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雙的視線都是聚集在蕭逸身上,冷眼看着,就等他離開好讓龐文繼續。
就算衆人清楚,龐文一時半會也無法解讀出石碑上的文字,但衆人還是希望能給他一些時間,以此讓他有一個思考的過程,或許就能讀懂幾個字眼也說不定。
畢竟剛才,龐文隻是粗略看過,還未有時間深究,之後就是莫名的談婚論嫁,以及蕭逸的‘搗亂’,卻是沒有時間留給龐文深入研究。
對于這個研者協會會長的得意門生,衆人還是抱着足夠的希望。
然而,圍着石碑轉了幾圈的蕭逸,并沒有如衆人想象般的順坡下驢,反而一臉凝重,似乎是被石碑上的古文記載所震驚住。
但蕭逸的這種表情落在衆人眼中,卻是成了一種做作之态,無人會相信蕭逸真能讀懂石碑上的古文。
“真是會裝腔作勢!你若能讀懂這些遠古文字,我龐文就把這石碑給吃了!”似乎是蕭逸的不知好歹,讓龐文很惱怒,遽然的走步擋到蕭逸身前。
眼眸便在此時微微的垂下,蕭逸将視線從石碑上收回,落到了龐文身上,開口道:“都到了此時,你還在認爲這些字體是遠古文字?”
“你要無知,也得有個限度,我聽聞你的師傅盛有名氣,怎就教出你這麽個無知的東西?還是說,你的師傅也不過隻是徒有虛名?”
“你在胡說什麽!”龐文豁然一怒,眼眸紅起,他最痛恨别人說他無知、無用!
想他堂堂研者協會會長的得意門生,專研的就是這一行,此刻被一個外行莽夫如此诋毀,簡直不能忍!
“這塊石碑明顯傳承至遠古時期,上面的文字不是遠古文,難道還是上古文不成!”
“你可知,神武大陸,曆史古迹源遠流長,可追溯到億萬年之久,但有文獻記載的至多到遠古時期,真正的文化也是從那時開始。”
“而你一不懂,二不知,卻是非要嘩衆取寵,言這文字并非遠古之文,那你倒是說說,這些又會是什麽?!”龐文一談及古學文化,仿佛整個人都是變得高尚起來,臉上一派倨傲之色。
一衆甯家高層,也是贊同的點點頭,表示龐文所言極有權威性,不是蕭逸這種嘩衆取寵之輩所能及的。
“小家夥,你有何看法盡可直言,無需顧慮。”不同于其他甯家衆人,那一直嚴謹不語的上一任家主,卻是真心有些期盼。
自從在禁地外發現蕭逸的怪異氣息後,他便注意上了這個神秘少年,之後出手接下衛老,也是被他看得真切,不是故意做作,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風度,與龐文相比,甚至與族人任何一個小輩相比,都是有着一種大将氣度。
再加上後來道出的奪舍身體的推測,更是讓他刮目相看,也堅信此子,一定能有驚人的表現!
目光掃過四周,最終停留在龐文的身上,蕭逸不免冷笑起來:“我且問你,遠古文字的特性爲何?我再問你,遠古文字有幾種類别?我最後問你,究竟何爲遠古文字?”
“這……”
龐文頓時傻眼,這三問,看似簡單,卻是内有乾坤,前兩個還可作答一二,但最後一個範疇實在太大、太廣,根本無從答起!
究竟何爲遠古文字?
往淺了說就是遠古時期的文字,但往深了說,卻是三天三夜都無法說清!
“你連這三個問題都回答不上,你又憑什麽斷言石碑上的文字就是遠古文字?”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這石碑上的字體,根本不是文字,而是一種特殊符文!”
“什麽?!你休要胡扯!這些怎麽可能會是符文?!你以爲我們都是瞎子嗎?!會連文字與符文都分不出來!”龐文又怒又覺得好笑,還以爲蕭逸如此一本正經會說出一些有營養的話,卻不想竟是在一本正經的胡扯!
“夠了!你休要再胡鬧下去,白白浪費我等時間!”甯家的高層也是呵斥出聲,顯然已是到了忍耐的極限。
正如龐文所言,文字與符文簡直就是天差地别,别說是專研古學文化的龐文,就算是他們這些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
“呵!果然是個草包!”甯夫人也是冷笑一聲,肯定下了先前的猜測。
那上一任家主也是在此時露出一種失望之色,但又不免覺得有些古怪,以他對蕭逸的觀察,後者并不像是那種嘩衆取寵之人,難道他的所言真是有所依據?
“蕭公子…你是不是口誤了?”甯姣也是忍不住臉色僵硬,小心翼翼的問道。
但不等蕭逸出聲,一直沉默不語的衛老卻是猛的叫起:“不!不是口誤!他是天才,真正的天才!我怎就沒有想到,這些根本就不是古文,而是符文,一種特殊的符文!”
衛老整個人都是激動得無法抑制,被兩名弟子扶着走到石碑跟前,看着那些符文一個勁的猛點頭。
“沒錯!一點都沒錯!老夫先前,隻想着遠古石碑上必然是遠古文字,也就鑽進了這個牛角尖,怎也對不上任何一種知曉的遠古文字,卻是從沒想過,這些字體壓根就不是文字,又如何能夠對得起來!”
如果僅是蕭逸如此言論,衆人隻會覺得他在胡言亂語、嘩衆取寵,但此刻竟連衛老也如此斷言,卻是令得所有人都是爲之一驚,就如吞下一隻蒼蠅般,極爲難受。
這就像是一個公認的小醜,突然搖身一變,成爲了一個絕頂天才,無疑是讓人難以接受。
甯夫人也是睜大了雙眼,一臉見鬼之色,在她心裏,蕭逸就是一個跳梁小醜,但此刻衛老的肯定,卻是将蕭逸捧到了絕頂天才的高度!
“果然不是妄言!此子當真了得啊!”上一任家主也是一臉驚訝,旋即立刻振奮起精神,拭目以待!
“他竟然真的懂?!”甯姣完全傻眼,但一想到發生在蕭逸身上的種種不可思議,也就釋然。
此人,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目光去看待!這就是一個鬼才!誰都不會知道他下一刻,又會創造如何一個奇迹!
“老東西!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在場之人,也唯有龐文依舊不信。
一個是嘩衆取寵的莽夫,一個是從不入他眼裏廢物老東西,兩人這毫無根據的一唱一和,根本沒有說服力!
“你們說是符文就是符文?我專研古學十幾年,從六歲開始就拜入師傅門下,解讀的古文與符文連我自己都已記不清楚,還從未見過此等樣子的符文!”
“你們的一派胡言,或許能騙騙無知之輩,但想要騙我,簡直做夢!”
龐文自始至終,都不願相信這些字體是特殊符文,一是他真的從未見聞過,二來,若是肯定了蕭逸所言,豈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