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隻見一枚小小的靈能球,飛速旋轉着劃破空間,對着姜林直射而去,但就是如此小巧的一擊,卻沖擊開了足以鎮壓全場的威壓!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這一刻聚焦到了姜林身前,一雙雙目光飽含着各種意味,或是嘲弄,或是悲哀,卻無人發出一語之聲。
結局已經注定,悲憤毫無用途,姜林的犧牲隻能換取些微機會,而這等用性命換來的機會,衆人卻不想枉費在無用的悲傷之中。
“跑——!”
眼中掠過了一抹不舍的留戀,姜林隻是望着那枚急射而來的小小靈能球,卻是徹底放棄了抵抗,突然頓下腳步,一聲暴喝而起,終是将活下去的渺茫機會,留給了身後衆人。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将就此結束,他姜林的能做的,僅能到此爲止,唯一的不舍,是那至親的妹妹,唯一的遺憾,卻是無法替蕭逸完成領袖的職責。
他,終究無法成爲‘王’!
“咻——!”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一抹黑芒卻是破土而出,如潛伏的驚蟄遽然湧動,不出則已,出則必将勢如雷霆!
“嘭——!”
隻聽得一聲巨響遽然傳徹,狂猛的能量餘波如暴風般席卷而開,沖擊得地面如同打磨般平整如鏡。
但若是從上俯瞰,便能發現沖擊波肆虐後的範圍,卻是呈月牙形狀,整個沖擊面,唯獨缺少了以姜林爲起點的一面扇形,剛好将他與他身後的所有人斷在其内。
一雙雙視線,都在這一刻聚集到了姜林身前,就見得那破土而出的黑芒是塊古老石碑,通體呈幽黑之色,其上還撰寫着三個不曾見過的古怪符文,似是有着一種玄奧且滄桑的氣息彌漫其上。
而這塊古老石碑,不偏不倚,剛好定身在了姜林身前的三尺之處,那足有兩人高大的碑身,完完全全将姜林遮擋而下,在整個沖擊的過程中,沒有再動搖過分寸之地,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針般,哪怕袁川的一擊再強猛,也依舊難以撼動!
但這,究竟是突變?還是奇迹?
所有人的腦中頓時掠過了如此一抹驚惑,視線旋即沿着碑身而上,終是在這塊古老石碑的頂部,看到了一抹傲首而立的身影。
隻見他的臉上,冷冽如刀,他的眼眸,銳利如劍,但渾身上下所散發出的氣息之中,卻是明顯帶着一種‘松下口氣’的味道。
沒錯,此人正是蕭逸無疑,而他也确确實實松下口氣,實乃不幸中的萬幸,在這最後關頭,他終于完成突破,被他趕了上來!
“蕭大哥!”“蕭兄!”“領隊!!!”
不知是臨死前出現的幻覺,還是真的有奇迹降臨,第六試點這邊都在這一刻驚呼而起,實在不敢相信,那明明被困在星空秘境裏的蕭逸,卻在眼下最危機之刻,神奇而現!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奇迹存在?!你們快告訴我,這不是幻覺!”
“不是!絕對不是!是領隊!真的是我們的領隊!”
“……”
不知該如何表達此刻的驚駭與興奮,隻見得第六試點這邊都已有些語無倫次,而那本已最好了一死準備的姜林,也是驚然睜大了雙眼,揚起腦袋望着那抹孤傲身影,卻是不知該如何言語。
又一次!已經記不清究竟有多少次!他姜林欠下的,已經無法再償還!
“你已經做得夠好,接下來,就交給我。”視線并沒有在對方衆人身上停留太久,甚至可以說僅是随意掃過,蕭逸便将目光收回,落到了姜林身上,旋即又轉向了後方的衆人。
“還有你們,都去休息吧,這些日子,也是苦了你們。”
“哼!真是好大的口氣!”同樣是被這場突變驚神片刻的袁川,終是被蕭逸的這番狂言所觸動。
隻見他的臉色猛然沉下,仰望着蕭逸,卻是聲音冷蔑:“你就是那傳言被困在星空秘境裏的第六試點領隊?呵!我還以爲你能有三頭六臂,連我的人也敢動,卻沒想到,真是見面不如聞名,你也不過是個隻會仗着一些手段的廢物罷了!”
強烈的輕蔑之色在袁川眼中不加掩飾,以蕭逸初入八重境的實力,與他整整差了兩個層面,能接下他一招,想必也是那古老石碑的功勞,這倒是給他送來了一件不錯的寶貝。
然而,對于袁川的諷刺,蕭逸卻是置若未聞,隻是将視線從姜芯兒等人身上移開,落到了兩具正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屍體身上。
這兩人,正是在最初死戰中隕命的第六試點成員,卻是沒能幸運得等來援救,終将成爲他蕭逸最大的遺憾。
“一、二、三……”
身子在奕神碑上旋轉過一圈,蕭逸最終将視線移回到了第八試點之衆身上,而他的手指遽然伸出,竟是在衆目睽睽之下,開始莫名的點起人頭。
“嗯?!”
所有人都被蕭逸這一古怪舉動所驚到,不止是激動未消的姜林等人,也同樣包括了對面的第八試點之衆,皆是面露疑惑,不明所以。
“他在作何?!點我等人數,莫非是在估量能有幾分勝算?!”
“我呸!他還能有幾分勝算?袁大哥都親自在此,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沒個屁的勝算!”
“不!這家夥邪門的很!絕不能小瞧!”
“……”
一時間,議論紛紛,但不論是從未接觸過蕭逸的參試者,還是曾經那些被迫狗爬的受辱者,都是莫名其妙的望着蕭逸,聽着他從‘一’開始,一直數到‘六十九’才停下。
而這‘六十九’數,正是他們第八試點,包括袁川在内的所有人。
“呵!你可有數完?可是要再數一遍,核對下是否有數錯。”雖然不明蕭逸爲何要數人頭,但袁川卻不會因此而困惑,直接用着譏笑語氣,落下了他的嘲諷。
然而,仿佛并非聽出袁川言語間的那種藐視味道,蕭逸僅是平靜的搖搖頭,聲音冷漠道:“多一個,少一個,都無關緊要,我隻是想心裏有個大概數目,究竟會有多少人,會爲我那死去的兩名同伴……”
“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