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光遠沒有開燈,憑借着對家裏的熟悉,摸着黑向裏面走,小心翼翼,生怕弄出聲響。
“局裏又有任務?”
唐子玉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沒有了往日裏的溫柔,而吳光遠突然聽到聲音,吓了他一跳,猛的回頭,順着聲音看過去,隻不過天太黑,隻能看到一個人影,不用問,他也知道是誰。
而唐子玉一晚上都坐在這裏,早已經适應了黑暗,所以可以将吳光遠看的清清楚楚。
吳光遠原本臉上還有些驚恐,随即很好的掩飾掉,然後輕咳了一聲,“恩,快過年了,市裏治安不好,大家都加班,這麽晚了還沒睡?”
他是什麽人?經常審問犯人,可以說是處變不驚了,所以隻是心中一慌,很快就恢複過來了,他老婆唐子玉現在每天就想着怎麽把房子争回來,根本沒有時間胡思亂想。
“‘大家’都加班,還是隻有你一個人加班?你加班都加到帝豪去了?還天天在那裏守着!你想守着什麽人?今天你就給我說明白!”
唐子玉的聲音有些大,聲調都提高了好幾調,唐子玉從來沒有和吳光遠紅過臉,這次倒是頭一次,吳光遠愣了愣,心中有點慌,思量着唐子玉到底知道些什麽,是不是在炸他?
“你說什麽呢,我這一天天上班又加班已經很累了,回到家你還想給我找别扭!你說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在暗示我去找了小姐不成!”
先發制人,總是很有效果的,這樣一來就會讓人懷疑,是不是自己搞錯了,不然怎麽會如此激動!
可這招在唐子玉這裏倒是用錯了,她都已經找人查過了,所以現在他越狡辯,就越顯得他做賊心虛!
“你自己都承認了!吳光遠,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枉我對你這麽好,一心想從媽那裏争來房子給你們老吳家,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你說,那女人是誰!”
唐子玉越說越生氣,一晚上的焦慮等待,此時慢慢爆發出來,吳光遠也不是好惹的人,什麽時候被人這麽教訓過,還罵他是狼心狗肺!
“爲了我們老吳家?你說的倒是好聽,你爲我們做什麽了?你争那房子還不是爲了你自己,竟然好意思說的那麽好聽,說是爲了我們家!唐子玉,别以爲你在國企當個什麽破主任,我就得讓着你,你以爲你是天王老子!”
吳光遠自從被警局降了職,從隊長變成了普通警員,心裏就很不舒服,以前還不覺得,可現在覺得自己是個小警員,而唐子玉是國企的主任,他總覺得唐子玉對他不像以前了,在心裏認定了她就是因爲這個看不起他!
男人,都好面子,現在老婆比他有能耐了,就心裏不平衡了!
“你自己不争氣被人降了職,現在竟然還好意思數落我,哦!我算是知道你爲什麽被人降職了,上次怎麽問你你都不肯說,我現在是搞明白了,原來你是去嫖—妓,所以被人降職了!你惡心!”
唐子玉想起之前吳光遠突然被降職,她就直接将這事歸結到吳光遠找女人這上面了,生氣吵架的時候,總是想到什麽說什麽,都管不住自己的嘴,這也就是爲什麽吵架會傷人心的根源!
吳光遠原本就生氣,聽到唐子玉提起這事,覺得唐子玉是在瞧不起他被人降了職,頓時火大!
“對!你說的都對!我就是去嫖—妓了怎麽着!人家年輕漂亮,還善解人意,你沒有一樣比得上的,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和潑婦有什麽區别?我真後悔,當初怎麽就娶了你!要不是你,我現在生活比這好上千百倍!”
唐子玉氣炸了,“我嫁給你才是我倒了八輩子的黴!你竟然還好意思說我?你個臭流氓!”
吵着吵着,便升級了!
唐子玉心中怒氣難散,看到手邊有煙灰缸,拿起煙灰缸,沖着吳光遠就砸了過去,天黑,屋裏又沒有開燈,吳光遠也看不到情況,結果被迎面飛來的煙灰缸砸了個正着!
頓時額角那裏被砸出了血,腫了個大包,吳光遠連忙捂住了額頭,怒氣不已,這個潑婦,竟然還敢用煙灰缸砸他!
吳光遠是什麽人?他可是警察,以前對那些犯人下手可是從來沒有分寸的,除了上次被唐玲的人打了一頓之外,還沒有受過委屈,想起唐玲派人打了他,造成他降職,頓時将所有怨氣都發洩到了唐子玉身上,誰讓唐玲和唐子玉是一家人,都姓唐了!
唐子玉此刻也感覺到了不妙,剛才将煙灰缸飛出去的時候就後悔了,現在看到吳光遠被砸到了,心中咯噔一聲,結果就看到吳光遠沖着她大步走過來,下意識的唐子玉就想跑,結果後面是沙發,根本沒地方跑,就被吳光遠抓了個正着,吳光遠也沒管那麽多,直接對着唐子玉就下手打了起來。
吳光遠原本就是一肚子氣,之前去帝豪那裏找方晴晴,結果方晴晴竟然一直沒出來,他又不能進去找人,把他氣的夠嗆,他也搞不懂了,之前這個方晴晴對他還是很有好感的,可爲什麽突然就變了呢?
他一直認爲,這很可能是唐玲在中間做了什麽手腳,畢竟知道他和方晴晴的事的人,隻有唐玲一人,很有可能是唐玲警告過方晴晴,不可以再聯系他,所以方晴晴才會對他如此的!
對,一定是這樣!
吳光遠心中已經認定了,就是唐玲在搞鬼,雖然他不知道唐玲和這個帝豪到底有什麽關系,可是她能在那裏随便打人,還能搞定了警局,絕對不是一般的珍寶齋老闆這麽簡單!
沒等到方晴晴,對唐玲的怨恨,還有回到家中被唐子玉質問,所有的事在這一刻好像被放大了很多倍,吳光遠也沒有管下手的力度,而且沒有開燈,看不到唐子玉受傷的情況,結果唐子玉被打的夠嗆!
當吳光遠終于解了氣,也打累了的時候,才停下手,坐到了一旁,喘着粗氣,過了很長時間,他才反應過來,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好像唐子玉那裏沒有了動靜,這才慌了起來,連忙去把燈打開,看到唐子玉躺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