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躲,那就隻能拼一把了!”
突然之間,楊銘的腦海之中出現了一個念頭,在那劍刃風暴之中,手中的黑鐵劍宛如大風車一般,急促旋轉了起來。
一個無比龐大的黑色劍罩将楊銘護在了中央,風暴之中的劍刃與之相撞,密集的火光飛濺而起,猶如黑夜中的淡淡的星光,讓得無數人頭皮一陣發麻。
“這劍術……”
在蕩劍山山頂之中,李無?見到這個黑色劍罩出現,瞳孔蓦然一縮,以他的閱曆自然知道此劍術的來曆,在整個雲州,能夠使得這《地風劍訣》的人,也就隻有裂天劍派的那些家夥了。
早在七十多年前,裂天劍客便在江湖上消失匿迹,但他依舊活着的消息依然瞞不過雲州那些頂尖勢力的眼睛,其中就包括了李氏一族,如果不是後者的存在,恐怕打《四字劍訣》的實力就不止是劍靈宗了。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年威名赫赫的裂天劍客早已不複存在,如今剩下的隻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家主,你是否感覺這劍術有些熟悉啊?”一旁的大族老眉頭不由一皺,有些驚疑不定的問道。
“呵呵,何止是熟悉,這是裂天劍派的鎮派武學《四字劍訣》,當年我父親爲了得到這套劍訣,不惜孤身潛入裂天劍派,結果被一個神秘人重傷,據我父親所說,此人通曉精神力,必定是通神境的強者……”李無?微微笑了笑,道。
“裂天劍派?家主說的…莫非是前段時間被劍靈宗滅門的那個門派?”大族老捏着銀白色的胡子,沉思了片刻,旋即有些驚訝的問道。
李無?微微點了點頭,道:“經過前段時間的那場大戰,我才确認了那個神秘的通神境就是那個獨戰袁錫山的老人。”
“呵呵,家主,如果老夫沒有記錯的話,此人最後應該是死在袁錫山的手裏了吧?”大族老有些迷惑的看向了他,如果這老人真的是一名通神境的強者,怎麽會死在一個通竅境巅峰的手裏,你這牛是不是吹的有點大了。
“大族老有所不知,這名老人在與袁錫山交手之前就受了重傷,一身實力發揮不足一成,在這種情況下,老人依舊重創了袁錫山,如果不是舊傷發作,估計當時的袁錫山就變成一具屍體了。”看着大族老有些不相信的眼神,李無?淡淡的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聽完李無?的解釋,大族老不禁暗歎這劍靈宗真是好運氣,如果兩派早幾十年開戰,這場戰争說不定會是另外一種結果。
“如此說來,這小子與那神秘的通神境強者必然有所關聯,家主,你打算怎麽做?”大族老微微點了點頭,旋即擡眼看向了李無?,問道。
“呵呵,現在先不急,看看再說吧!”李無?擺了擺手,笑着說道。
就在兩人聊得興起的時候,李氏大門口的戰鬥已經攀升到白熱化階段了,那漫天拇指大小的劍刃,不斷與楊銘的劍罩相互碰撞,隻不過,由于楊銘這一式《地字劍訣》防禦實在太強,幾乎把自己保護的密不透風,而李玄清的靈風卷羅劍又是大範圍攻擊,剛好被楊銘所克制,想要打破《地字劍訣》的防禦,最好的辦法就是将力量集中于一點。
“風靈滅聖劍!”
