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先走一步吧,你的同伴,随後就會趕上。”
依舊是那般冷到毫無感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蕭逸猛的将手掌一握,心髒瞬間粉碎。
原本隻以爲曹岚等人是死在此地的危機之上,卻不想竟是被人計劃獵殺,若非正巧被他撞見,恐怕曹岚等人連死都無法瞑目。
要知道,死在任務之中與被人蓄意獵殺,兩者之間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一個隻能怪曹岚等人修行不夠,殒命在了武道修行一途上,而另一個則就完全不同,被人蓄意獵殺,也就意味着曹岚等人死得太冤!
他這一擊沒有任何留手,甚至不打算偪問幕後主使,爲的就是替曹岚等人報下血仇,而他之所以能夠無聲無息的将這名實力明顯強悍的武者一擊斃命,倒是全靠了身旁的白狐将軍。
帝國的四位将軍,名号皆非随意亂取,白狐将軍便是如此,得名于她的某項秘法能夠将氣息徹底隐匿,除了肉眼可見外,無法通過武者的感知力察覺,與一種稀少的靈獸白狐極爲相似,故而得名白狐将軍。
而方才,蕭逸就是得益于白狐将軍的氣息隐匿,将他一起帶着潛伏到了黑袍男子的身後,并一直偷聽到後者準備動手之時,蕭逸才趁着黑袍男子毫無防備下,動用肉身、靈力、九幽冥炎三力加注于碎星指之上,直接洞穿了黑袍男子的胸膛,予以一擊緻命!
“砰——!”
蕭逸将手掌收回,在黑袍上抹去鮮血後,順手一推,便将黑袍男子的屍體推下了岩石,正好砸落到底下女子的身前。
而這名女子,蕭逸還是有所印象,正是先前利用短笛對付魂體生物的短笛女子,先前已是被他救過一次。
“你還能站起了嗎?”這時,白狐将軍縱身躍下,站到了短笛女子身前,出聲問道。
而此時的短笛女子也是從愣神中緩過了勁來,卻又因精神上的虛脫直接一屁股跪坐到了地上,看看身前的黑袍屍體,又看了看緊随躍下的蕭逸,最終對着白狐将軍搖搖頭道:“我沒事,謝謝你們。”
“嗯,沒事就好。”
素來的威嚴神态,讓白狐将軍看上去十分冷酷,僅是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你就将發生的情況,具體與我們說說。”
這時,蕭逸也在一旁點點頭,顯然也想弄清楚曹岚等人的真正死因。
腦袋便是對着蕭逸與白狐将軍點了下去,短笛女子這才站起身來,将剛才發生的情況娓娓道出
原來,就在巨蟒事件發生之後,她便與曹岚、安格等人向着同一個方向逃離,後來也不知爲何,影響她們神智的那股詭異力量越來越弱,最後直接消失,令得所有人都恢複到了正常。
而那時的她們正好來到一處溪谷旁,準備休整下再進行下一步行動,但當時的她們有着九人,另外兩人說是出去查看情況,卻又遲遲未歸,最後不得已下短笛女子獨自到附近尋找。
然而也就是她的這次離開,讓她最終逃脫了厄運,就在她尋找無果返回衆人聚集地時,親眼目睹下了曹岚六人被二十幾名神秘黑袍武者圍殺的全過程。
再之後她的行蹤不慎暴露,被衆多黑袍武者追殺,一路潛逃與躲藏下,卻又無法徹底脫險,一直與同一名黑袍男子周旋至此,直到方才被蕭逸二人救下才算結束
“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那群黑袍武者絕對是早有預謀!獵殺的目标也一定就在死去的六人之中!”短笛女子将事情的經過詳細道出之後,又加上了她對此次事件的看法,并用上了‘絕對’與‘一定’這等口吻,也是足以表明了她的肯定之意。
這時,靜靜聽完短笛女子講述的蕭逸與白狐将軍,也是臉色深沉,終于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後,他們不得不開始反思,爲何會有一群殺手潛入到了葬魂之地的至深處,而且還能如此精準的定位到曹岚等人的位置?
這其中,是否還存在着内鬼?
“誰?!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蕭逸與白狐将軍同時耳根一動,聽到了一些異常響動,極似某人的細碎腳步聲。
突然凝固起來的氣氛,無不帶着緊張之感,那已經站起身來的短笛女子也是将視線随着蕭逸二人望去,卻又在看清從岩壁一角轉出的兩道身影後,不知覺的松下口氣。
原來這兩人,正是先前出去查探地形的紅茶學姐與另一名紅蓮社的成員。
“你們怎會在這?”最先發問的白狐将軍将眼眸微微一眯,這兩人如此湊巧的出現,卻是巧得有點過分。
這時,同樣看清來者容貌的蕭逸,或許是出于本能上的感受,倒也沒有懷疑些什麽,僅是對着二人點頭示意了一下,便将視線重新落回到了黑袍男子的屍體身上。
“我們恰巧聽到了一些響動,便過來看看。”紅茶學姐對着蕭逸回以一示,神色上并無異常,回答白狐将軍的話語也是自然簡潔,不似有何不對勁之處。
或許是覺得自己太過敏感,白狐将軍點了點頭便不再追問,轉而與蕭逸一起看向了黑袍男子的屍體,并擡手一揮,打出一道氣勁将黑袍男子的面罩擊碎。
登時的,一張死不瞑目的臉龐暴露在了五人的視眼之中,隻見這是一位三十好幾的中年男子,容貌極爲尋常,放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類型。
而此人的身份,在場五人都無法辨認出來,是一個極其陌生的人物,至少在帝國内并沒有名氣,否則以白狐将軍的情報網,必然會有所記錄。
“咦?!你們快看!這是什麽?!”
突然間,就見得短笛女子指着屍體的脖側處驚‘咦’了一聲,從被破壞的衣領下,隐約可見些許刺青模樣的圖案。
這一發現,頓時引起了蕭逸等人的注意,氣勁再次一湧而去,直接将屍體上的黑袍震碎,露出了脖側上的完整圖案。
果然,這個圖案就是一個刺青,刺着一頭黑色的蠍子,正高舉着蠍尾、睜着一雙冰冷感十足的眼睛,如同蟄伏起來的驚蟄,不動則已,一動必将蟄人性命!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