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外,一雙雙視線都是落在了蕭逸身上,本是吵鬧的現場,也是陡然安靜下來,彌漫起了一種錯愕的氣氛。
他要褚延讓開?還要褚延身後的獨間修煉室?難道他以爲自己是甯少的客人,就能讓褚延敬他三分?
這簡直就是在做夢啊!
“這可是你自己在找死,怨不得我了!”那早已進入獨間修煉室的甯華宇,透過内置映像靈陣,将外邊的情況與聲音盡收眼底。
原本,他還在考慮着該如何激化蕭逸與褚延、顧雲裳間的沖突,卻是沒想到,他還未出手,蕭逸自己就撞了上去!
果然是狂妄自大到沒邊了!
“呦!實力不行,口氣倒是不小啊!那你可知,很多禍都是從口而出嗎?”一旁的顧雲裳,撩了撩垂到胸前的暗金色長發,嘴角雖是帶着笑,卻是有着說不出的古怪與嘲弄。
褚延也是譏諷的勾起了嘴角,腦袋向着兩側扭了扭,發出一陣‘噼啪’聲響,“看來,是要給你點教訓才能讓你知道,狂妄自大,是沒有好下場的!”
聲音落罷,褚延将雙手從胸前放下,單手斜垂,掌力虛扣,靈力湧動其上,化作嗜人虎口。
“五成力,看在甯少面上,隻是給你點教訓,也還讓你清醒清醒!”
“砰——”
腳力一跺,褚延奔射而出,對準蕭逸,虎口擊出,壓迫着空氣發出了古怪的‘嘎吱’聲響。
身爲上位者,面對蝼蟻無需理論,也不屑多費口舌,在這一切以實力爲尊的世界,拳頭才是王道,能夠解決一切紛争。
“這倒黴家夥,沒事去招惹褚延,這下可好,被教訓了也是白教訓,也别指望甯少那個老好人會替他出頭!”對于褚延說動手就動手的脾性,衆人并不感意外,都是對着蕭逸投去了一抹憐憫之色。
但真要說起來,這也是蕭逸自找的,沒實力就不要撐面子,沒眼力也不要亂挑軟柿子,結果挑塊鐵闆來,隻會撞得頭破血流。
“嗤!這就完了?也太沒意思了點。”一旁門口的顧雲裳,嗤笑着搖搖頭,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興緻,也不打算繼續觀賞,直接轉身走進了身後的獨間修煉室,大門一閉,隔絕下外面的一切。
“我倒希望我的面子沒這麽大,真是可惜了!”獨間修煉室内的甯華宇,也是惋惜的搖搖頭,若是褚延能不用給自己面子,那該有多好!
“咻——”
然而,不管衆人如何的憐憫與惋惜,那隻虎口依舊在奔襲而來,在蕭逸的眼中越放越大,那後者臉上的嘲弄與輕蔑,也是清晰的映射而出。
“白癡。”
便在此時,蕭逸微微的一眯眼眸,聲音不響,卻是尤爲冷冽。
腳下旋即的一個錯步,仿佛經過了無比嚴密的計算,又卻似十分随意的一步,隻見身随步動後,蕭逸直接錯開了擊向自己胸口的一爪,腳下又是跟着用力一勾,直接點在了褚延的腳踝處!
“砰——!”
沒有料到蕭逸能躲開,更沒料到蕭逸在躲開的同時還能還手,一切都是來得如此的毫無防備,令人措手不及!
隻聽‘砰’的一聲傳響後,褚延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來了一個标準的狗吃屎,而其慣性使然,他又是趴着滑行出了十幾米才停下,弄了一個灰頭土臉,顔面掃地!
“嗤——!”
這一幕與預想之中的強烈反差,讓衆人忍不住嗤笑出聲,但笑過之後,卻是彌漫起了一種詭異的沉寂。
那一步錯位,那一腳輕點,都如神來之筆,無可挑剔!若僅是湊巧使然,那蕭逸也算運氣當頭,但倘若是他的真才實學,那這一反擊,也足以證明此人絕非泛泛之輩!
“嗯?!”獨間修煉室内的甯華宇也是豁然一驚,若是蕭逸大施手段與褚延狠鬥,他倒不會感到驚訝,可如此輕描淡寫的一腳,還讓褚延落得個如此狼狽,若非是湊巧,那便是蕭逸的真實實力,已經遠在他的預料之上!
“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他!得要好好謀劃一下才行了!”
“混蛋!你個混蛋!我要宰了你!我要讓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那趴在地上的褚延,緩緩的撐起上半身,一股股的暴虐戾氣不斷從他身上往外冒,顯示着他此刻,已經怒到了極點!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你還是有些本事的,既然我用出五成力都無法教你做人,那就休怪我動用全力了!”
“這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
“轟——!”
刹那間,一股狂威遽然炸瀉,伴着褚延的低沉厲吼,席卷在了整片空氣之中!
憤怒,一種不加壓抑的憤怒,清晰的傳達到了每一個人心頭!
但卻,并沒有任何卵用。
隻聽得一聲關門聲響落下,蕭逸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門後,隻留下一種對褚延的徹底無視,以及一抹狂傲的背影。
仿佛褚延在他眼裏,就是個上蹿下跳的小醜,自食其辱之後,直接被選擇無視!
那種淡然之中無不彰顯的霸道,矛盾的融合在一起,卻是在蕭逸身上展現得淋漓盡緻!
“厄——!”
所有人都是看着那扇緊閉而起的大門,再度湧現出了一種愕然之色,竟是有種想要膜拜的沖動。
那家夥撩撥起了褚延的怒火,卻又選擇徹底無視,直接躲進了獨間修煉室裏,任由褚延背對着修煉室喋喋不休,怒火沖天,卻是猶如一個白癡!
而這一招徹底無視,也簡直是妙不可言,将褚延羞辱得夠狠!
“混蛋!該死的混蛋啊!”轉過身去的褚延,也終于是後知後覺的發現了情況,滿身的怒火一滞,卻又在下一個瞬間沖破極點,瘋狂炸瀉!
“好!好!好!”
“好你個混蛋!你就躲在裏面吧!你最好能躲一輩子!休要再給我出來了!!!”
仿佛充斥着無盡怒火的咆哮,炸響在了整艘靈能船内,頓時吓得一衆旁人快速撤散,也不再去眼饞那最後一間獨間,全都退進了共用修煉室内。
一時間,那一道道再也無法壓抑的嘲諷之聲,也是緊随着從共用修煉室内傳出,如同無數把尖刀,刺在了褚延身上,入骨三分!
然而,不管是褚延的咆哮,還是衆人的嘲諷,都始終無法傳達到蕭逸耳中,那一扇薄薄的大門,阻隔下了一切紛擾。
同時,也是給了蕭逸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讓他能安下心來,去探究血屠前輩給他留下的第二件傳承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