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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寂靜寬敞的通道内,回響着細碎腳步聲,蕭逸并沒有明确路線,随意選擇了一條便繼續前行。
行走在充斥着幽暗藍光的通道裏,仿佛置身于森冷湖水之中,令人渾身不舒服。
通道筆直向前,沒有岔路,也沒有其它石室,唯有兩側石壁上刻繪着各種壁畫,但由于時代久遠,早已被腐蝕得模糊不清。
蕭逸并沒有去關注這些壁畫,一直謹慎前行,莫約一柱香後,穿過一扇十分氣派的石拱門,視眼豁然開朗,滿是幽暗藍光的世界裏,是一片荒涼與滄桑。
還有,森冷的詭異。
隻見出現在蕭逸眼前的是一個巨大遺址群落,以身後的立方體古怪建築爲中心,向四周輻射而開,一眼無法望到盡頭,比之地面上的遺址殘骸,不知要大出多少倍。
由于此地封塵地下,所有建築物都保存尚好,依稀還能看出此地擁有着極爲古老的曆史,一眼望去,所有建築物都非蕭逸所知曉的樣式,盡皆透着荒古之意。
“此地,想必應是古時某個種族群落的聚居地吧。”蕭逸一邊思忖着,一邊向前走去。
在神武大陸的曆史上,不僅隻有人類,還有數以萬計的種族存在過,但随着曆史發展,以及各種未知的原因,人類不斷壯大,成爲世界主宰,而其它種族則不斷衰落,退出曆史舞台,滅絕的滅絕,安居一方的安居,到得如今,還遺留而下的種族已經不足一半。
“不知慕容小姐會在哪裏,此地如此巨大,想要尋找卻是不易啊。”蕭逸漫無目的的向前走着,雙目不斷掃視,但無奈建築物衆多,散落于各處,阻擋了不少視線。
蕭逸走了許久,終于在一座有着獸形模樣的建築物前停了下來,略一猶豫,便是走了過去。
這座建築物比一路走來那些都要顯得霸氣,蕭逸覺得既然已經來到遺址這等隐性寶庫,抽個空探個寶,也是人之常情。
推開一扇沉重的石門,蕭逸步入到建築物内,先是掃視了一眼,發現裏面的物品基本都已腐朽,唯有一些石質品還保留着,隻是并不珍貴,毫無用途。
在确認下并無危險後,蕭逸又在建築物内查探了一圈,但結果還是一樣,所有非石質品全部已經腐朽,殘留下的石質品也是無用。
蕭逸略帶失望的離開了建築物,繼續前行,在這死寂詭異的遺址之地獨自行走,難免有些慎人。
那幽暗的藍光,恍恍惚惚,仿如無處不在的鬼魅般充斥在每一處空氣之中,更是令人感到森森冷意。
蕭逸也不知自己行走了多久,期間再次查探過幾座較爲氣派的建築物,但結果都是一樣,毫無收獲。
莫約着兩三個時辰後,蕭逸突然停下腳步,細細聆聽下,聽到了些許吵雜聲音從前側方傳來,極像打鬥之聲。
有聲便有人,有可能是慕容小姐,也可能不是,一半一半。
獨自孤行了小半天,終于有點動靜,因此蕭逸并不打算放棄這一半機會,尋着聲音潛行而去,氣息收斂,腳步輕緩,盡量保持低調,所幸此地建築物衆多,極易隐藏身形。
一柱香後,蕭逸潛行來到了一座極具規模且霸氣的建築物前,這處建築物如同一座另類的殿宇,造型似一頭不知爲何獸的恐怖兇獸,張着猙獰巨口,露着獠牙,進入的雙開大石門便是在這巨口之中。
隻聽'砰砰哐哐'的聲音不斷從兇獸殿宇中穿出,時而還會夾雜着幾聲厲喝和慘叫,單是聽其聲便能知道裏面的戰鬥有多激烈。
蕭逸在殿宇外靜聽了片刻,并沒有聽到慕容小姐的聲音,但有一個名字卻令他眼眸微眯,露出了冰冷之色。
“李管事?莫非就是那林山的義父?他不是應該在閉關嗎?”蕭逸在外邊多次聽到有人喚着'李管事'之名,自然而然聯想到了林山義父。
對于這這個隐性敵人,蕭逸自然不抱好感,雖然李管事沒有來得及做出什麽,但從旁人口中,多少能夠知道這是個有仇必報之輩。
當然,這仇隻是單方面的,若非林山執意要自己性命,又豈會被殺。
