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靈魂類生物,獨屬于滄源禁地,喜歡聚集在三夜樹所生之處,每當三夜樹結葉之時,便會出現作惡,其本身并無戰鬥力,但會占據獵物身體,極難對付,危險系數——高……”
似是一番自言自語,突然從石碑頂上坐着的蕭逸口中傳出,頓時将驚魂未定的衆人吸引了過去。
一望之下,就見得不知何時,在蕭逸的手上竟是多出了一疊厚厚的紙張資料,而他在射出一指火焰後,便是認真的查看起來,最終定目在了其中一頁繪有兇靈圖像的紙張上。
“原來這份資料中也有提及三夜樹,隻是可惜沒有詳細描述,也就不知靜心葉究竟與其它樹葉有何不同之處,若是無法弄清楚,想要尋到卻也不易。”
眼角又是瞥了一眼遠處的‘三夜樹’,而此時的後者似乎已經到了結葉完成的最後時刻,但由于夜煞作惡,不斷襲擊着衆人,令得整個場面都是混亂不堪,唯有少數幾支不曾行動過的散隊還能獨善其外。
而他自己這邊,或許由于人數衆多,也是引來了一些夜煞的關注,就如邱飛铖等人此刻還在圍剿的幾個家夥,正是被夜煞趁着虛弱搶奪了身體。
“事不過三,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不要把握,全由你自己定奪。”随手将資料往納戒裏一扔,蕭逸猛的擡起頭來,正視向了邱紅陵,眼中的冷漠直令人不寒而栗。
沒錯,他給的機會已經夠多,雖然邱紅陵有着不少利用價值,但一而再的挑戰他的耐性,卻也不是非要不可!
“說!我說!”
被蕭逸那冷漠無情的視線緊緊注視着,邱紅陵的心頭不免是升起了一股寒意,腳下不知覺的退後了幾步,卻也依舊找不到任何安全感。
一指火焰就能抹殺一具兇靈,那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是否也會被焚燒成虛無?!
邱紅陵不敢拿自己的寶貴性命開玩笑,因此這一次,她毫不猶豫的大聲道:“靜心葉的表面上會有特殊紋路,與普通葉子很好區分,一般紋路會出現一至三條,數量越多功效越大!”
一口氣喊完,邱紅陵卻如虛脫般滿身大汗,仿佛喊晚一刻,就将性命不保!
要知道,此地如此多人之中,也唯有她的二哥邱飛铖才能制得住這個煞星,但此刻她的二哥正與數十人合力圍剿那幾個被占據去身體的家夥,一時半會也顧不上她,想要活下來,卻是不得不屈服。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蕭逸也終是滿意的點點頭,旋即伸手招了招,示意邱紅陵自覺點過來。
然而,如此赤果果的輕蔑挑釁,卻是令得所有第九試點的參試者都是勃然大怒起來,如同受到了極大傷害的羞辱。
但或許是蕭逸早有察覺,就在他看似輕浮的動作落下後,一具具夜煞遽然從地下冒出,能有數百之巨,盡是尖聲叽笑着,飄到了衆人的頭頂上空!
距混亂現場稍遠的此地,也終是在這一刻,淪陷爲了夜煞的狩獵場!
“不好!大夥小心!千萬别被占據去身體!”
所有人都是在這一刻駭人驚魂,再也顧不得蕭逸那等戲虐旁觀之态,立刻運起靈力開始抵禦。
一時間,此邊本還算平靜的現場,頓時陷入到了混亂之中,隻見那數百具夜煞尖笑着盤旋在衆人頭頂,時而飛射下一些,對着獵物沖去。
而底下的衆人們,不斷打出一道道靈力匹練将其擊退,但那無形無體的夜煞,卻是沒能受到任何實質性傷害,整個攻勢,就如強風吹在雲霧上,雖能将其吹得遠些,卻又無法真正抹滅掉。
或許也直到此刻,直到他們親自對抗夜煞之時,方才真正意識到蕭逸先前那一指火焰,究竟有着何等恐怖!
“該死!此處怎也被盯上了!”被蕭逸隔在另一邊的邱飛铖等人,也是意識到了眼下事态的嚴重性。
原本他們就無心染指‘靜心葉’,會聚衆來此隻爲緝拿蕭逸一人,但結果誰能想到,近三百人數,而且都是第九試點内的強者,卻是不僅拿不下蕭逸一人,還讓自己等人陷入到了危機之中!
如此之事,簡直倒黴到家!
“小妹!快過來!我們先撤!”目光怨毒的瞥了蕭逸一眼,邱飛铖當機立斷,立刻對着另一邊的邱紅陵喊道。
而這一聲急喊落下,卻也讓邱飛铖莫名的松下口氣,或許在他的潛意識裏,已經極爲不願意對戰蕭逸這等變态,而且此刻目标已經救下,又能借着危機撤退,無疑成了保存顔面下的最佳選擇。
然而仇怨既已結下,蕭逸自然不會任由這群家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當真是将他當作虛設?
“你現在想走,是不是太晚了。”
蕭逸猛的從奕神碑上跳下,不偏不倚,剛好擋在了邱飛铖的正前方,将他與邱紅陵間的視線阻隔。
一道冷諷的聲音,也是繼續響起:“我好像記得,你方才有言今日不将我碎屍萬段,你的名字就倒過來寫,可是叫做铖飛邱?似乎聽着的确比你原本的名字要好聽得多。”
“雜碎東西!你竟敢羞辱本少!”臉上頓時通紅如火,又羞又惱下,邱飛铖整個人都是憤怒到激顫不止。
“本少好心好意想要放你一馬,可你個雜碎東西竟然還不知領情,你究竟是有多急着找死!”
“二哥!你在磨蹭什麽!還不快過來接我走!”突然見得邱飛铖被蕭逸攔下,另一邊的邱紅陵卻是急得不知所措。
要知道,數百具夜煞全部集中在她這一片,即便周圍還有着百多号人,卻是各個自身難保,何來精力護她周全!
面對着這群攻勢愈來愈顯狂猛的夜煞,她這個大小姐也是早已親自動手抵禦,但奈何論及實力,她卻并不如周圍的如何一人,幾次險況下堪堪避開,卻是已經狼狽不堪!
“若是這混蛋執意要擋你路,大可動用你最強力量直接将他轟飛,何必還要與他廢話!這可一點都不像你啊!”
完全不知邱飛铖的心頭之苦,邱紅陵還在一個勁的戳他痛處,殊不知,他若是有辦法解決蕭逸,早就将其大卸八塊,又豈會墨迹到此刻!
然而,他的死要面子卻是讓他有苦難言,就如吞下了一把蒼蠅,吐不出,又咽不下,臉色難看得無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