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滿臉胡子的年輕人心中激動,可是卻沒有因爲這個而沖昏頭腦,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唐玲,沒有因爲她是個小孩子而看輕她。
能被黑龍會抓進來的人,都不會是小人物,這個丫頭被黑龍會抓進來,還能如此鎮定,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物!
“你肯帶我出去?”
在他打量唐玲的時候,唐玲也在打量着這個滿臉胡子的年輕人,雖然他在困在牢房裏,可是卻一點都不顯得邋遢,除了臉上的胡須和頭發因爲長時間沒有修剪而太長,身上的衣服卻很整潔,一點也不亂,可以看得出這人是個很愛幹淨的人。
“要不要帶上你,還要看你是不是有被帶上的價值。”
進來這裏的時候,雖然他們被蒙着眼睛,可是唐玲可以聽得出,這裏人非常多,而且還有很多人在暗處埋伏,而這些人手中有槍支,她不是神仙,也不是無敵的,所以若是有一個了解情況的人能給她提供一些這裏的情況,或許出去的比較容易一些!
當然,實在不行的時候,她和師父還是可以用陣法瞬移出去的,隻不過這個瞬移不能帶人,所以不到最後關頭,唐玲沒打算過要用。
可若是到了危急情況,唐玲當然要先保證師父和她的安全。
那年輕人眼睛一亮,然後沖着唐玲使勁兒點點頭,“你帶上我,絕對是最明智的決定,我在這裏已經有幾年了,對這裏的一切都很了解,這裏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你們想逃出去,就一定要帶着我!”
那人說的很急切,雙手牢牢的抓住欄杆,很是急切,深怕錯過了這唯一的一次機會!
唐玲盯着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松開了身邊的司機,然後走到了那年輕人的面前,在那人希冀的眼神中,勾唇一笑,“你爲什麽會被關在這裏?”
那人一愣,沒想到唐玲會問他這個問題,爲什麽會被關在這裏?他能說,是因爲他知道的太多了嗎?
“因爲我得罪了黑龍會老大的女兒,所以被關在這裏五年。”
得罪老大的女兒,就要被一直關在這裏?
咔嚓!
門鎖被打開,年輕人十分激動,眼中似乎還有了淚水,連忙大步從隔間裏出來。
師父葉弘毅和小安也走了過來,小安見那司機受了傷,連忙上前将人扶住,畢竟這司機是因爲被他連累,才會被人打。
“師父,看來我們還要再帶上一個人。”
葉弘毅看了看這人,沒有發表意見,唐玲向來做事很有分寸,她想救一個人,也是有她的理由。
見師父不反對,唐玲看向那人,“和我們說說這裏的情況。”
年輕人連忙将他知道的事,統統說了出來。
原來這裏是日苯第二大幫派黑龍會的地盤,小安聽到自己竟然得罪的是黑龍會,日苯的黑道!
小安又差點倒地了,還好一旁的司機也扶着小安,小安才沒有摔倒!
唐玲沒有看小安,這小子膽子小的可憐,她實在不能強求什麽!
越聽越心驚,多虧她決定帶上這個人,否則她相信,他們幾個人根本就跑不出去!
現在唐玲在的這個牢房,位置是整個黑龍會的中間位置,這個黑龍會十分變态,最中心的位置不是什麽老大辦公或者住的地方,反倒是牢房!
牢房外面有兩撥人在把守,一撥人在門口把守,另一撥人在高台瞭望台上守護,所以一般的人,就算是能逃出這個牢房,能赢過門外的把守,可還是會暴露在瞭望台上那些監守的面前,被黑龍會的人發現。
而且黑龍會的内部建造的就像一個迷宮一樣,四處的建築都差不多,很容易迷路。
不少人就是因爲迷路,逃跑的速度慢了些,人就被抓住了,而那年輕人對那些地方很熟悉,所以隻要有他在,就不會迷路找不到出口。
之後那年輕人還大緻說了一下黑龍會内部的軍火情況,這裏所有人都有槍支,而且都是那種先進的軍火,若是唐玲碰到了這些人,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當唐玲他們了解了情況之後,紛紛心中擔憂,對方竟然是那麽強大的存在,他們真的能逃出去嗎?
唐玲拉住了師父,然後走到了一邊,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開口對着師父道,“師父,隐匿的陣法能覆蓋那麽大的面積嗎?我們想出去,恐怕隻能靠陣法了,還有……”
唐玲湊到了葉弘毅的耳邊,低聲道,“師父,若是真的遇到了危險,涉及到生命的話,記得用瞬移的陣法,那個時候我們隻能先保住自己的命!”
不是唐玲自私,若這些人是她的好戰友和朋友親人,她一定不計一切拼了命的去保護,絕對不能讓他們受到危險,而此刻的這幾個人,不過是萍水相逢,她不是聖母,更沒有聖母的情懷,面對危險的時候,她隻要保住自己和師父的安全即可!
