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淩平!你少在那得意!這次不過正好對你胃口,接下來如何,誰都說不準!”
“沒錯!這次任務的主要目标是替軍方尋找異動根源,而不是比誰殺得多,殺得快!你現在就叫嚣着自己有多了不起,是否也太自以爲是了?!”
“淩平!你也無須得意,這才剛剛開始,我們大夥也都隻是小試身手罷了,結果真正如何,你現在就斷言,無疑是爲時尚早!”
“……”
當浩浩蕩蕩的兩百人隊伍來到峽谷中時,便聽得衆人七嘴八舌,聲聲不服,顯然是出現了矛盾。
這時,已經行至附近的紅茶學姐頓時眼眸一眯,這些人都是她帶到這兒,這般的吵吵鬧鬧,無疑是有夠丢人。
“夠了,全部回到自己的隊伍去,你們的表現如何,我全看在眼裏,沒必要在這裏吵吵鬧鬧!”
紅茶學姐手握着此次競争的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環,她的話,至少眼下,還無人敢不聽,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紅茶學姐,随便找個理由将最終獲勝者讓給其他人,無疑是得不償失。
一句比任何威脅都管用的指令,立刻就讓淩平等人乖乖閉嘴,相互之間冷冷一哼,開始向着各自原本的小組歸隊。
一旁,白狐将軍與白柒二人,在見到十人終于安靜下來後,各自緊鎖的眉頭也是稍稍舒展了一些,她們身爲軍人,更是高位在身,最讨厭的自然就是這般鬧哄哄的無紀律、無組織行爲,若是單論性格,蕭逸的沉穩與淡然能甩這些家夥幾條大街,隻是蕭逸的實力稍稍差了些許,無法像這些家夥般碾壓敵人。
“果然是人無完人,再優秀的人物也總會存在一些瑕疵,倒也不能太強人所難了。”白狐将軍在心底微微一歎,其實蕭逸的性格很适合做軍人,實力方面也可以提升,隻是他的沉着冷靜中卻還帶着一點點散漫與桀骜不馴,無疑是犯了軍人的大忌。
視線往隊伍正中位置的蕭逸望了一眼,白狐将軍便又将視線收回,後者的擅自離組她都知道,隻是随他而去罷了,畢竟先前的一番談話,讓她多多少少有些警惕,也就任由蕭逸自行做主。
而這時,那十名凱旋而歸的學員已經在衆人矚目下回到了隊伍之中,靠前者已是順利歸組,靠後者也都相差不多,隻等全部人員就位,便能繼續前行。
一雙雙的視線,皆是飽含着贊賞之意,對這十位大功臣投去了毫不吝啬的誇獎眼神,就算他們吵吵鬧鬧,卻也畢竟不是軍人,年輕人還是得有年輕人的朝氣,隻要有本事,到哪都是金子一枚。
軍人的性格永遠都是直來直去,他們贊賞誰就會直接表明,而非遮遮掩掩像個娘們,而同樣的,他們看不起誰,也都會清清楚楚的寫在臉上,不怕得罪人,更不怕麻煩事兒多,他們軍人就是這般硬氣。
因此在這十人紛紛出手之後,所有軍士們都不知覺的将他們與蕭逸先前的出手做了一個比較,最終發現他們這些已經出過手的人之中,無疑是蕭逸的手段最沒用,僅能吓走敵人十丈以外,卻不像其他人般能夠做到徹底抹殺。
在這個一切以實力爲尊的世界裏,想要得到尊重與認可,也唯有實力這一條路可走,先前因爲沒有比較,衆人都覺得蕭逸的手段不錯,但此刻一旦有過比較,方才發現其實蕭逸的手段最爲沒用,也就失去了繼續贊賞他的心思。
當然,旁人的感想如何,向來随性的蕭逸自然不會去在意,此刻的他在見得另外十位學員已經順利歸隊後,心頭也是稍稍的放心了不少,與身旁的安格道了一聲,擡步向着自己最前的小組走去。
其實在他的血瞳視眼裏,那些不被另外人所見的魂體生物們,在隊伍行進峽谷後便已停止尾随,全部遊蕩在峽谷入口之外,也不知爲何,就是沒有踏足一步。
而他也是仔仔細細的查探過了一遍,峽谷内并沒有存在任何危險的迹象,有的隻是一條陰森森的峽谷彎道,以及兩側那冰冷死寂的灰褐色岩壁。
“原來你躲到隊伍中間來了啊,怪不得沒在前面看到你,哈哈!”歸來的功臣們在一束束贊揚目光下,已然變得輕飄飄起來,就見得一名所處小組靠後的學員,在與蕭逸擦肩而過時,忍不住停下腳步,譏笑着嘲弄了一句。
而此人的身後幾步,正好跟着那位短笛女子,同樣也是聽到了此話,不由柳眉一蹙,顯得有些厭惡。
通過貶低旁人來擡高自己,這等行爲無疑是隻有弱者才會熱衷去做的事,有道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總喜歡以欺壓弱者來尋找優越感的人,除了令人厭惡外,還真找不出一點讓人崇拜的理由。
當然,一道擦肩而過的冷嘲熱諷,蕭逸自然不會去花心思在意,就當是遇到了一條瘋狗,被吠了幾聲罷了,倒是那位短笛女子,還算屬于正常人範圍,而且蕭逸也有注意過,先前的吵吵嚷嚷中,并沒有此人的聲音,一直表現得十分低調與穩重。
對着短笛女子點了點頭,蕭逸算是主動打了一次招呼,随後他擡步繼續向前走去,卻是在腳步方一落地的刹那,被一滴濺到臉上的水液給止了下來。
粘稠,溫熱,還帶着一絲鐵鏽的味道。
“是鮮血!”
蕭逸整個人渾然一驚,卻還不等他轉身,就在眼角的餘光裏,看到了一顆飛起的頭顱,劃出一道弧線後,掉落到了短笛女子的腳下,那一張尚未閉目的臉上,還依舊帶着先前嘲弄時的譏笑之色。
“糟糕!!!”
一直以來的生死一線,讓蕭逸練就了超快的反應速度,就在他發現事情突變的瞬間,立刻有了本能反應,身子如箭矢般彪射而出,幾乎是與一道寒芒同時抵達短笛女子身前,也來不及看敵人是誰,直接一個擡腿橫掃,在寒芒劈落短笛少女腦袋的千鈞一發之際,先行掃中敵人腹部,直接将其掃飛出去。
而此時,蕭逸也才終于得空去看這名敵人是誰,但就是這一看之下,卻是讓他頃刻間沉下了臉色。
他千防萬防,終究還是沒能防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