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那巨大的未知靈陣上,密密麻麻的身影瘋狂掠過,仿佛踏足進來後,所有人都在瞬間抛棄了一切戒備,眼中僅剩下了那十八件令人瘋狂的靈器。
而這十八件靈器,有劍有刀,也有部分從未見過的古怪模樣,但無一例外的,這些靈器上都存有明顯器韻,也就意味着這些靈器都還‘活着’!
凡是能被稱爲靈器的存在,皆有各自獨屬的器韻,就如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氣息一般,靈器也是有着自己的靈性,且各不相同,獨一無二。
而這種靈性與器韻,便是靈器的生命,一旦消散,也就意味着靈器已死,哪怕是世上最強大的煉器師也别想再救活,即便強行注入生命,也将會成爲一個新的存在。
但靈器也是與人一樣,有着極限生命,越是強大的靈器極限越久遠,而越是弱小的靈器,也如人類的弱者般并不能存活太久。
因此,這十八件已經遺留了不知多少萬年、卻依然‘存活’的靈器,無疑是有着緻命性的誘惑力!
“哈哈!哈哈哈哈!老子的!這把寶劍是老子的了!”
縱使靈陣巨大,覆蓋了方圓數百丈之地,卻也依舊架不住衆人的瘋狂急奔,隻幾個呼吸工夫,便是有着不少人靠近到了各處祭壇附近。
而剛才那位曾放言要一巴掌乎死蕭逸的參試者,仗着自己九重境修爲,趕在了衆人的最前頭,而他的目标,也始終鎖定在一柄有着血煞獸紋身的長劍上,甚至除了這柄長劍,其它十七件靈器上,也都烙印着血煞獸之紋,極似一種特殊的整套。
距離便是在極速狂奔下變得越來越近,仿佛那柄獸紋長劍已經垂手可得,但就在這時,一口鮮血卻是猛的自此人口中噴出,其身子也如斷線的風筝般抛射出去,最終狠狠的砸在祭壇上,又是反彈落地。
鮮血登時迷糊了此人的雙眼,斷裂的骨頭也刺破了他的胸腔,但從那彌留的間隙中,他卻看到了一雙譏諷眼眸,來自他最要好的同伴。
“轟轟轟——”
仿佛是這一擊背後偷襲,拉開了一場新的序幕,隻見得越來越多的參試者開始對同伴下黑手,往往一人剛偷襲得逞,就會被身旁的另一人所擊倒,而此類偷襲事件在愈演愈烈下,卻是最終變爲成了一場數千人的大混戰。
無疑,在那十八件靈器的緻命誘惑下,一切情誼,都将成爲扯淡。
“嗯?!”
巨大靈陣的外邊,蕭逸等人與那些同樣選擇旁觀的隊伍們,都是看着眼前說亂就亂的混戰場面,但在他們眼中,卻是露出了一絲驚異之色。
若說部分陰狠者會爲了一己私欲而不顧情誼,倒也說得過去,但眼下整整五千多人,卻是全都如同被欲望支配般,不見一個顧及曾經的情分,甚至有些親兄弟也都瘋狂的相互殘殺,就如在他們眼中,隻剩下了最深層的欲望。
而如此驚異之事,無疑是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沒錯了,此陣應該就是‘催化’類靈陣,能催化出最本能的欲望,除非無欲無求者,方可完全免疫此陣的影響。”
便在蕭逸等人的一側,第十試點留下的一百多人也都停在了靈陣之外,但除了包括病白少年在内的十位居首者還算正常外,其餘之人皆是給人一種很怪異的感覺,仿佛神色間帶着一種木納之色,看上去極不自然。
不過這些人的異常比起眼下之态,卻是顯得無足輕重,包括蕭逸在内的衆人,都是沒有過多去在意,僅是在聽聞病白少年的話後,露出了一抹驚訝之色。
所謂靈陣,乃是由特殊手段布置下的奇妙陣法,擁有各式各樣、累不勝舉的不同功效,而在現世,更多還是利用高科技來實現,但在遙遠的古時,想要布置一個靈陣,絕非泛泛之輩能夠完成,尤其是那些功效強大,且覆蓋範圍同樣巨大的靈陣,更是需要極強的實力才能布置出來。
而眼下,據病白少年所推測,此陣乃是在萬千靈陣功效中都屬特殊的一類,且覆蓋範圍又是達到了方圓數百丈之巨,曆時不知多少萬年依舊不息,從這種種迹象而言,當初布下此陣的大能之士,無疑強大到令人心悸。
不過,相對于布置靈陣的大能之士,衆人還是更加心悸此陣的特殊功效,能催化出本能的深層欲望,令人瘋狂、令人喪失理智,如此一種緻命性的危險,卻是令得衆人更加不敢輕易妄動。
畢竟無論是誰,都不敢保證自己無欲無求,若是當真如此,便也不會站在此地了。
“走吧。”
然而,不同于其他人的舉棋不定,那病白少年卻是落下一話後,緊接着走出,其身後的百數衆人也都立刻起步,仿佛先前的推斷,僅是他說說而已。
登時的,就見得衆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到了病白少年身上,看着他徑直向着巨大石像走去,卻是對那十八座祭壇上的靈器看也不看,令得衆人都是升起了一抹疑惑。
難道那座巨蟒石像,才是此地最大的寶物?
“嗯?!那是……!”
蕭逸的視線也在此時向前望去,便見得那是一座足有百丈高大的精緻石像,雕工如同一筆落成,整個形象偪真得栩栩如生,不論是色彩還是細節,都宛如一頭真實存活的血煞獸。
而在它的身上,雖沒有生命特征呈現,但卻是彌漫着一股荒古氣息,蒼涼之中,還帶着陰森寒意。
視線便是遠遠的掃過那座盤身而起、隻挺着上半軀體的血煞獸石像,最終定格在了盤起身子的腹部區域,在那裏是一個類似平台的高突位置,其上還能隐約看到一具水晶色棺木擺放着。
但這具擁有着華美外觀的水晶色棺木,卻與此地的整體風格極爲不符,尤其是擺放在血煞獸盤起的腹部位置,更是顯得不倫不類,由此可見,這具華美的棺木明顯不是此地原本之物,理應爲後世之人擅自加上。
“難道這具棺木,便是那猥瑣老頭要我尋找的‘千年冰晶棺’!”
一個不算疑問的肯定式,頓時掠過了蕭逸心頭,但緊接着,他的劍眉便是微微皺起,從病白少年等人的行動方向上來看,十有八九,也是沖着那具‘千年冰晶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