便在貴賓台區議論紛紛之時,羅家的席位上,也是低聲交談着。
“家主!此子狂妄無比!簡直不将我羅家放在眼裏,必須得殺!”
“不可!依老夫看,此子的天賦極好,必是唐家的核心子弟,若是當衆斬殺在生死台上,又将會引來一場無休止的商議戰争!”
“哼!戰就戰!難道我羅家還怕了不成!”
“這并非怕不怕的問題!你難道不知最近一連串的事情,已經将我羅家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上,不值得爲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輩,讓這種輿論更加惡化!”
“老夫贊同三長老的意見,此子殺不殺都無關緊要,隻要讓羅蒙擊敗他,奠定下試點第一位置便可,而且即便要殺,也可暗中行事,未必非要選在此時。”
“的确,眼下雖然因爲招生試的開啓,暫時壓過了對我羅家的輿論,但若是再起風波,難免會被有些人肆意擴大,得不償失。”
“好了,你們的意思我都已明白,容我考慮考慮。”聽着耳旁響起的兩種對立聲音,羅家家主羅震威,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若是按他本意,區區的蝼蟻之輩,直接抹殺了便是,何來如此多顧慮。
但身爲家主,更是一個世家的家主,任何事情都不能随心所欲,必須得聽取底下的聲音,做出一個相對平衡的決策。
就如眼下,那生死台上的少年讓他陷入了兩難之中,不殺,便無法抹去此人大鬧羅家晚宴、在羅家地盤上擊殺胡家長子的恥辱,但殺,除了衆人的顧慮外,此地可是還有着唐家的長子,唐明軒親在!
此人,無疑也是一個狠角色!不僅是唐家的代表人物,更是帝國學院天枭榜上的牛人,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也能代表整個帝國學院!
因此,想要羅蒙在此人眼皮底下,将他唐家的核心子弟抹殺,卻也是一種赤果果的挑釁!
“家主大人,您不必再考慮了,此人,根本就不是唐家之人!!!”便是在如此一種沉重的氛圍之下,一道顫顫危危、卻是帶着無盡怨恨的聲音,突兀的傳來。
這道聲音聽着陌生,卻是喚着‘家主大人’,想來也是羅家族輩無疑,但當衆人轉身看去後,卻是不由的一怔,沒想到來者,竟會是那名被貶爲打掃下人的烏執事。
“你此話何意?不同于一些勢利小人,身爲羅家高層自然有着一番氣度,詢問間都是帶着一種居高臨下之态。
“你說此子并非唐家族人?可有确實證據?”羅震威也是看向了烏執事,心中驚訝。
要知道,此事早已在貴族圈中傳得火熱,所有人都是認定了此子就是唐家小輩無疑,再加上唐明軒親臨第六試點,更是無形之中坐實了此事。
可眼下,一名已經被貶爲雜役的原執事,卻是突然跑來告訴大家,那個早已被認定身份的少年,卻不是唐家小輩,而是一個冒充者,如此之事,若是當真,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家主大人,老奴敢以性命擔保!此子絕對絕對不是唐家族輩!而是!而是——!”
一雙手掌死死捏成了拳頭,将手中的一張紙張,拳得破皺不堪,但不知是因爲激動,還是極端怨恨,烏執事的話隻到一半,竟是渾身顫抖,無法繼續!
“而是什麽?你倒是說話!”所有羅家之人都是皺起了眉頭,露出不快之色。
“有話但說無妨!”羅震威也是垂下了眼眸,但不知爲何,他的心頭卻是莫名湧現出了一種不好預感!
“他不叫唐逸,他叫蕭逸,謀害羅輝少主的,蕭逸!!!”
“就算化成灰,老奴都認得!!!”
“你給我閉嘴!”“閉嘴!”一瞬間,所有羅家族人都是不及思考此事真假,全都厲喝而起。
“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謀害少主的兇手早已伏誅!豈會死而複生!”
“家主大人!老奴敢以性命擔保……”
“閉嘴!來人!給我将此奴帶下去!好生看押!”不管烏執事那種急切想要證明的心思,羅震威直接大手一揮,用一股能量封上了他的聲音,任由他吱吱呀呀的亂叫,也是無法再發出一字有效音節。
所有羅家族輩,全都陰沉着臉,看着烏執事被押解下去,卻是沒有一絲緩解,反而如同陰雲密布!
且不說此事是真是假,烏執事在如此大庭廣衆之下直言蕭逸未死,無疑是在給羅家抹黑!若是讓他将此事坐實,豈不是要讓羅家成爲世人的笑柄!
要知道,世人都知那殺害羅家少主的賊人,早已伏誅,此刻若是被爆未死,甚至還如此大搖大擺的在他們羅家眼皮底下,大鬧晚宴,殺胡家長子,更是在生死台上大放光彩,簡直就是在狠狠打他們羅家的臉!
“來人!通知蒙兒,無需顧慮,将此子誅殺于生死台!!!”羅震威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如同能滴出水來,那一雙陰厲的視線,也是死死的盯在了那道清瘦少年身上,仿佛要将他洞穿而去!
現在,不管是唐逸,還是蕭逸,都必須死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