李玄清目中冷光一閃,旋即爆喝了一聲,腳掌重重跺在地上,身體猛地沖向了天際,然後一個翻滾,單手持劍,頭部向下,化作了一柄青色巨劍,朝着楊銘黑色劍罩狠狠刺了下去。
恐怖的内力化作了劍氣,李玄清化身的巨劍仿佛要撕裂空間一般,青色的劍氣垂直刺下,宛如一顆從天而降的流星,狠狠沖向了楊銘。
感受四周的劍刃漸漸消失,楊銘眉頭不由微皺,旋即突然感覺頭頂上傳來一陣令人心顫的劍光,讓得他臉色猛然一變,如果被這一劍擊中,以這《地字劍訣》的防禦絕對不可能守得住,想到這裏,楊銘不禁暗歎一聲,李玄清不愧是從血龍道裏走出來的人,這戰鬥經驗絕對一般人能夠與之相比。
緩緩吐出了一口氣,楊銘心神一動,脈絡裏面的内力宛如破堤的湖水般,迅速枯竭下來,緊接着,那無比龐大的劍罩也在衆人眼中消失,連同楊銘的身形也失去了蹤迹,仿佛随風飄走了一般。
“這是……風字劍訣?”蕩劍山山頂之上,李無?雙目頓時微微眯了起來,原本自信滿滿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别人或許不知道這裏《四字劍訣》威力,但他身爲李氏一族的族長,對于各門派的武學可都是了如指掌,這劍訣一旦修煉至大成,就算風靈滅聖劍再強大十倍也未必是對手,幸虧使用這劍法的是一名通脈境,否則,這場戰鬥的結果就勝負難料了。
“這家夥……”
閣樓之上,李玄廊不由一陣瞠目結舌,楊銘的強悍真是大大出乎了他們的預料,原本以爲後者能夠在李玄清的手裏堅持十個回合就不錯了,沒想到在李玄清動用殺招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從容防禦,甚至逼得李玄清不得不改變攻擊方式,而且,更讓他們震撼的是,楊銘竟然還能奮起反擊,這尼瑪的真是一個妖孽啊!
李玄廊三人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經過今日一戰之後,楊銘這個名字就會在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一個通脈境力戰通竅境的故事瞬間傳遍了江湖的大街小巷。
……
從天而降的李玄清,見到地面上失去了楊銘的身影,臉色猛地一變,似乎嗅到了危險,半空中的身體忽然一扭,朝着後方翻了一個滾,不斷急促後退。
果然,在他離開虛空的下一秒,一道巨大的風刃在天際上閃過,正好是他剛才騰飛的地方,如果李玄清反應及時,估計這一道風刃就會讓他吃了大虧,可是,就當李玄清暗自抹了一把冷汗的時候,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不好警兆。
“唰……”
又是一道風刃在李玄清的身後出現,威力雖然不是很恐怖,但勝在速度,簡直堪比天上閃電,在虛空之中一縱即逝。
感受到身後淩厲的寒芒,李玄清臉色頓時變得,想也不想就地翻身一滾,風刃剛好從他的後腦勺切割而過,幾縷黑發輕飄飄從天空落下。
“這是什麽劍術,好快的速度!”
李氏一族的人瞳孔蓦然縮了起來,心裏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如果不是李玄清反應速度夠快,這一道風刃就足以要了他的小命,到那時,李氏一族就得要鬧翻天了。
此時,一旁的李玄機臉色很是難看,眼中盡是濃濃的擔憂,經過剛才了一番交手,他雖然看出了一些門道,但楊銘的出劍速度太快,攻擊的軌迹幾乎無從捉摸,仿佛他的攻擊都是随風而動,風到哪裏,他的攻擊就會到哪裏,幾乎無法提前防禦,隻有被動挨打,以他通竅境中期的實力,都沒有十足的把握破掉楊銘這一劍,更何況是剛剛突破通竅境的李玄清了。
想到這裏,李玄機真是有些急了。
此時,李玄清心裏也是窩囊無比,楊銘的這種攻擊手段雖然威力并不強,但卻是十分麻煩,以李玄清的實力都要時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則随便都有被劈成兩半的危險。
“楊銘,你這樣躲躲藏藏的算什麽好漢,有種出來與我堂堂正正打一場。”李玄清從地上爬了起來,臉色顯得有些狼狽,但眼中卻沒有了剛才的從容淡定,有的熊熊的怒火。
伴随着李玄清的話音落下,虛空中突然安靜了下來,仿佛風速也變得緩慢了下來,緊接着,一道淡淡的聲音在李玄清的背後響徹而起。
“如你所願!”
青光從虛空中爆射而出,黑鐵劍揮動間,一道無比龐大的風刃攜帶着無比渾厚的勁氣,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狠狠劈向了李玄清的頭顱。
見狀,李玄清不驚反喜,手中的古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劍花,某一刻,李玄清的身體和古劍仿佛融爲了一體,化作一道匹練的劍虹,狠狠的砸在了風刃之上。
“砰!”