葉弘毅聽了一愣,然後點了點頭,唐玲的意思他明白,如果換做是他,也一定會如此選擇。
這邊還沒等行動,唐玲耳朵微動,然後神色凝重的沖着衆人叫道,“大家趕快回到自己的隔間,有人來了。”
衆人聽到都是一驚,然後趕忙回到自己的隔間,将門關上,這個時候不能被黑龍會的人知道他們準備逃跑,現在的時機還不對,還沒等到他們黑龍會換哨的的時間。
果然,大家剛回到自己的隔間,那邊就有人開門,然後從外面進來了幾個人,一個四十多歲的人走在最前面,整個人闆着臉,雖然沒有說話,可是整個人都帶着陣陣的威壓,隻要看一眼,就能看得出這人是老大!
那人沒看别人,直接走到了小安的隔間,然後後面就有手下連忙将那門打開,然後從隔間裏将小安拉了出來。
黑龍會的老大居高臨下的看了看小安,然後冷笑了一聲,“我當是什麽人這麽難搞定,原來不過這一個這麽瘦弱的家夥!”
小安一臉迷惑的看向黑龍會老大,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此時發現自己不懂日語,真的很耽誤事!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爲什麽要抓我?和我一起的人都是無辜的,你趕快放了他們!”
小安也不管什麽,就是在那裏胡亂的說着什麽,也不管他們聽不聽得懂,最後那個老大皺了皺眉,後面馬上有人上來,沖着小安打了一巴掌,小安頓時不敢再說話了。
“應該就是這個人,除了這個人,其他人都沒用了,解決掉!”
黑龍會老大沖着手下吩咐了一聲,手下站直了身子,應了一聲。
小安雖然聽不懂什麽,可是其他的幾個人都能聽得懂,一聽到這個老大竟然要把他們解決了,唐玲眼神不由得一暗。
還沒等這邊有什麽行動,那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明顯是沖着牢房這裏,果然不一會兒,便有人從外面推開了牢房的大門,然後沖了進來,看到了那個黑龍會的老大,連忙走了過來。
“什麽事這麽急!”
黑龍會老大皺着眉頭,陰沉着聲音開口道,聽到老大的這種口氣,來人瑟了一下,可是想到那急事,也顧不得老大會發火,連忙上前。
“老大,不好了,山口組的人來了,讓我們交出剛才抓的那四個人!”
黑龍會的老大一愣,心中驚訝不已,山口組的人竟然跑來他這裏要人?
頓時間,牢房裏的氣氛有些凝重,那些手下聽到山口組的人竟然來了,頓時一個個很緊張,雖然他們黑龍會在日苯也很有地位,人也足夠多,可是和山口組比起來,簡直不夠看的,雖然黑龍會的人也想找機會取代山口組,可是這也不過是想想而已,在日苯,誰也不敢和山口組對着幹!
“他們帶了多少人?是什麽人來談判的?”
黑龍會的老大雖然聽到山口組的人來了,有些驚慌,可是也要先問清楚對方的情況,弄明白山口組的意思。
若是他們山口組的人來到黑龍會說要人就要人,他們黑龍會的臉面還要放在哪裏?
剛才跑進來的小弟小心的開口道,“是山口組的副幫主親自帶着人來的,帶了不少的人,手上都帶着家夥,還有我們的哨兵還發現了有不少山口組的人在我們這裏的外圍守着,若是裏面發生了異動,相信他們一定會沖進來的!”
這人的話無疑加重了衆人的擔憂,山口組帶了這麽多人來,看來對這幾個人是志在必得,如果他們不交出來,恐怕就要動手了!
這簡直就是**裸的威脅,要麽交人,要麽開打,而開打的結果,不用黑龍會的老大想,就知道結局會是如何。
日苯有百分之六十的黑道人,都是山口組的人,他們黑龍會雖然近幾年在道上混的不錯,可是想和山口組對抗,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老大,我們怎麽辦?那邊的意思,現在就要見到人,否則他們就要開打了!”
黑龍會聽了,氣得踹了報信的人一腳,報信的人直接就被踹飛了,然後撞到了一個隔間的欄杆,重重的落下。
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哼!廢物!”
不過雖然他滿腔怒火,可還是抵不過山口組的一句話,朝着手下吩咐道,“把他們四個人帶上,我們去前廳會會山口組的人!”
山口組的人來得這麽快,唐玲很是驚訝,他們這才前腳被人抓進來,後腳山口組的人就到了,而他們似乎和山口組的人不熟,頂多就是安騰先生認識山口組的人,難不成是安騰先生找人來的?
可想想還是不對,安騰先生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知道了這個消息,而且還那麽及時的叫了山口組的人,可除了安騰先生,她想不到還有誰能有如此的能耐。
聽那個傳信的手下說,山口組那邊來的可是山口組的第二把交椅的人物,這人的身份絕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幫會裏除了山口組的老大之外,估計沒有人比他的權力還大了!
