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神殿之内,彌漫着濃濃的腐朽味道,在封閉了不知多少萬年後的今日,已經無法再抹去這種氣息。
一盞照明用的儀器,被唐芊兒架在了整個殿内中心的位置,将原本黑暗的空間照射得有了些許光亮。
而當夕諾一行人進入神殿後,便又架起了幾盞照明儀器,頓時将光亮充斥在了整座殿堂之内。
視線以破開的洞口爲起點,向内望去,便見得正對面的一端,也就是神殿的正面方向,正有着一處傳送平台,隻不過在經曆了不知多少萬的腐朽,早已破敗不堪,隻是從殘留的陣基上還能依稀看出,這應該是一個傳送類的靈陣,也極有可能就是這座神殿的真正入口。
換而言之,這座神殿的入口其實并非是靠機關術開啓,而是壓根就不存在入口,一切進出都是通過這座傳送靈陣,然而如今靈陣早已損壞,若非蕭逸直接砸開洞口,恐怕想要通過正确方式進入,幾輩子都不可能實現。
在弄清楚這點之後,衆人不免又是暗自慶幸了一下,也虧得蕭逸不拘一格,沒有他們這種固性思維,能夠打破常規,另辟蹊徑,否則靠着他們的研究,至少這輩子都無望進入。
感歎過後,衆人不由是将視線轉到了蕭逸身上,隻見得此時的後者,正處在傳送平台的另一端,也就是洞口所在的這邊,有着一座九節階梯的高台,其上還有着一座石質王座,雕琢得十分霸氣。
而此時的蕭逸,正是斜坐在這座王座之上,看上去百無聊賴到昏昏欲睡,顯然是對此地不感興趣,之所以會破洞而進,想必也僅是爲了唐芊兒罷了。
一束束視線,皆是在蕭逸身上停留了片刻,但是傳達去的情緒卻又不盡相同,有尴尬,有贊許,自然也有陰戾,總之不同的眼神,代表了不同人對蕭逸的态度,或許經由此事會讓部分學員打消了他們對蕭逸原本持有的意見,但總歸還是會存在下部分頑固家夥,不僅不會改觀,反而更加讨厭,就如彭飛,就如方文博,等等。
衆人的視線皆在蕭逸這邊停留了片刻,之後便是紛紛轉到了唐芊兒的身上,而此時的後者,正在不遠處的一面牆壁底下,擡起着腦袋,顯得十分專注,就連衆人這支大部隊進來都是置若罔聞。
而順着唐芊兒的視線望去,便能看到在離地一丈高的位置,正刻畫着密密麻麻的壁畫,呈一個環形圍繞整個殿堂一整圈,十分的壯觀。
隻不過,這數以千計的成排壁畫,由于曆史悠久,已經呈現出了一種腐朽迷糊的迹象,而且這些壁畫原本就畫着一些很難看懂的内容,有稀奇古怪的生物,有似人又非人的存在,還有一種十分美豔的未知花朵,出現在了每一幅壁畫之中,顯得極爲怪異。
而這朵未知花朵,通體呈血紅之色,花瓣倒披似針,卻又向外微微卷曲,如同舞動的紅色風旋,極具美豔之感,甚至仿佛盯看久了,連靈魂都會被吸食而去。
無疑的,這數以千計的壁畫,将會是極具價值的曆史遺物,也将會是整片遺址中最重大的發現,畢竟他們勘探至今,已是進行到了最後階段,但是要數重大發現卻是毫無一例,而那最後的階段中若是再無其它重要發現,此處無疑将是他們最重要的研究對象了。
“咦!這裏居然有石像陣!走!我們過去看看!”
衆人環視過後,終是将視線定格在了整個殿堂中心的一片石像上,隻見這些石像足有數百座之多,每一座都千篇一律,雕琢着一種未知的生物,個頭不大,隻有兩個成人大小,有着一條細長的尾巴,還有一對蝠翼,面目猙獰,獠牙可怖,總之讓人看着就感覺極不友善。
而這些千篇一律的石像,是以一種看似玄奧的位置遍布着,給人便是一種石像陣的感覺,因此當靈陣術班的學員在看此種情況後,皆是精神一震,急忙的跑上前去。
接着,奇門遁甲術班的三人與傀儡術班的三人也是緊随着跟了過去,畢竟這些石像雖然第一眼看去極似石像陣,但也說不定就是傀儡陣亦或機關陣。
而此時,彭飛與秋雨萱也是按捺不住心頭的那股探索欲望,與身旁幾人告别了一聲,便是去到了附近的壁畫下邊,與唐芊兒一樣開始研究起來。
無疑的,呈現在殿堂内的這些曆史遺物,隻有古學術班、靈陣術班、奇門遁甲術班與傀儡術班感興趣,而其它的八個術班卻是明顯不對胃口,隻是随意的閑逛起來,等待去往二層通道的發現。
沒錯,整個一層殿堂内,并沒有通往第二層的階梯亦或其它存在,想來也是被隐藏了起來,或許是機關,或許是藏着壁畫之中,亦或許就在石像陣内,總之想要去往第二層,必須得等彭飛這些正處興頭上的家夥們研究個盡興。
不過不同于此行過來曆練的學員們,那些駐守此地的研究人員,則是拿出了專業設備開始記錄牆壁上的壁畫與石像陣的布位,當然他們之中也分出另一部分進行尋找去往二層的通道,畢竟從神殿的外部觀察,這裏一共有着九層,通道必然是被隐藏了起來。
而此時,就在衆人各忙各的,四散在整個碩大的殿堂内時,從進入後就坐到王座上的蕭逸,卻是壓根提不起興緻,一直斜靠着王座,居高臨下的看着衆人忙忙碌碌,倒是有點兒上位者的意思。
不過,這也不能說是蕭逸就對曆史辛密沒有興趣,隻是他眼下正頭疼着乾坤戒吞噬九幽冥炎之事,還在尋思如何尋找恰當的機會離開,自然也就提不起興緻來關注這座神殿。
更何況眼下正有着如此之多的‘專家’正在全力研究,他也是完全沒必要費心費力的加入,隻要到時聽聽他們的高談論闊,豈不是一切都能清晰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