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遍布裂痕的大地之上,陣陣陰風自地底之下呼嘯而出,席卷着雪花,灑向每一處角落。
這一刻,衆人的視線皆是不由自主的從半空之中收回,卻是在落向地面之時,瞧見了密密麻麻的灰褐色影子,正随着陰風不斷自裂縫下破土而出!
“魂體生物!是魂體生物!是雪魅族的亡靈!!!”
聲音不受控制的自人群中驚起,突然瞧見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魂體生物從地底之下暴湧而出,如同來自陰曹地府一般,令得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深深的倒吸下一口極寒冷氣。
雪魅化冰鸾,萬千亡靈破土而出,整個凹谷之地頃刻間化爲了陰森戰場,原本人多勢衆的衆人,在這萬千亡靈之下,已然失去了一切優勢!
“雪魅亡靈,怨恨不散,沉積了十萬餘年,恐怕不易對付!”
這時,另一端的姬無心也是臉色深沉,她并未料到雪魅會不惜毀了雪魅一族的聖地,也要召喚出深眠了十萬餘年的亡靈們,讓此地、讓雪魅一族,徹徹底底的從這片天地間除名!
“雪魅由我來應戰,你們不必插手。”姬無心擡頭望向了半空之中的冰鸾,将腰間的漆黑長刀抽出,顯然已是打算動上真格。
南院四王,個個身份神秘,實力且又莫測,因此對于姬無心決定獨自對戰冰鸾之事,其他三人也是毫無異議,僅是點了點頭,将注意力轉到了還在不斷破土而出的亡靈身上。
隻見這密密麻麻的亡靈至少有着萬數之多,盤旋在半空之中帶起陣陣陰風,而且這些亡靈與葬魂之地的魂體生物們又有所不同,雖然模樣極爲相似,都是灰褐色的全身,沒有四肢,極像一件鬥篷之上加一顆沒有面容的頭顱,但若是細心之人卻能發現,這些亡靈的雙眼并非幽綠之色,而是呈現一種如血的猩紅,給人一種極端狂暴的感覺。
而且除此外,這些亡靈身上的氣息,也是帶着一種暴虐之感,若說之前的魂體生物給人陰森與毛骨悚然,那此刻的亡靈無疑是令人不寒而栗,本能的會生出一種恐慌之情!
“看來會是一場硬仗啊,也不知無心會用多長時間拿下雪魅。”
三人皆是望了一眼已經獨自登上遠處高頂的姬無心,看着她與冰鸾化身相互對視着,卻是在心頭掠過了一抹疑惑。
雖然他們四人已經相識已久,對彼此間的實力也是有着足夠信心,但若是真要論及一個程度,四人卻是無法明澈,畢竟在表面之上,四人皆是将實力壓制在了力武境巅峰層面,誰都沒有在其他人面前展露過真正的實力,因此姬無心會用何種手段制服冰鸾化身,卻是令人不得而知。
這邊,剩下的夏沫三人還算鎮定,能夠有空閑審視眼下的境況,但另一邊的白柒衆人,卻是在亡靈傾湧而出時,便已全軍高度警戒,尤其是院方的淩平幾人,更是站到了衆人之前,打算大展神威。
無疑,先前的峽谷一役,讓淩平等人皆是自信心爆棚,縱然這些亡靈與魂體生物有些區别,卻也終究難逃穢物之列,無法成爲他們的對手。
畢竟先前的萬數魂體生物,都能被他們在短時間内消滅殆盡,此刻就算來得再多,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且他們并沒有忘記,三十萬靈值的巨額報酬是需要通過競争來獲取,而先前的比拼又明顯沒有起到決定性的效果,因此眼下的這場戰鬥無疑十分重要,是決定他們最終勝取者的決定性一役!
“上!”“上!”
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軸點上,兩邊的白柒衆人與夏沫三人,皆是應聲而動,即便兩方的目标完全不同,但就其眼下,卻是有了共同的敵人。
而此時,那仿佛無休止湧現的亡靈也終于變緩了許多,密密麻麻的盤旋到半空之中,猶如一陣陣陰風般,發出着刺耳的尖嘯之聲。
放眼望去,整片天空都已被亡靈所占據,留下的唯一亮點,便是那體型龐大的冰鸾化身,正渾身散發着刺眼的冰白火焰,冷得如同能夠凍結靈魂。
冰鸾,相傳爲天地初開之時就已存在的四大至尊神獸其一的後裔分支,有着至尊神獸的血脈傳承,能夠修行到‘王級神獸’的級别,其實力的恐怖,已經不是現世之人能夠想象。
而眼下,雪魅抽取了此地全部的本源之力,召喚出了冰鸾的一縷化身,雖非真正的冰鸾,卻也是毋庸置疑的強大!
“咻咻咻——!”
這時,就見得遠處高位上的姬無心,突然打出了一道道繁瑣的手印,而随着手印的飛速變幻,一張光幕卻是猛的自半空張開,如同一個巨型圓球般将姬無心與冰鸾同時籠罩在内,以其上的彩光流轉,遮蔽去了所有人的視線。
無疑,姬無心此舉,已經足以表明了她将要動用真正的力量,卻又不想被旁人所見,以一道防禦用結境充當起了遮人耳目的用途。
然而,能以一己之力施展出如此巨大的防禦結境,其本身就足以證明了姬無心的實力強大,絕非力武境巅峰這般簡單,要知道,這等巨大範圍的防禦結境,即便是高階靈武境強者施展,也必須得借助一些輔助物品才可,卻是遠不如她這般随心所欲,随手而爲!
“果然如此,無心每次全力一戰,都會布下如此一道防禦結境,卻是讓我愈發好奇她的真正實力已經達到了何種程度。”不同于白柒那邊的高度警戒,柳木白三人還算鎮定,随手打出着一道道靈力匹練,将猛攻而來的亡靈們擋在了三丈以外,甚有閑情對着刻意去到遠處作戰的姬無心探讨起來。
這時,就見得一旁的牧垣點了點頭,接過話頭道:“其實我也很好奇,隻是我們心知肚明,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曉的爲好,倒是所幸那小子沒在,否則以那小子的‘血煞神瞳’,再高級的防禦結境都無法遮蔽視線。”
“你是說那個叫蕭逸的小子?”一直無所事事的杵在兩名男士身旁偷閑的夏沫,突然來了一點興緻,直接道出了‘蕭逸’之名。
“其實,我倒是更加好奇,你究竟是如何知曉那小子得到了血煞的傳承?難道這也看得出來?”
“能,卻是僅我而已。”牧垣随性的勾了一下嘴角,帶着滿滿的痞氣。
他的确能看出蕭逸得到了血煞的傳承,卻是無法道明原因,這是他一直以來深埋心底的秘密,就如姬無心的執念一般,是絕不可被觸碰的逆鱗。
“不說拉倒,我也沒興趣知道了。”瞧見牧垣給出了如此答複,夏沫也清楚自己已經觸碰到了牧垣的雷區,便是果斷扯開話題,不再追問下去。
然而,不論是另一邊已經混戰四起的白柒衆人,還是這邊淡然應戰的夏沫三人,都是沒有發現,其實他們口中的‘小子’,此刻正在隐蔽處觀望着結境内的戰鬥。
而在他的心頭,也是已經彌漫起了一種無法形容的驚駭之感,就如同在那結境之中,發生了讓他絕對無法想到、亦是難以置信的情況,令得這位素來沉穩的小子,也是無法再保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