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當時間的指針定格在了第四天時,蕭逸那一直緊閉的雙眼終于緩緩睜開,仿佛是有着一種恍如隔世般的迷離,一閃而逝。
口中旋即的吐出一口氣,隻見蕭逸突然擡起一隻手,靈力湧動上指尖,指随心動,開始在空氣之中緩慢的遊走起來。
但那本是空無一物的指下,卻仿如有着重重阻隔,每一次的挪動,都要耗費蕭逸極大的力氣。
短短的幾個橫移間,便已讓蕭逸冷汗淋漓,幾經虛脫。
“嘭!”
然而,第一次的嘗試并沒有奇迹發生,隻是剛剛起了頭的銘文,直接以潰散結束。
蕭逸感悟了三天三夜,又是選擇了于他而言最簡單的‘火’之力,畢竟在他體内就有着一朵九幽冥炎,感悟起來自然比其它力量來得簡單。
但這份簡單,卻也隻是相對而論,真正掌握起來,還是極爲困難。
畢竟要去感悟透徹一種力量的本質,絕非一朝一夕之事,除非是靈光一現的頓悟,否則都需要一段時間的積累與沉澱,才可剝絲抽繭尋找出本質!
“繼續!一次不行我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百次還不行那就百萬次!我蕭逸,可不是半途而廢的人!”
一聲豪言在心頭響起,蕭逸并沒有被第一次的失敗所打擊到,反而是激起了他的好強心,隻見他随意的吞下一枚回靈丹,伸出手指,繼續開始嘗試。
接下來的日子,蕭逸就是在一遍一遍的落指,一次一次的潰散,屢試屢敗,屢敗屢試,周而複始,不知疲倦中度過。
而那火之力的銘文,也是從最初的寥寥幾點,到最後的完整呈現,隻不過在力量方面,蕭逸依舊無法真正掌握,無法讓具現化的銘文維持太久,而且具現出力量也是十分微弱。
但不管怎麽說,能在這短短幾天内就将銘文具現化出來,也是足以可見蕭逸的驚人天賦,哪怕是放在遠古時期,如此成就,也會被驚爲天人!
畢竟第一次永遠都是最困難的一次,等往後有了經驗與技巧,就會變得相對輕松許多。
因此,那一次次的失敗都沒有讓蕭逸氣餒,依舊不知疲倦的嘗試着、練習着,直到十日過去,靈能船的一次緊急制動,才将他從這種瘋狂之中喚醒。
“怎麽回事?!爲何要緊急停船?難道是到達目的地了?”那一陣劇烈的搖晃,直接作用在蕭逸身上,讓他好不容易維持住的銘文也直接潰散。
而這一次的晃動也是極其突然,并不像是到達目的地的減速緩行,更像是急行之中,遇到了突發情況,來了一個極限急刹。
蕭逸便是帶着一抹疑惑,打開了獨間修煉室的大門,然而當他剛走出大門,還不及詢問情況,就猛然的察覺到一抹寒芒正向他飙射而來,直取心髒!
“找死!”
蕭逸豁然一怒,立刻反手打出一道靈力,如今他已經踏足高階氣武境,也是能将靈力外放體内。
隻聽得“砰”的一聲悶響,兩股靈力在空中相撞,旋即同時湮滅。
視線緊随着落向了正前方,隻見褚延正盤坐在不遠處,正面對着蕭逸所在的獨間修煉室,仿佛從最初那一日開始,他就保持着如此坐姿,等待着蕭逸的出現。
那種從未有過的恥辱,讓他将憤怒不斷沉澱、不斷發酵,以至于蕭逸才剛一現身,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取其性命!
“怎麽回事?!這船怎急停了?”
便在這時,共用修煉室内的衆多子弟也是一湧而出,吵吵鬧鬧的宣洩着不滿。
“咔——”
緊接着,又是兩道機械門開啓的聲音同時響起,顧雲裳與甯華宇也是走出了獨間修煉室,但與其他人一樣,都是對此次的緊急制動感到疑惑。
按理說,布置在靈能船上的映像靈陣,能全方位反射三十裏内的一切景象,就算遇到突發情況,也能及時作出應對,而非緊急制動。
而若是靈能船内部的問題,就更不會急停,不管是能源耗盡,還是動力靈陣失效,都設有備用準備,維持一段航程還是沒有問題。
因此,這一次的緊急制動十分古怪,極有可能發生了中樞室無法解決的嚴重事态!
“咦?那小子恢複得倒是夠快啊,一點都看不出被教訓過的痕迹嘛。”走出修煉室的顧雲裳,視線偶然飄到了蕭逸身上,瞧見後者隻是臉上稍顯疲憊,不免是驚訝了一下,但也僅此而已。
在她想來,或許是褚延手下留情也說不定,畢竟十幾日已過,一些輕微傷勢也的确能夠養好。
“兩位,眼下可能發生了緊急情況,還請給甯某一個面子,稍安勿動!”不同于顧雲裳的不知實情,甯華宇可是很清楚當時發生的情況,也知道以褚延的脾性,必定要找回場子。
若是換作其它時間段,他自然很樂意看到兩人厮殺,但眼下情況不明,極有可能發生了嚴重事态,在未搞清楚之前,必須保存下每一份力量。
畢竟他身爲這艘靈能船的主人家,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清楚,會讓靈能船出現緊急制動的情況,絕對嚴重!
“少主!少主!不好了少主!”
仿佛是要驗證甯華宇的推測,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急迫的叫喊聲由遠及近,遽然的傳來!
隻見一名護衛打扮的青年武者,正急匆匆的從中央大廳奔來,還未跑至甯華宇跟前,就已大喊道:“少主!不好了!我們的靈能船被包圍了!前後左右,都是狂獅空匪團的靈能船!”
“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說!”護衛那如同晴天霹靂的話,頓時劈得所有人都驚駭在了原地,唯有甯華宇還保持着一絲冷靜的聲音響徹而起。
狂獅空匪團,炎武帝國出了名的強盜,也是在業内排得上号的空匪團,主以高機動的靈能船作案,流竄于全國各地,其行蹤十分的隐秘,每一次打劫都能得手,而且絕不會留下任何活口,其手段極其殘忍。
但由于他們的行蹤太過隐秘,帝國進行了幾次圍剿都以失敗告終,反而助長了他們的氣焰,作起案來更加的肆無忌憚。
而這一次,他們難道是瞄準這艘靈能船了嗎?!
所有人都是在這一刻感到了陣陣寒意,便是連方才還怒火沖天的褚延,也是頃刻間如落冰窖,渾身寒冽!
“狂獅空匪團?強盜?!”蕭逸也是豁然一驚,雖然他并沒有聽說過狂獅空匪團的名号,但從衆人的表情上,還有護衛的言語間,都能看出此次事态的嚴重性。
殊不聞,他們此刻,已經被重重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