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場之中,甯華宇一口氣将自己的想法說完,更是抛出了三倍聚靈陣修煉室的巨大誘惑,隻等蕭逸上鈎。
他相信,以他表現出的友善,絕不會讓人生出抵觸情緒,隻要蕭逸肯上鈎登船,就能任他擺布,屆時略施下一些小計,便可借刀殺人,既能将事情撇得幹幹淨淨,還能拿回本該屬于他的遠古石碑!
那一尊石碑,早已打上了他甯華宇的标記,誰都别想拿走!
“華宇說得倒也不錯,比起私家靈能車,無疑是我甯家的低空船更爲優越,也更适合長途趕路。”上一任家主贊同的點點頭,在不清楚甯華宇的心思下,也是希望子孫後輩能與蕭逸多加接觸與交好,待得日後蕭逸有大成就時,也可打下良好的基礎。
“獨屬的低空船?難道此物不是帝室專控?怎也有私有的?”聽着甯華宇與上一任家主的話,蕭逸不免一愣,旋即疑惑的看向了身旁的甯姣。
隻見後者立刻點點頭,顯然也是清楚此事:“低空船的确存在私有,很多大家勢族都會備上幾艘,以用于各種用途,但私有的低空船與你所知的低空船又會有些不同,所傾向的性能與構架,都會以私家用爲主,而你所知的低空船則是以運輸力爲主。”
甯姣很認真的解釋了一遍,還怕蕭逸聽不明白,舉例道:“就以我甯家的低空船爲例,相比民用的低空船會小上許多,但也會堅固與精緻不少,還會在低空船上布置下各類靈陣,比如緊急用的加速靈陣,比如可遠攻的攻擊性靈陣,還有諸如防禦、聚靈等等,一切都會以作戰力爲主。”
“而你所知的民用低空船,則是主要用于運輸,因此它的體型會盡可能的偏大,船體内也不會空出太大空間來布置靈陣,作戰力十分低下。”
甯姣的解釋十分詳細,讓蕭逸一聽便懂,也是對這所謂的私有低空船産生了濃厚興趣。
原本,在甯華宇說到‘可騰出空閑’時便已心動,他知道私家靈能車是需要自行控制,以靈力來驅動動力靈陣,小巧便利,卻是無法得空做其它事。
畢竟私家靈能車的體型十分小巧,最大的也隻能容下五人,最小的更是單人獨位,因此不會像低空船般放置大量靈石以供動力驅動,在造價方面,更是天差地别。
而低空船卻是不同,正如甯華宇所言,會有專人操控,無需他多費精力,便能空出大把時間來做其它事。
就如眼下,九層墓塔的第二層封印已破,他卻沒時間去勘察,若是能在旅途中得出空閑,無疑是極好的事情。
至于那所謂的三倍聚靈陣修煉室,他反而感到興趣缺缺,身懷修羅神訣的他,多少倍都是無法匹及。
“蕭公子,你意下如何?可有興趣與我等同行?”甯華宇依舊保持着那種恰到好處的友善笑容,仿佛此番邀請,乃是他的真心實意。
“你我,還有我那些族人與好友,都是此次帝國學院的候選生,日後也會成爲同院學員,在此好好結交一番,想必也是一件令人愉悅的快事。”
“小兄弟,老夫也覺得華宇此意不錯,你們同齡人就該多結交結交,日後在院内,也可相互幫襯下。”上一任家主也是笑着抿下一口酒水,想要極力撮合此事。
“據老夫所知,帝國學院内都是些佼楚之輩,眼界都是極高,脾性也是偏于倨傲,你等新入學員,定會受到一些刁難,理應相互幫襯,度過最初的那段苦日子。”
似乎是回憶起了年少時的那些過往,上一任家主不由的露出了一絲追憶之色,想當年,他也是帝國學院的學生,帶着身爲世家子弟的倨傲進入,卻被打壓得毫無脾氣,如今再去想來,也是令人難忘。
“你們如此的盛邀,我若是再拒絕,也是有些說不過去啊。”便是在甯華宇與上一任家主的期待目光中,蕭逸咧嘴一笑,終是點下了頭。
這一次,那一直沒有再度開口的甯夫人,也是出奇的繼續保持沉穩,知子莫如母,自己的孩子究竟是何性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說她自己是一頭露着獠牙的兇虎,那她的兒子,就是一條隐藏在草叢中的毒蛇。
不動則已,動則必将嗜命!
夜,低垂而下,灑落一幕清冷月光,甯靜,卻又不失浮華。
盛宴繼續,杯酒交歡。
宴過三巡之後,蕭逸與甯姣告退,閑逛到了後庭竹林間。
一路之上,望着那些闊别了十幾年的場景,熟悉而又陌生,甯姣的心頭,很是複雜。
如今父親的危機已經解除,但迎來的卻是與蕭逸的離别,不管兩人相處的時間如何短暫,離别在即,總是格外傷感。
“公子明日就将離開,我也無物可送,便是趁着午後整理了一些有關滄源禁地的資料,希望能對公子有用。”
“嗯?!”閑步中的蕭逸猛然停下腳步,将視線落到了甯姣手上。
隻見那是一堆厚厚的紙張,簡單裝訂在一起,看得出來是臨時趕制,而在其封面上,則是畫着一張詳細地圖,想必就是滄源禁地。
“這些你是從何處收集而來?如此龐大的資料,收集起來可不簡單啊!”看着那本足有十公分厚的簡裝籍,蕭逸眼中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同時也有些感動。
這厚厚的一本資料籍,想來也知道必然花費了甯姣不少心思與精力,賦予在裏頭的情義層面,已經遠遠超過了資料籍本身的價值。
正道是金錢有價,情義無價!
“這些都是族内資料庫裏的東西,我不過是把它們整理在了一起而已。”甯姣無所謂的搖搖頭,嘻笑一聲,直接将資料籍放到了蕭逸手上。
雙手向兩側用力的舒展而開,甯姣擡起腳步,繼續前行。
“前面就是我甯家的低空船停泊場,你們明日一早便要啓程,我或許沒有時間相送。”甯姣說着,指向了側前方的不遠處。
隻見在那裏,正有着一大片空地,隐約之間,還能看到不少的大型靈能機械停泊其中。
“無妨,你父親的休養事宜才是首要,有些事,還是你親力親爲的爲好。”蕭逸突然的冷冷一笑,将資料籍放進納戒後,擡步跟了上去。
其實有些事,并不需要他明說,隻要稍加提醒一下,相信甯姣自然會懂。
畢竟這世上真正的險惡,并非來自于世間本身,而是在于人心,那自古以來,都難以叵測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