一時間,唐玲他們幾個的隔間的門被打開了,唐玲和師父幾個人被放了出來,而那個滿臉毛發的年前人十分緊張,緊緊的抓着欄杆,滿眼的絕望,他唯一的一次機會,又沒有了!
他死死的盯着唐玲幾個人,眼睛不曾動一下,此刻就像是一個寵物看到主人要離開,扔下他一個人時,那既可憐又絕望的模樣。
唐玲他們被壓着跟着黑龍會的老大離開牢房,那人就那麽目送他們離開,而在唐玲人站在牢房門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然後回過頭看了看那人。
那人一愣,然後像是最後賭一把的拼命指着自己,唐玲看得出他的嘴型是在說,“他能幫到她,他有用處!”
唐玲斂下眼睑,然後轉身離開了,那人看着唐玲離開的背影,整個人像是洩了氣一般,然後看着那道大門被緊緊的關上,頓時,牢房裏又歸于安靜了,好像那四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這裏又隻剩下他還有那個要死不活的老人了!
整個人頓時頹廢的癱坐在地上,出神的看着那道門。
唐玲出了這裏,這次沒有被人蒙上眼睛,所以看到了周圍的一切,果然就像那個年輕人說的一樣,四周都是一樣的建築,還有人在高處把守着,想逃出去非常難。
唐玲一路跟着那個黑龍會的老大,來到了這裏的大廳,剛一進大廳,就看到了一群人在那裏等候着,手中都帶着家夥,一個個都精壯無比!
不愧爲日苯第一大幫派,黑道中的黑道!
光是這些人的精神狀态,就比黑龍會的人強上了很多,黑龍會的人看到了山口組的這些人,頓時都有些畏縮。
唐玲打量了一下山口組的人,沒有說話,她現在還沒弄清楚,山口組的人來這裏要他們四個人,爲的是什麽。
黑龍會的老大看到了山口組的第二把交椅,立刻面帶笑意的迎了上去。
“原來是高島先生來了,實在是有失遠迎,正人在這裏先給你賠罪了。”
高島太一看了看北井正人,隻是微微的朝着他點點頭,然後就看向了高島太一身後的人,連忙朝着他們走了過去。
把北井正人晾到了一邊,北井正人臉上挂着的笑意僵了僵,卻也不敢說什麽,心中卻是暗恨不已,這個高島太一實在欺人太甚,以爲自己是山口組的第二把交椅,就幹脆不把他這個黑龍會的老大放在眼裏!
隻見高島太一走到了唐玲的面前,然後站直了身子,沖着唐玲開口道,“唐小姐,您沒受傷吧?”
唐玲心中一愣,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隻是禮貌的笑了笑,“謝謝高島先生,我沒什麽大礙。”
她并不認得這個高島太一,隻不過剛剛聽到黑龍會的北井正人喊他“高島先生”,便順口也如此稱呼他,看來這個高島先生就是山口組的第二把交椅了。
隻是搞不懂,這個高島先生爲什麽會沖着她來,她還以爲這個高島先生會是沖着師父來,卻沒想到竟然是她!
這麽看來,這些人應該不是安騰先生安排過來的,可不是安騰先生,還能是誰呢?
這些隻能等他們幾個人出了這裏再說。
看到唐玲沒有事,高島太一才轉過頭看向北井正人,然後臉上沒有了剛才的恭敬之色,面帶寒色。
“這幾個人,我就帶走了,北井先生下次若是想動什麽人,記得先做好調查才是,若是再像這次一般,動了我們山口組的貴客,就别怪我們山口組手下不留情了!”
聲音低沉而陰冷,好像整個人置于冰窖之中一般,從内到外寒冷不已,而在高島太一的話剛說出口的時候,帶來的那些山口組的精英頓時放出了殺氣,整個大廳的氣氛十分凝重,仿佛大戰一觸即發!
北井正人的臉色變了又變,心中很多個念頭轉了又轉,然後才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看着高島太一僵硬的笑了笑,“高島先生實在是抱歉,我們黑龍會的人不知道這四位是山口組的貴客,否則借我們天大的膽子,我們也不敢得罪山口組的貴客,一切都是誤會,誤會!”
然後朝着唐玲笑着道,“四位實在是抱歉,若是因爲我們受到了驚吓,我代表黑龍會向四位道歉!對不起了!”
唐玲當然看到了北井正人那面帶笑意下的陰冷眼神,不用想就知道這個北井正人此刻恨不得将唐玲幾個人千刀萬剮,隻不過礙于山口組的面子,才會如此委曲求全。
山口組的人,他們黑龍會還得罪不起!
唐玲微微一笑,然後眯着眼睛看着北井正人,然後指了指司機的鼻子,“我的朋友被你們打傷了,難道不應該有所賠償嗎?”
北井正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了幾口氣,然後才連忙開口道,“傷到了唐小姐的朋友實在是我們的失誤,我們一定會做出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