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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然是場意外,那就到此爲止,都散了吧,别再鬧事,否則全部帶走!”十幾名看場護衛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還是決定順着蕭逸的理由來辦。
畢竟此地是個會場,他們也是受顧而來,沒必要太較真,甚至還會得罪一名不知身份的狠角色。
“你們!好!好!好!你們都等着,此事沒完!”纨绔少年的幾名随從都是氣得臉色鐵青,将怒火撒向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們走!”
“慢着。”突然,蕭逸冷冷的一笑,止住了就欲離開的幾人。
這一聲阻止,也是令得打算散去的衆人露出了疑惑,心道這家夥難不成還想繼續鬧事?
那十幾名看場護衛也是皺起了眉頭,盯着蕭逸露出警告之色。
“還有什麽事!如果是賠罪的話,我告訴你,晚了!你就等着吧,等着承受我李家的怒火吧!”
“厄…我想,你是想多了。”蕭逸無辜的聳聳肩,指着李家少爺的腳道:“那鞋是我的,還麻煩你們留下,你們堂堂好像很厲害的李家,總不會在衆目睽睽之下,豪取強奪吧?”
“你!”那幾名随從豈料蕭逸竟然還不肯罷休,全都窩火得像是吞了一萬隻蒼蠅。
真把鞋留下?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這鞋我們不賣了!你把錢收回去!”
“唉!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先前賣給了我,那就是我的,現在你們想要買回去,就拿五十萬來吧。”蕭逸從不知‘手下留情’爲何意,既然結了梁子,深點淺點又有何關系?
以大部分纨绔子弟的尿性,結了梁子,那就是不死不休,甚至死了也未必能休,既然如此,那還在乎梁子是深是淺?
虱子多了還不怕咬,仇家多了,就讓他們排隊去!
“五、五十萬!你怎麽不去搶!”這下,那幾名随從真的有種想要吐血的沖到,五十萬?自家少爺白白被修理了一頓不說,竟然還要倒貼四十萬!
這還有天理嗎?!
“蠢貨!他就是在明搶,給他!”
實在裝不下去的李家少爺頓時一聲暴喝,他其實隻暈厥了片刻,在衆人趕到後就清醒過來,但他卻是覺得臉面丢盡沒臉見人,便一直裝暈,打算等離開此地後再叫人來報複。
結果蕭逸的咄咄逼人,自己随從的白癡,讓他再也無法裝下去,深怕這群白癡随從真會把鞋留下,那将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少爺!你終于醒了!太好了!少爺……”
“閉嘴!還不快把錢給了帶本少離開這裏!”李家少爺一聲咆哮,吓得幾名随從立刻扔下錢,以最快的速度擡着他離開。
看着那幾道狼狽逃離的身影,周圍響起了一陣哄笑之聲,笑過之後,人群便開始散去,那十幾名看場護衛也是一并的離開。
隻見待得人都走完後,姜芯兒便如脫籠的野兔,拉着蕭逸蹦了幾蹦,興奮道,“蕭大哥,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帥氣了!”
“隻是幾個跳梁小醜罷了,無須在意。”蕭逸說得随意,顯然是沒把那李家少爺放在心上。
“我們走吧,别被一群小醜壞了興緻。”
“啊?那這些錢……”姜芯兒看着地上的五十萬金紙币,想要去撿,卻總感覺哪裏不妥。
一旁的姜林搖搖頭,道:“這些錢不能撿。”
“沒錯,就讓它去吧,我們繼續逛逛。”蕭逸連一眼都未瞧過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紙币,有些錢能撿,但有些錢,卻是撿不得。
人有傲骨,甯死不折,又豈能爲了區區财物,彎下那铮铮傲骨!
“走吧,别心疼了。”蕭逸不容分說的拉起姜芯兒的手,便是向前走去。
不過才走出幾步,蕭逸卻是猛的想起了什麽,突兀的停下,拿出那隻火靈镯,笑道:“送你的。”
“你、你什麽時候買的!我不能要!”本還在心疼那五十萬的姜芯兒,就如被雷擊一般,整個人都被驚呆在了原地。
她看得很清楚,這隻手镯售價五百枚靈石,折合成金紙币,那就是五百萬!
整整五百萬!!!