兩者接觸,恐怖無比的爆炸聲在虛空中響起,餘波沿着地面向着四周蔓延,恐怖的氣壓将地面方圓三丈内的青石地闆震開了一道道駭人的裂縫,宛如一張無比龐大的蜘蛛網。
“這…太恐怖了吧!”
看到兩人找到的破壞,李氏一族的弟子頓時張大了嘴巴,臉上的震驚怎麽也掩飾不住,此時,每個人心裏都冒出來一個念頭,這尼瑪的真是通脈境與通竅境之間的較量麽?
“妖孽!”
看着楊銘的身影,衆人心裏突然産生的這樣一個念頭,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能夠看清楚這種級别的戰鬥,也隻有族中的族老們了。
青色風刃散去,劍虹也逐漸消失,狼藉的地面上露出了兩人的身影,隻不過,此時的兩人已經不複剛才俊朗,身上的衣衫破損十分嚴重,特别是楊銘的身上,出現了幾道恐怖的劍痕,鮮血順着他的胸膛緩緩流淌了下來。
“噗嗤!”
李玄清最先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感受到體内火辣辣的疼痛,内心的殺意頓時一陣狂飙,可是,還沒等他做出憤怒的反擊,便見到一道黑色影子,猛地朝着自己爆射了過來,強烈的破風聲,讓得衆人耳膜一陣生疼。
黑色的影子速度越來越快,讓得李玄清臉色猛然一變,腳尖一點地面,身體猶如飛車一般,向着後方急速滑行了十來米。
“轟隆!”
就在黑色影子與他拉近到五米距離的時候,衆人便感覺地面一陣輕微的晃動,緊接着,一道恐怖的巨響傳了開來,那破碎的青石地面上,碎石狂射間,地面上出現了一股半米大小的深坑,而後黑色影子再次騰飛了起來,雙手緊握手中的黑鐵劍,狠狠的朝着李玄清頭蓋上怒斬而來。
見到這一幕,李玄清的心裏就像是壓上了一塊大石,雖說楊銘的這種程度攻擊還無法将他徹底擊敗,但這種攻擊方式卻給了他很大的壓力,仿佛他面對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頭暴龍,稍有不慎,自己都會有被瞬間撕碎的下場。
當下,李玄清深吸了一口氣,袖袍一揮,古劍垂直于胸前,一陣詭異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而出,一陣陣宛如波浪般的内力從體内緩緩湧出,然後朝着李玄清的頭頂彙聚而去。
伴随着這些内力緩緩集中,方圓十丈之内,突然飄起了陣陣飓風,地面上的碎石微微顫抖了起來,而後,這些碎石像是受到了什麽牽引一般,從碎裂的地面上緩緩漂浮了起來,圍繞在李玄清的身邊。
停留在半空中的楊銘,見到這詭異的一幕,瞳孔不由劇烈收縮了起來,李玄清身上詭異的波動讓得嗅到了一絲淡淡的危險,不過,此時的他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果這時候選擇後退,那無疑是在作死。
“給我死!”楊銘怒喝了一聲,緊握的劍柄的雙手猛然一用力,巨大的風刃一斬而下。
就在風刃距離李玄清三米的時候,手中的古劍漸漸垂直升騰了起來,舉過了頭頂,下一刻,一聲嘹亮的鷹啼響徹而起,在李玄清頭頂上空,一隻内力凝聚的青色巨鳥緩緩浮現。
“這是青鸾暝風訣的法相……”
見到這隻青色巨鳥的出現,李氏一族的族老們心頭頓時一陣狂呼,這《青鸾暝風訣》乃是李氏一族的鎮派武學,唯一的一部一流武學,這《青鸾暝風訣》既是功法也是一種劍術,
一旦将這《青蓮暝風訣》修煉成功,就算李玄清隻是剛通突破通竅境,實力也會絲毫不弱于那些老牌的通竅境,就算面對通竅境中期的強者,亦是一戰之力,由此可見,這《青鸾暝風訣》的威力到底有多麽恐怖。
看着這緩緩升騰而起的青鳥法相,楊銘的臉上也是露出一抹驚駭之色。(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