蕭逸從不認爲自己是個善類,尤其是在礦藏這等殘酷之地混迹了三年,對于人情冷暖與險惡早已看透,承載着遠超年齡的沉穩與狠辣。
沒有絲毫猶豫,蕭逸悄然潛入殿宇之内,既然有着争鬥發生,必然是發生了狀況,也極有可能存在珍貴之物,像他這般渾水摸魚,最合适不過。
潛進殿宇,蕭逸立刻悄無聲息的隐藏起來,遠遠看去,就見得殿宇深處正發生着激戰,一方是羅家之人,四名身着侍衛服的武者,還有一名穿着華貴的老者,除此外,地上還躺着兩具屍體。
再看另一方,蕭逸頓時驚呆,隻見這是一頭三丈高的石獸,形狀如猩猿,通體爲深藍色,其空洞的雙目之中,還跳動着兩簇猶如幽冥般的藍色火焰,極端詭異。
在這石猿身後,還護着一方形如祭壇的高台,高台之上,直挺挺的插着一根權杖,權杖通透墨綠,不知是用何材料打造而成,絕非石質,卻能遺傳至今毫無損壞,足以可見其不凡。
“果然有好東西!”蕭逸的視線定在那墨綠權杖之上,直到片刻後才移開,落向高台前的戰鬥。
此時的羅家這方已經犧牲兩人,另外四名侍衛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勢,倒是那位李管事毫發無傷,一直在戰圈外看着。
另一邊,石猿同樣沒有讨到好處,一隻石臂已經被擊碎,身上也是坑坑窪窪,仿佛随時都會倒下。
蕭逸觀察了許久,在确認下絕對安全後,方才開始緩慢靠近。
此地到處是破碎的石柱、石壁,由于年代久遠,即便是石質品也禁不起戰鬥餘波,該倒的倒,該塌的塌,剩下的基本隻有一個外殼還屹立不倒,令得整個殿宇之内被完全打通,宛成一室。
蕭逸便是借着滿地殘骸悄然靠近,遠處的雙方正戰得火熱,根本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仿佛在他們眼中,隻剩下了高台之上那根并不知有何用途的權杖。
悄無聲息的,蕭逸靠近到了三十米之内,一些對話也變得清晰起來……
“都給我上!誰敢偷懶,我就要誰好看!”李管事一直盯着高台上的權杖,對手下的生死不管不顧。
縱使心中憋着怨氣,那四名侍衛卻也不敢表露出來,施展出渾身解數發起攻擊,但如此一來,防禦一弱,當即就有一名侍衛被石猿重拳擊中,血肉迸飛,慘死當場。
“真是廢物!”見得手下慘死,李管事非但沒有同情,反而發起火來。
“羅家好吃好喝、大把靈石養着你們,不是要一群廢物!六個人連一頭傀儡都收拾不了,羅家還要你們有何用?!啊?!廢物!都是廢物!”
“夠了!”一名侍衛終于忍無可忍,大喊道:“李管事您厲害,那您上啊!我們都是些小人物,當然比不上您這等大人物!”
“你是在指責我?!”李管事豁然沉下臉色,無比陰厲,身随腳動,瞬間閃至開口武者身後,手起掌落,一掌破體,直接誅殺!
能坐上管事之位的都是羅家族人,多以旁系爲主,看待侍衛就如看待家養的狗,想殺就殺,無需理由。
另外兩名侍衛看到同伴慘死,都是心生怨怒,卻又不敢表露出來,否則下場一般無二。但三人再死一人,戰況急轉直下,在石猿的狂暴攻勢下節節敗退,隻剩下了防禦的份。
“真是一群廢物!”李管事唾罵一聲,對剩下的兩人已經完全不抱希望,果斷轉身行去,打算繞開戰圈去取權杖。
然而,這邊發生的一切,都清晰落到了蕭逸眼中,頓時就對那本就沒有好感的李管事更加痛惡。
對敵人心狠手辣那是果斷、幹練,不拖泥帶水,這點蕭逸也能做到,可對同伴下手又算什麽?禽獸不如?
蕭逸實在無法理解,也根本不想去理解,他有他自己的一套準則,不會被外界所影響,哪怕付諸生命,也絕不改變!
這,便是他的尊嚴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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