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還在微微晃動的簾帳,突然被一隻手掌掀開,登時的,蕭逸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了守在門口的四名護衛眼前。
琅少的命令剛剛下達,蕭逸卻是直接違抗,如此打臉之事,無疑是令得這四名護衛臉色一沉,擋到了蕭逸身前。
“滾回去!琅少有令,你們誰都不準踏出營帳一步!”
“誰有令?”蕭逸将雙手環到了胸前,勾起一抹冷笑問道。
這時,那名短暫離開過一會兒的護衛,并不清楚在他離開時發生的情況,仗着自己等人是琅少的心腹,頓時趾高氣揚的回道:“自然是我家的琅少啊!琅少可說了,你們這些九等客人,就乖乖的在營帳内待着,少到處亂跑,如若不然”
“不然如何?”蕭逸将嘴角的弧度勾得愈發冷冽,戲谑的口吻也是不溫不火,卻又恰到好處的打斷了護衛的話。
“我現在要出去逛逛,你們真的不打算讓開?”
“哼!你是聾子還是什麽?!琅少說了不準你們離開半步!趕緊給我滾回去!”開口的護衛已然眼露威脅,被蕭逸打斷話頭,還是如此不溫不火的态度,直令他感到怒氣橫生。
不過,在他對面的蕭逸顯然不想再費口舌,給出最後的通告之後,直接向前走去,以他清瘦的身闆,直面四名彪形大漢。
“站住!你若再敢往前一步,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那你們,還是不客氣一個給我看看吧。”蕭逸一步落下,又起一步,顯然沒有将四名護衛的威脅放在眼裏。
而他的每一步落下,都是帶着全身氣場暴漲一次,當他徑直走到四名護衛跟前時,他的氣場卻已壓得四人神經緊繃。
“混蛋!你竟敢違抗琅少的命令!給我拿下他!”幾次警告都不見有何成效,四名護衛皆是湧起了怒火,到得此刻,他們也算是清楚了,蕭逸就是在故意找茬!
“上!我們就應他要求,給他一個不客氣看看!”
“那我就睜大眼睛看着。”便在這時,蕭逸也是猛的将神色一冷,手起手落,不帶絲毫留情。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實力,就算不動用底牌都能與初入靈武境的強者過上幾招,對付靈武境以下的無疑是跟玩兒似的,隻一個回合之間,就把四人給撂倒在地,最後一腳踩在那名趾高氣揚的護衛頭上,半彎着身子俯視而下。
“去告訴你們的大少爺,不用給蘭主事面子,想要對付我,随時都能奉陪。”
“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在我商會的地盤上還敢撒野,你就等着承受琅少的怒火吧!!!”四名護衛皆是躺倒在地上,根本不是蕭逸的一合之将,仿佛後者的強大就與他們處在兩個層面,根本不是靠人數上的優勢就能彌補!
或許也隻有到了這一刻,他們才能真正的意識到,蕭逸三人中并非隻有蕭靈韻才是難以對付,眼前的蕭逸更是強悍到令人難以置信!
要知道,蕭靈韻好歹也是動用了秘法将修爲強行提升到靈武境,能夠壓制他們也是理所當然,但是蕭逸卻沒有動用任何手段,僅憑着一雙拳頭就将他們徹底碾壓,如此強勢的力量,無不令他們這群九重靈武境者感到了自慚形愧。
隻不過,他們常年跟在琅少身旁,仗勢欺人的事根本沒有少做,即便此刻是被蕭逸踩在腳下,也依然無法讓他們有絲毫懼色,反而憤怒得威脅起來。
“嘭——!”
然而,威脅的話音方才落下,蕭逸就直接擡腳一踢,将腳下的護衛如廢物般踢飛了出去,最後劃出一條弧線,狠狠砸落在地。
“你們也一起滾吧。”
聲音從蕭逸口中而出,卻是永遠都帶着一種霸道意味,在他落下最後一個字音後,氣勁便從他的身上狂猛沖出,卻又極有針對性的沖擊在剩下的三名護衛身上,直接将他們一并沖飛了出去。
四名喽喽角色,他蕭逸還不會放在心上,甚至若非琅少臨走前的那番軟禁命令,他也同樣不會在意,但是偏偏就讓他遇到了如此一個高傲自大的家夥,卻是又不得不讓他記上心頭。
“你有種!你給我們等着!此事絕對沒完!”那四名被擊飛出去的護衛,皆是狼狽的從地上爬起,對于蕭逸敢如此明目張膽的違抗琅少命令一事,他們固然沒有辦法阻止,卻是可以上報給琅少,以後者的手段,懲治一名區區九等客人還是易如反掌!
“呵!還真是狗仗人勢的典範啊。”
視線望着那四道狼狽逃離的背影,蕭逸不由是露出了一抹冷笑,随後環視過一圈,便是随意選了個方向走去。
他此刻所站此地,是一條小溪流旁的石灘上,算是較爲靠近整個據點的中心區域,然而整個據點的範圍,卻是不亞于一座小鎮,因此每座營帳之間都是隔着較爲寬闊的距離,再加之此地是爲山脈深處,地勢起伏,草木茂盛,視眼很是受阻,至少無法望見其它的營帳所在,也就更别提那納蘭商會的重大發現了。
“呼——呼——”
夜間的冷風,輕輕的拍打在蕭逸的臉頰上,拂過他的短發,吹起他的衣擺,帶着一種山脈間獨有的清香氣息。
而此時的天空已然入夜,繁星閃耀,與皓月争輝,灑落下如輕紗薄縷般的幽幽銀光,将蕭逸的身影映射得恍恍又惚惚。
“哒哒哒——”
腳下便是踏着悠閑的步伐,蕭逸沒有方向,隻是一味的向前走去,偶爾路過一、兩座營帳,有之燈火闌珊,有之嘈雜喧嘩,但更多的還是靜悄悄的一片,顯然宿不在營,尚未歸來。
月,在天際緩緩的轉動,星,依舊還是那般的閃耀,那清冷的光輝透過茂密的枝頭,變得細細碎碎,斑斑駁駁,卻又美不勝收。
終于,當蕭逸穿行了不知多少距離後,來到了一片視眼開闊的亂石地帶,而一座孤立于亂石上的營帳也是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
要問原因?
其實也很簡單,隻因這座營帳外的守衛力量,實在森嚴得有些過了頭,粗略估計起來,至少能有百名武者護衛,并且皆是全副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