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閉關室内,所有甯家高層都是關注着龐文的一舉一動,對已經無用的衛老看都不看一眼。
若非是蕭逸及時出手相助,恐怕這位老人将要丢盡了臉面。
道過謝後,衛老也是不想與龐文計較,被趕來的兩位弟子扶着走到了一旁,路過蕭逸身旁時,都是點頭表示感謝。
殊善殊惡,人情冷暖,這三人都是看得明白,因此對蕭逸這個非甯家少年,都是生起了不少的好感。
一一的點頭回應過,蕭逸也是将視線轉向了龐文,隻見得後者繞着石碑轉了一圈又是一圈,神色從傲慢變作凝重,又從凝重化爲沉思,最終停留在三個大字前,皺眉不語。
所有人都是緊盯着龐文,心中焦急難耐,畢竟這些古文字連衛老都是無法解讀,也不知這個年輕人,是否有能力破解出來。
上一任家主也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龐文身上,雖然面上依舊安詳平靜,但此番之舉,事關他的親生孩兒生死,若說不急,卻也是不太現實。
“請你一定要解讀出來啊!我父親的性命,可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甯姣也是死死的盯着龐文,急喊道。
“嗯?”後者聞言,皺着眉頭轉過身來,卻是在瞧見甯姣的身段和容貌後,不由的一挑眉,眼中掠過一抹驚豔。
身爲男人,一個正常男人,對甯姣那種穿着火辣的女子都是有着一種強烈的征服欲,因此在看到甯姣這個表面火辣的性感美女後,龐文頓時生起了一股心思。
“你是甯家的小姐?”沒有理會一衆焦急的甯家高層,龐文直直的看着甯姣,笑容怪異。
雖然被那種赤果果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舒服,但甯姣還是強忍下心頭的厭惡感,點點頭,道:“是的,我是甯家的大小姐,還煩請龐公子替我等解惑石碑上的文字。”
“此事急不得,這石碑上的古文太多,我要慢慢破解,需要些時間。”龐文索性不再去看身後的石碑,隻是将一雙視線直勾勾的盯在甯姣身上。
“需要多久?”
“這個可不好說,快則一月半月,慢則一年半載,全看我的心情。”龐文說着,在嘴角掀起一抹怪異的弧度,一雙視線更是肆無忌憚的打量起甯姣來。
在場之人都非等閑之輩,龐文如此明顯的心思,衆人都是心知肚明,無非就是以甯家家主性命爲要挾,偪迫甯姣就範。
但如此荒唐的要求,卻是正和了甯夫人的意,一聽此話,心頭竊喜,故作糊塗道:“我甯家家大業大,你有何要求盡管開,隻要你能救下我的夫君,金銀珠寶,權勢地位,我甯家都能給你,就算是我甯家的大小姐,也可許配給你!”
“你在胡說什麽!”一聽‘許配’二字,甯姣立刻炸怒,沖着甯夫人暴喝道。
但後者卻是冷冷一笑,故作大義道:“我有說錯什麽嗎?你本身就是老大不小,已到婚嫁的年齡,而這位龐公子又是明顯對你有意,若他真能救下家主,那就是我甯家的恩人,将你許配給他,有何不妥?”
“這不是妥不妥的問題!而是……”
“而是什麽?難不成是你覺得這位龐公子不夠優秀,配不上你?”甯夫人巧口連珠,字字直戳要害。
冷笑着打斷下甯姣的話後,甯夫人又是轉向上一任家主,道:“父親,此事你覺得如何?龐公子一表人才,又是研者協會會長的得意門生,不論是身份還是名聲,都是足夠。”
“爺爺!”甯姣的心頭已是冰涼一片,這場莫名其妙落下的婚事,若是被上一任家主敲定,那就真的會成爲現實!
要知道,她對龐文非但沒有感覺,更是打心底裏厭惡,要她一輩子對着如此一人,還不如讓她去死!
但眼下,又偏偏不能得罪龐文,還必須依靠他來解開石碑之謎,從而尋找出解救她父親的辦法。
因此,這場突如其來的婚事,讓她瞬間陷入到了難以脫身的泥潭之中!
“這……”一向老練的上一任家主,在此事上也是出現了片刻猶豫。
從甯姣的态度上很容易看出她并不想嫁于龐文,但若是拒絕,以後者那種龌龊心性,未必就不會記恨,從而故意不解石碑之謎。
若是放在平日,像龐文這種小角色,他是連看都不會看上一眼,但眼下偏偏境況如此,龐文無疑是拿着雞毛當令箭!
仿佛事情的中心突然間轉變,所有人都是看向了上一任家主,等待他的最後決斷。
龐文也是看着上一任家主,嘴角帶着一種自信滿滿的弧度,仿佛這件事在他眼中,是一件闆上釘釘的事。
但就在這時,一直不太顯眼的蕭逸,卻是在眼底掠過一抹寒芒,冷笑道:“事情尚未解決,就想着要如何讨好一個壓根不知能不能行的家夥,你們甯家,是不是也太遜了點?”
“你是何人?!誰放你進來的!”蕭逸不出聲,并沒有人注意,但此刻一句嘲諷,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你算什麽東西,這裏有你說話的份?!”龐文也是看向了蕭逸,眼眸眯起,露出了危險之色。
“好了,是我讓他進來的,他是我甯家的客人。”似乎是被蕭逸的一句話岔開了關注點,上一任家主竟是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這位小朋友說得也是有理,事情都未解決,就言其它的确尚早,還是先辦正事重要。”
“哼!我剛才已經說過,我需要時間來解讀,沒個一年半載,不會有結果!”龐文頓時沉下了臉色,顯然對此回應極度不爽。
視線旋即的轉向了蕭逸,有種一抹陰厲掠過,就是這個賤民的一句話,讓他到手的美妞都給跑了!
甯姣也是在此時看着蕭逸,流露出感激之色。她很清楚蕭逸此話就是有意在拉仇恨,将衆人的關注點轉移到他的身上,也好讓爺爺有個台階下。
隻不過如此一來,卻是徹底得罪了龐文,從後者臉上的陰厲表情就能看出,他是不願再盡心幫忙。
甯夫人等一衆高層也是看得真切,明白龐文這是動了怒氣,但此番決斷卻是出自上一任家主之口,他們也是不好反對,隻能用着冷眼看着甯姣與蕭逸二人。
便是在如此一雙雙的冷色目光之下,蕭逸卻是兀自一笑,帶着一種譏諷之色:“需要一年半載才能破解,看來你也不過是徒有虛名,廢物一個。”
“大膽!”
蕭逸此話,無疑是在直截了當的辱罵,頓時令得龐文勃然大怒,指着蕭逸,厲喝而起:“你算什麽東西!有何資格來評論我!”
“怎麽?難道我說得有錯?”
蕭逸依舊是那一副冷諷之色,大步的從人群中走出,站定到石碑之前,指着上面那三個大字道:“你若真有點本事,就先将這三字解讀一下,也好讓大家知道,你并沒有在吹牛。”
蕭逸說完,轉頭看向了龐文,在其嘴角之上,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敢打包票,别說是給龐文一年半載時間,就算是百八十年,同樣無法解讀出石碑上的任何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