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天際灑落,照耀着整個慕容府邸,但卻是照不散此地的陰霾。
從夜晚到白天,慕容赫帶着僅剩的近百名族人,連夜從前線趕回,又是整整搜查了一夜,卻是毫無收獲。
曾經那名響整個炎武帝國,屹立了千年而不倒的慕容世家,也終是在今時今日,徹底退出了曆史的舞台。
而滅族的兇手,卻是毫無頭緒。
死寂,壓抑,凄慘,這便是蕭逸此刻能看到的一切,在滿地族人屍體的面前,縱然威名整個炎武帝國的慕容赫,也終是悲傷得如同一個孩子,隻是他将淚水,化作了焚天的怒火。
然而,沒有線索,也就無法查明兇手的身份,無法查到兇手,這滅族之仇,又該找誰去報?!
慕容赫不知道,蕭逸也不知道,整個帝國億萬國民,恐怕也唯有兇手自己清楚。
從白天又到黑夜,從黑夜又到白天,慕容赫就靜靜站在府邸的大門口,如同一尊雕像,蕭逸也一直隐藏在鍾樓上,俯瞰着一切,唯有那些壓抑着暴怒的近百之人,默默的收斂着屍體,埋葬着族輩。
死,或許對于武者而言并不可怕,能夠踏足武道,也就證明已是有了死的覺悟,但是自己活着,所有的親人,所有的族人,卻是在一夜之間化爲了灰燼,若說人生最大的悲哀,也就莫過于此了。
“族長,沒有發現大小姐與小小姐的屍體,應是逃走,或是……”
漆黑的夜幕下,沒有一盞燈火亮起,寂靜的世界裏,唯有悲傷與憤怒交織着,卻又無處發洩。
而當那近百名慕容氏家的族人将所有屍體埋葬過後,他們的複仇之旅也将正式開啓,隻不過留給他們唯一的好消息,便是那原本留守在族内的慕容芷若與慕容雨,還有可能存活着,隻是不知是她們自行逃走,還是被兇手擄走。
因此,擺在他們眼前的當務之急,便是找到這兩個極有可能的幸存者,以此來查明真相!
“你們先去城主府,問問有何線索。”悲傷與憤怒,終究還是無法擊倒這位威名整個炎武帝國的慕容家主,尤其是在得知自己的女兒與幹女兒都有可能存活後,更是讓他稍稍的松下了一小口氣。
很快的,除去慕容赫外的所有人,都是離開了府邸,向着城主府趕去,而獨自留下的慕容赫,則是動身向着府邸深處行去,最後停在了一座獨立的閣樓外。
但是好巧不巧的卻是,這座閣樓就在蕭逸隐藏的鍾樓附近,直線距離不過十丈。
“閣下看了一天兩夜,難道還不肯下來嗎。”這時,突然止步于樓閣外的慕容赫,擡頭看向了鍾樓頂部,從他的角度看去,正好能夠隐約看到一道人影,而從他的話語中,也是顯然能夠聽出他其實早已發現了藏身的蕭逸,隻是直覺判斷不可能會是兇手,這才沒有立刻找他。
然而,蕭逸一藏就是一天兩夜,有很多機會偷偷離開,卻是沒有行動,反而一直注視着此地,仿佛是在尋找着什麽,但又明顯不是趁火打劫,倒是更像在找人。
因此,同樣留意了蕭逸一天一夜的慕容赫,終是在等到所有屍首被安葬穩妥後,方才支開了所有人,并且打算親自會一會這個藏了一天兩夜的家夥!
“咻——!”
隐藏的身影被發現,蕭逸自然也就沒了必要再繼續隐藏下去,索性動身一躍,直接從鍾樓上跳到了慕容赫的身後。
“慕容家主果然名不虛傳,在下冒犯來此,還望見諒。”
“你是何人?來此有何目的?”冰冷又不是威嚴的視線,在慕容赫轉身的瞬間牢牢的鎖定在了蕭逸身上,那種極具壓迫感的氣場,比起之前的邪元不知要強大多少倍。
可想而知,慕容赫的修爲,無疑是到了半步超凡脫俗的境界!
“若是我說,隻是湊巧路過,你信嗎?”面對着慕容赫的威壓,蕭逸也是不得不全身戒備起來,但是以他如今的實力,倒也不至于會被壓迫得心生恐慌,依舊是一副平靜的樣子。
然而,能在如此強大的威壓中還能保持常态,卻是令得慕容赫不免微微感到吃驚,看向蕭逸的視線,也是不得不重新審視起來
“信不信,都無關緊要,我隻想知道你的目的。”
“沒有目的,或者說,我的目的并不在此地,隻是湊巧而來,進來看了一看。”蕭逸說着,聳了聳肩,表示真是如此,倘若不信,他也沒有辦法。
畢竟蕭逸很清楚,以慕容赫現在的狀态,解釋得越多恐怕越有麻煩,倒不如一口咬定隻是湊巧路過,反而會來得更加有說服力。
而且真實的情況也确實是如此,他的目的是尋找唐芊兒,會翻牆進來也隻是因爲有着慕容芷若這層關系在,若是不然,他才懶得管這閑事。
“當真隻是進來看看?”這時,瞧着蕭逸那一臉坦然的模樣,慕容赫不免也是有些相信。
但是就如蕭逸所清楚的一般,慕容赫的狀态的确很不好,壓抑着憤怒不讓自己失去理智,可又很明顯的,在如此滅門慘案面前,他又如何能夠真正的壓得下去?!
“那你倒是說說,都看出些什麽了。”
“你當真想聽?”瞧見慕容赫明顯不會輕易放自己離開,蕭逸也是感到了無奈,在心頭不免的歎下一口氣後,方才說道:“以我的觀察,所有死者都是被一種極強的力量瞬間擊殺,沒有留下任何痕迹,顯然不會是帝國内的明面勢力所爲,因爲他們并不具備這種力量。”
“再來說說那些死于床榻上的不少死者,他們足以能夠證明兇手從攻擊慕容府到結束,這之間的間隔必然很短,甚至短到很多死者都來不及從睡夢中清醒。”
“因此,從這種種迹象中可以推斷出,兇手的實力必然很強,哪怕是慕容家主你,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蕭逸說得不急不緩,将他的發現,除去魔氣這一點外,盡數告知了慕容赫,而他也相信,以慕容赫的洞察力,這些顯而易見的情況也必然有所發現。
因此,他的回答也算是中規中矩,不存在亮點,但卻足以證明,他真的隻是進來看看,卻非抱有其它目的,并且也用另一種方式,排除了他自身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