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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喧騰的宴場,全因那找碴之人的一句話變得安靜了許多,再不現先前的高漲氣氛。
羅蒙坐在主位之上,神色也是稍稍的冷下,若非此地賓客衆多,要保持足夠的風度,他非得把那找碴之人吊起來好好毒打一頓。
“表哥,你看這晚宴也進行了好一會了,何不來點助興節目呢?”坐于羅蒙身旁的孫秉,适時的出聲道,也算緩和了一些氣氛。
隻見他說着,便從納戒裏拿出一隻錦盒,遞到羅蒙身前道:“這是表弟的一份心意,簡陋之物,還望表哥不要嫌棄。”
宴會送禮,乃是一個潛在規矩,這點衆人都是知曉,也都有所準備,隻是先前沒人帶頭,也就暫且擱置。
“羅兄,我這也給你準備了一份賀禮,還請笑納。”
“哈哈!不知王兄準備了何物?我這可是準備了一塊二色黑紋石,用來煉制靈器極好。”
“二色黑紋石?!趙兄你還真是闊氣啊!黑紋石本就難得,還是二色,王某自歎不如!”
“切!不就是二色黑紋石嗎,不巧,在下也準備了一塊礦石,三色火力石,比你那二色黑紋石隻高不低。”
“……”似乎那短暫的安靜隻是一幕緩沖,整個宴場再次變得沸騰起來,甚至比先前還要來得高漲。
有人的地方就有攀比,更何況是一群大家子弟之間,此刻的送禮環節,無疑成了他們最好的炫富舞台。
瞧見場面再次恢複高漲,羅蒙也是心情極好,贊賞的看了孫秉一眼,便是起身,逐一接下賓客送上的賀禮。
那一直低調的绮琪三人,也是随着衆人送上了禮物,寒暄了幾句便是告退,回到了原來的位子上。
整個送禮環節十分的熱鬧,不少精心準備的賓客都會大肆炫耀一番,而那些随意準備的則會低調許多,但不管如何,哪怕是那些迫不得已而來的,除了一人,也都送上賀禮,算是給足了羅蒙面子。
而這唯獨沒有準備賀禮的,便是那剛逃回城、就來參加晚宴的胡飛白,早已是把送禮這茬給忘了!
“胡兄,看你遲遲不動,該不會是準備了一份壓軸大禮吧?”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心,總有那麽幾人喜歡挑點事,一問抛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是想看看這份壓軸大禮究竟會是何物。
直到此刻,主位上的羅蒙才發現胡飛白竟然也在宴場,卻是不明白以他的身份和實力,爲何會在角落裏獨坐着,按理應是坐到宴場中心才是。
“原來胡兄也在啊,恕羅某眼拙竟是沒發現,你能來參加羅某的晚宴便是最好的賀禮,無需再破費了。”似乎是看出了胡飛白的尴尬,羅蒙好心的出聲解圍道。
但這份好心,就如當初蕭逸的救命之恩一樣,理所當然的被胡飛白踐踏在腳下,隻見他慢吞吞的站起身子,微擡着頭,用着高傲的視線掃視過全場,但原本想要落到羅蒙身上的目光卻是突然頓住,停在了對面的一處角落裏,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了得意冷笑。
“胡某來參加羅兄的宴會,豈會不準備賀禮,隻是這份賀禮并沒有放在身上,還請稍等片刻。”
胡飛白說完,便是向着對面角落裏的绮琪招了招手,用着近似命令的口吻繼續說道:“绮琪,你過來,把我放在你身上的噬骨蟲皇漿拿來。”
“什麽?!噬骨蟲皇漿!胡兄你确定沒在開玩笑?!”
“哈哈!胡兄可當真的豪氣啊!誰不知這噬骨蟲皇漿乃是強身健骨的高檔靈藥,還不會有任何副作用,對我等武者乃是極好的大補之物啊!”
“佩服,佩服!我等甘拜下風,有此等賀禮做壓軸大禮,簡直再合适不過了!”
