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膽敢搗亂我兩社的決鬥,若是給不出一個滿意理由,你也休怪我欺負新生了!”黑豹社那邊,副社長裘元化頓時臉色一沉,用着一種危險的目光死死盯着蕭逸。
先前有人下暗手,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尚可不予計較,但此刻蕭逸如此明目張膽的出來搗亂,卻是證據确鑿,若是給不出一個能令人信服的理由,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時,被蕭逸壓下的曹岚也是微微一皺眉,雖然她清楚蕭逸是在幫她,也是心有感激,但此時無疑正處比鬥之中,自是有着比鬥的規矩存在,而蕭逸如此明目張膽的出手相助,卻是無形之中真真的害了她啊!
然而,對于曹岚的擔憂,蕭逸僅是回以淡然一笑,旋即收回奕神碑,轉頭對着黑豹社的衆人說道:“在下不才,正是青雲社新入的成員,而我身旁這位美女學姐,算是我的上層,剛才瞧見她用着大威力武技對戰,怕是有傷人命,所以爲了防止悲劇發生,才會出手阻攔,以免你們還得破費辦個喪事,至于感謝的話你們就不必多說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
蕭逸的聲音,幽幽的響起在整個武鬥場的上空,所有耳聞之人,皆是從喧雜之中閉嘴,心頭卻如同有着一萬隻野獸奔過,隻想對蕭逸吼出兩個字——無恥!
絕對的無恥!将事實黑白颠倒,還頭頭是道,仿佛真有其事!明明是曹岚不堪重壓,敗迹已露,卻被硬生生說成了武技威力太大,有傷人命!明明是蕭逸強加幹涉決鬥,破壞規矩,卻被硬生生說成了是在替黑豹社省錢,還自言‘應該做的’!
但就是如此的混淆黑白,如此的颠倒是非,從他口中說出,卻又變得如此自然,更是毫無瑕疵,至少黑豹社那邊,壓根就找不到證據來證明蕭逸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大胡扯。
而他的話,也是完美的給出了他爲何要幹涉比鬥的理由,究其原因,還是爲了黑豹社‘好’!
“哈哈!不愧是我們新生中的天才人物啊!不僅實力強悍,就連這份‘善心’,也是無人可比的!”場下的無語僅是持續了小片刻時間,便是響起了一陣起哄聲音,而這些起哄叫好之人,基本都是新一屆的新生,對蕭逸有着一種盲目的崇拜。
這時,黑豹社與青雲社的諸位,也都從蕭逸的無恥中緩過勁來,頓時各個臉色精彩,卻又不得不佩服蕭逸的口才,能将黑白都能如此理所當然的予以颠倒。
“呵!還真是一個相當‘好’的理由啊!”裘元化顯得有些怒極反笑,尤其是聽着場下那一陣陣的替蕭逸叫好聲音,更是怒意旺盛。
但他身爲高高在上的黑豹社副社長,自然不願拉下身份來與蕭逸這等無恥之徒對戰口舌,僅是冷笑一聲,繼續道:“不過,就算你的理由再充分,也改變不了你強加幹涉決鬥的事實,按照規定,這場比鬥曹岚直接判輸,你們可有異議?”
聲音一落,裘元化直接跳過蕭逸與曹岚,将視線落到了另一端的安格身上,但此時的後者,正望着蕭逸的後背微微出神,任他千般萬般都無法想到,當時的一個随手之舉,卻是換來了今日如此大的一個回報!
原本,他在兩難抉擇之下選擇了以大局爲重,也就意味着他将要眼睜睜的看着曹岚重傷落敗,然而蕭逸的強加幹涉,卻是讓他的‘兩難’頓時消除,既能救下曹岚,以保安然無恙,又能讓他留下最後一搏的機會,不至于連最後的争取都無法做到。
因此對于蕭逸的強加幹涉,他隻有感激之情,哪怕如此一來曹岚會被直接判輸,他也不會有任何異議,隻不過就在他正準備出聲同意時,蕭逸卻是搶先出了聲……
“既然規矩如此,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學姐她已賞臉與你們連戰兩場,也算是給足了面子,接下來的對決……”
聲音落此,蕭逸卻是突然頓了頓,嘴角冷諷的勾起,露出了一種輕狂之色,繼續道:“接下來,便由我來替學姐好好教你們,做人還是安分一點爲好,當然,我也不是在針對某人,我指的是你們黑豹社的所有人。”
“嘩——!這厮當真好狂的口氣!”
場上場下,數百之人,無論是兩社成員,還是旁觀群衆,皆是被蕭逸這番突然的狂妄所鎮住,任誰都沒想到,這個有些無賴,又有些謙虛的家夥,竟然還有如此狂妄的一面!
“呵!你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以爲踏足到了力武境,仗着一些寶器就能爲所欲爲了嗎?你的天真,還真是讓我想笑!”
正對面,被沖擊波震退去幾步的廣永,也是感到了一種無與倫比的荒唐,雖然他也同樣被蕭逸的神速成長所驚駭,但歸根結底,一個隻會仗着寶器的新晉力武境,卻是還沒有與他叫闆的本錢!
這時,青雲社這邊也是被蕭逸的擅自做主所驚吓到,原本他們這邊的壓軸選手乃是四重境的安格,就算有傷在身,戰鬥力也是不可小觑,又豈是蕭逸這等初晉者可以比拟。
而且以眼下的局面,安格上場或許還能搏得一線機會,但若是換着蕭逸,将要連戰兩場,且兩場對手的修爲都要遠甚于他,即便仗着寶器,也難免勢弱。
因此,青雲社這邊的數十人,在突聞蕭逸的擅自決定後,皆是心口一跳,急迫的看向了安格,希望他能阻止蕭逸的這等魯莽行爲。
然而,雖說同樣是有感驚訝的安格,卻又不知爲何的突然沉默了下來,仿佛是得到了某種指示般,兀自的點了點頭,旋即擡手一擺,意爲讓蕭逸代替他壓軸上場。
這個決定,無疑是出乎了所有青雲社成員的意料,任誰都無法明白安格的用意,讓一名不知底細的初入力武境者肩負起整個青雲社的未來,如此冒險之舉,無異于一場真正的豪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