“你拿回去!我不要!”姜芯兒堅定得看着蕭逸,下唇緊緊抿着,她懂得要比蕭逸多,自然知道這是一件增幅類靈器,與她絕配。
但平白受此重禮,更是有欠蕭逸在先,這便讓一向好強的她,無論如何也不願收下。
似乎早就猜到會是如此,蕭逸也不感意外,晃了晃手中的火靈镯,輕笑道:“真不要?”
“不要!”姜芯兒依舊堅決得沒有半分動搖。
蕭逸便是點點頭,也不強求,随手一抛,卻将火靈镯丢向了一旁的姜林。
“記得以後還我。”突兀的說罷,蕭逸将雙手往褲袋中一插,悠哉的向前走去。
這番舉動看似強加于人,但卻真真實實的暖了姜林兄妹的心窩,他很清楚,蕭逸這是在維護他們那點微不足道、卻又不願丢棄的自尊心!
“明白!以後一定會雙倍還你的!”
‘謝’已經變得膚淺,不再适用他們之間,姜林沒有道謝,隻是将這份恩情藏在心裏,融進血肉之中。
人的一世,會遇到無數過客,或是匆匆一瞥,或是停留些許,但真正願意停下賦予真心的,卻是少之又少。
而蕭逸,便是這茫茫人海之中,願意駐足,并與他們兄妹交心的貴人!
“咦?”
爲了給姜林二人留下足夠的調整空間,蕭逸很知趣的先行走開,但他并沒走多遠,便被一處鋪位上的物品吸引,發出一道驚咦聲,徑直走了過去。
隻見這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刺刃,有三掌長度,通體呈暗紅之色,薄如蟬翼,卻又似乎異常堅韌,握把之上有着三條不知是經還是須的白色細絲,正在微微蠕動,再觀刃身,有着七條血槽,讓本就薄如蟬翼的刺刃看上去更加脆弱。
但這些卻不是重點,真正吸引蕭逸的還是刃身之上,那些已經模糊不清的銘文,似乎有着極爲悠久的曆史。
一種似曾相識,卻又與娑婆不一樣的狂暴韻味,淡淡的散發而出。
“這是何物?”蕭逸看向鋪主,一位眯着眼睛、帶着古怪笑容的老頭,正縮着身子坐在地上,神色恍惚,也不知是睡着了,還是在思考着人生。
先前圍觀的好事者中,并沒有此人,此刻被蕭逸打擾,微微的睜開了一條眼縫,也不回話,就是直勾勾的打量起蕭逸來。
“咳!咳咳!這是何物?”被一個古怪老頭盯着看,蕭逸隻感覺渾身發毛,不得已指着刺刃再次發問。
“嘿嘿,我也不知道。”鋪主老頭終于回話,卻依舊沒有收回視線,還是那般赤果果的打量。
那種眼神,帶着說不清的古怪。
“靠!這交易區的人都不正常嗎!”蕭逸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想起先前的少婦,也好不到哪去,哪有正經商人模樣。
不過和這老頭一比,那少婦卻又明顯正常很多。
“小家夥,此物的氣息與你的氣息倒是般配,可想要?”
“你若想送我,我自當不會拒絕。”
“你想得倒美。”老頭終于收回視線,重新眯起眼睛,繼續說道:“此物乃老夫從一處古戰場遺址上所得,是老夫的鎮店之寶,非賣品,隻以物換物。”
“哦?換何物?”蕭逸一聽那刺刃竟是得自古戰場遺址,頓時就起了興緻。
衆所周知,古戰場遺址乃是遠古時期的一處戰場,據一些零散文獻記載,那場大戰,似乎驚天動地,山崩地裂,無數地脈氣運被破壞,生機斷絕,才會呈現如今那一派死寂沉沉、毒瘴彌漫的荒蕪之地。
而一些遺落在古戰場遺址,又能保存自今的古物,不管是破損還是無用,其本身就代表了一種價值。
因此在蕭逸想來,能值得老頭以物換物的東西,必然有着與刺刃相當的價值,而他也隻是随口一問,并不認爲自己能找到那些所換之物。
但下一刻,老頭的回答,卻是仿佛狠狠抽了蕭逸一記耳光,讓他整張臉都完全黑了下來!
“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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