“……”
“哈哈!那可真是要讓胡兄破費了!”主位上的羅蒙也是微感驚訝,以他的身份,也隻是聽聞過蟲皇漿之名,還未真正品嘗過,沒想到今夜竟有幸得此一禮!
聽着周圍響起的陣陣誇耀聲音,胡飛白的腦袋又是擡高了幾分,感覺渾身上下精神氣爽,就連先前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
“绮琪,怎麽還不過來!”享受着衆人的矚目,胡飛白感覺倍有面子,但很快,他卻發現绮琪一直低着頭,一動不動,竟是将他的話當做了耳旁風!
而他的這一聲呵斥,也是将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到了绮琪身上,帶着好奇之色。
“呵!”
便在這時,一聲冷笑卻從穆玲珑口中傳出,隻見她向着胡飛白豎起一根中指,這才出聲道:“什麽叫你放在绮琪身上的蟲皇漿?那就是她的,跟你沒一點關系!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绮琪身上的蟲皇漿已經用來救治駱海哥了,不僅是她的,我的和司空安的也沒了,你想要面子,自己想辦法去!”
“绮琪!這可是真的?!”得意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胡飛白也沒閑情與穆玲珑計較,隻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绮琪。
“恩……”
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音從绮琪鼻下傳出,她并不敢去看胡飛白,隻是低着頭,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女孩。
但她的這一聲輕‘恩’,卻如一道炸雷響起在整個宴場之上,令得所有人都是面色古怪,看向胡飛白的眼神也是隐露譏諷。
敢情這貨壓根就沒準備賀禮,爲了面子,還向旁人讨要,害不害臊不知道,眼下卻好,整張老臉都丢盡了吧?
沒錯,此刻的胡飛白的确有一種想要逃離此地的沖到,那周圍的譏諷視線就如一根根尖刺般刺在他身上,讓他不堪忍受。
而當這種情緒積累到一個臨界點後,終于爆發,指着绮琪就是一聲厲罵:“好你個臭婊子!竟然将我給你的東西用到别的男人身上,你眼裏還有沒有我了!”
這一聲厲罵,宣洩了胡飛白所有暴怒,落在旁人耳中,隻覺得此人太掉身份,沒有賀禮就沒有呗,反正羅蒙也開過口,給足了台階,對着一個女孩子撒氣,簡直不堪入目。
主位上的羅蒙也是皺起了眉頭,完全沒想到胡飛白竟會是如此一個不堪的家夥,真是丢盡了他們大家子弟的臉!
“我沒做錯,我救我的同伴,有什麽錯?”仿佛是一瞬間打破了心中的那道身影,亦或是終于大徹大悟,绮琪猛的擡起頭來,神色平靜得不現一絲情緒波動。
喜歡一個人可以毫無理由,可以隻在一瞬間,同樣,放棄一個人,亦可以在一瞬間,一句傷透心的話語之下。
绮琪此刻,便是被胡飛白的一聲厲罵傷透了心,也終于從愛慕漩渦之中清醒過來,将此人徹底從心中抹去。
“一直以來,你對我大呼小叫,對我愛理不理,甚至直接無視我的存在,沒關系,我能忍下,因爲我愛慕你,但現在,我終于發現我錯了,錯得無藥可救!正如玲珑說的,我還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家夥!”
“你!你竟敢這麽和我說話!”绮琪的一反常态,終是讓胡飛白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仿佛是出現了幻聽。
“啪啪啪!”
但就在這時,一陣雷動般的掌聲遽然響起在整個宴場之上,不僅将胡飛白驚醒,也讓所有人投望而去。
隻見一名少年,穿着華貴,氣質非凡,嘴角微微的勾起,正斜靠在宴場大門口,鼓動着雙手,發出陣陣清脆嘹亮的掌聲。
“真沒想到,剛進門就能看到如此一幕精彩的渣男被甩戲,不錯,不錯,當真不錯!也不枉本少親自捧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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