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場的果然是那位新生,不過能與裘元化戰得如此難舍難分,也實在是不得了啊!”附近外場上的衆人,皆是露出了一副理所當然,卻又滿臉驚歎的表情。
他們‘當然’的自然是裘元化能夠赢下這場對戰,而‘驚歎’的,也自然是蕭逸的驚人表現。
要知道,裘元化可是有着六重力武境巅峰的實力,而蕭逸卻是明顯隻是一位低階力武境武者,兩者間相差了不止一個層面上的鴻溝,但結果卻是出乎意料的戰成了如此,無疑是令人有些難以想象。
若是再給蕭逸一年時間修行,衆人絕不會懷疑,那時的他再與裘元化一戰,必然能夠輕松取勝!
隻不過,假設終究隻是假設,眼下的現實才是關鍵,哪怕蕭逸此刻隻是輸了一星半點,也總歸還是輸了這場比鬥。
這時,武鬥台上的另一端,裘元化也是露出了一抹冷笑,雖然這一擊的對決強度超乎了他的預料,但其結果還是讓蕭逸露出了敗迹,總歸是不枉他動用出七成以上的力量。
以眼下的局面來看,隻要再繼續戰鬥下去,拿下蕭逸也隻是時間問題,畢竟從這一擊對碰中,他已經掌握了蕭逸的戰鬥力,應該在六重力武境層面,與他的巅峰層次還是有着不小差距。
聲音,便是在此刻從裘元化的口中響起:“如何?現在你總共明白了吧?你我之間的鴻溝,就憑你永遠都别想逾越!”
“是嗎?比鬥尚未結束,你就這般得意忘形,小心最後又要落得自扇耳光的下場。”
蕭逸低垂着眼眸,臉上并無神色變化,隻是嘴角上微微的滲出了一絲血液,以及眼眸之中,暗藏下了一抹無人可知的駭然與凝重。
先前他隻動用靈力加持,就能與裘元化戰得不分上下,但此刻在靈力與九幽冥炎的同時加持下,卻是意外的落了下風,究其起原因,倒也不是裘元化的力量暴漲,反而是出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亦或者說,是他指間的乾坤戒上面!
沒錯,就是那枚神秘到無法窺視的乾坤戒,就在他剛剛施展出化形劍指後的瞬間,至少有着一半力量被乾坤戒莫名其妙的吞噬而去,整個過程可謂迅猛且突兀至極,盡在轉瞬之間,當蕭逸有所察覺時,已經爲時已晚,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弱下至少一半威力的劍指,與裘元化的落極殺硬撼在了一起。
因此真正說來,會有如此結果,完全是由乾坤戒所造成,也是狠狠的坑了蕭逸一把!
不過,縱然心頭之中駭然與驚惑共存,卻也是在一次次的驚變之後,變得不再那麽令蕭逸抓狂,畢竟先有入住神秘晶石,再有神秘晶石融入雪魅體内再入住乾坤戒,有着這兩次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先例後,這次吞噬靈力一事,反而顯得不足爲奇,隻是來得太過突然與不是時候罷了。
當然,不奇歸不奇,單論此事的嚴重性卻又是另外一碼事,若是日後每次都在關鍵時刻給他吸取一半力量,甚至不需要每次,哪怕是一次生死之戰中再來這麽一下,其結果完全可想而知!
“哼!”
這時,武鬥台上的另一邊,瞧見蕭逸依然是那副‘嘴硬’的模樣,裘元化也是冷哼一聲,戾笑道:“縱然你伶牙俐齒又如何,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不會因你的不甘而有任何改變!”
裘元化的臉上帶着冷戾的笑,言語之間更是充分體現了他的滿滿自負,就如同一位勝利王者,正在對他的手下敗将予以嘲諷。
而此時,相隔在二十幾步外的蕭逸,臉上卻是波瀾不驚,隻是那原本并未打算動用底牌的心思,已經在乾坤戒這等變數出現後,不得不将之打消。
“你的廢話,若是能少點,這場對決或許就會變得更有意思。”
“哼!敗者的借口,永遠都是層出不窮,倘若你真對自己有信心,可敢接我一場博弈戰?!”裘元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挑釁之色。
所謂的博弈戰,是爲預選賽上的一種特殊額外戰,凡是參賽選手都有資格無條件提出,隻要對方接下,便可開啓。
而在博弈戰之中,對戰的時限将會被取消,必須分出一個勝負,而且博弈戰的雙方,皆可拼盡全力一戰,無需擔心失手錯殺對方,因爲在博弈戰開啓之前,院方會加派兩名裁判,用以最後時刻出手相救。
當然,博弈戰的初衷,則是爲了讓學員能夠抛開一切,盡情戰鬥,挖掘出隻有在生死戰鬥中才能暴發出的潛力,從而突破自身瓶頸,踏入新的武道門殿。
但根據學院的一貫方針,生死之鬥,不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被允許,因此爲了達到類似極限戰鬥的目的,學院将博弈戰的勝負賞罰做了一個極端,敗者扣除所有積分,直接淘汰出預選賽,而反之勝者,則能赢得敗者的所有積分。
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博弈戰也是排位賽上的‘生死’戰,敗者直接淘汰,勝者便可一躍而起,獲得更多的積分。
而此刻,裘元化提出博弈戰的邀請,其實更多的還是爲了嘲諷蕭逸,畢竟衆所周知,一旦接受博弈戰,便有可能直接被淘汰出局,就算縱觀曆屆的地枭榜排位預選賽,真正開啓過的博弈戰也是極少極少。
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在雙方實力懸殊的情況下,弱勢方自然不會提,更不會去接,而若是雙方實力相當,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冒此一險,除非就是真的有人想要借機突破自身瓶頸,亦或是雙方本身就存在着恩怨,想要借此一戰來解決。
因此,當裘元化的這一聲博弈戰邀請,突然響起在三十七号武鬥台上時,不免是令得附近外場觀衆微微的一愣,但又旋即的搖頭笑笑。
這一聲邀請,明顯是裘元化嘲諷蕭逸的手段,後者不接,便是最有力的打臉,而後者若是硬接下來,其面臨的結果就是被直接淘汰出局,并爲裘元化貢獻出所有的積分!
這便令得衆人不得不說,裘元化的這一手嘲諷,當真是嘲的一手好嘲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