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口味與衆不同。”餘秋進屋取了鑰匙。
想要給穆曉月自證清白,那就必須找到關鍵性的證據,什麽是關鍵性的證據,無非就是找到案子的背後到底是誰藏的毒,然後順藤摸瓜,找到幕後的指使者。如此一來,穆曉月的案子也就不攻自破了。
警方見穆曉月累了,也就懶得繼續審訊,直接把她關進了拘留室内。一個狹小的房間,除了一張床之外,就隻有一個小小的洗手間了。房間封閉,唯一的窗戶還在洗手間裏,那個窗戶被鋼筋封鎖,鑽出去。
穆曉月絲毫不嫌棄,倒床就睡。因爲她相信餘秋一定能夠想辦法把自己從這兒弄出去。
餘秋正領着大胡子返回了穆家别墅。
“有什麽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穆曉月的房間藏毒呢?”餘秋問道。
“你是懷疑我們兄弟中有内鬼?”大胡子瞪大了眼睛,即便在穆曉月房間裏找到了毒品,但是,大胡子卻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的兄弟中會有内鬼。
“肯定有。”餘秋點頭,道:“否則,以穆家如此嚴防死守,怎麽可能會有外人能夠進去藏毒?”
“會不會是傭人?”大胡子問道。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性。”餘秋點頭,道:“畢竟,她們每天都要去采購一些東西,很有可能接觸到外面的人。”
“穆家有傭人五個,怎麽排查?”大胡子問道。
“讓我來!”餘秋笑道:“先把那五個傭人叫來。”
五個人,一個廚師,一個負責采購,還有幾個是專門幹雜活的,這些人之中,采購的可能性比較大,不過,餘秋一番比對下來,竟然發現這五個人沒有任何嫌疑。餘秋開光期的實力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威壓讓對方屈服。隻要稍稍施展一些威壓,就可以讓對方表露出驚恐的神色。
“怎麽樣?”大胡子問道。
“沒有。”餘秋搖頭。
“也對,這些傭人平時都不能進小姐房間的。”大胡子皺着眉頭,道:“所以,怎麽可能會幹這樣的事情?”
“那誰可以進穆曉月房間?”餘秋問道。
“沒有人。”大胡子搖頭。
“排查下你的兄弟。”餘秋說道:“最近有誰表現得不正常?”
“有。”大胡子稍稍猶豫之後,急忙點頭:“胡志明這家夥最近隔三差五請假,說是家裏出事了,每次看到我都神色慌張,難道是他?不可能吧!”
“把他叫來。”餘秋坐在客廳。
“好。”大胡子點頭。
然而,下面兄弟來話了:“大哥,胡志明這家夥走了,今天沒來。”
“操,這小子幹啥去了?”大胡子急了。
“不知道。”衆人紛紛搖頭:“他也沒跟我們說一聲。今個兒一大早就沒來。”
“混賬。”大胡子怒了。
“胡志明有很大嫌疑。”餘秋站了起來,道:“一定要想辦法找到這個家夥。”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了。”大胡子十分生氣,在自己的兄弟中竟然有人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大胡子立刻下令大力排查:“去,給我查清楚這小子的家在什麽地方。”
小弟們紛紛開始忙碌了,調取胡志明的簡介,以及他平時跟兄弟們說話時暴露的消息。很快,胡志明的家被找到了。小弟急忙說道:“大哥,他就是本地人,在燕京的南壩區燕子巷十八棟……”
“走!”大胡子十分憤怒。帶着一票人直接走了。
餘秋急忙驅車跟上,生怕他們幹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來。
燕京市,南壩區,燕子巷。
這是一片破敗的城鄉結合部,衆人抵達的時候,路邊站着不少擺騷弄姿的女人在路邊拉客。這裏的建築低矮,道路兩邊的店面裏面都亮着暖昧燈光。隔着門面的玻璃,能夠清晰的看到一些穿着暴露的女人坐在裏面。
“帥哥,來玩呗。”
“對啊,一次才一百塊。”
面對着這些拉拉扯扯的女人,大胡子一巴掌揮了過去,怒道:“滾開,擋我青幫辦事,死!”
嘩啦啦……
一聽說是青幫的人,這幫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跑回了各自的門面之中,一個個緊張的看着大胡子等人。大胡子帶着十多個小弟朝着城鄉結合部裏直奔而去。
餘秋緊随其後。
按照調查到的地址,一幹人等尋了進去。很快就找到了胡志明的家。然而,抵達胡志明家的時候,防盜門緊鎖,一幫人疑惑的看着緊縮的大門,敲了許久都不見人開門。
“難道舉家搬遷了?”小弟疑惑的說道。
誰料,隔壁家的門打開,一個老大爺問道:“你們找誰啊?”
“大爺,胡志明在家嗎?”小弟問道:“我們是他朋友。”
“你們找胡志明啊?”老大爺一愣,歎息了一口氣,道:“這會他不在家,他應該在醫院吧。今天他家發生了事情,一家老小都被人砍傷了,這會估計在醫院裏面吧。”
“一家人都被砍了?”大胡子震驚,道:“我怎麽從來沒聽他說過?”
“大哥,我們趕緊去看看吧。”小弟急忙說道。
“對,先去看看情況再說。”餘秋也同意。
一行人再次轉道去了附近的一家醫院。衆人終于看到了胡志明,此時的胡志明正躺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休息,渾身髒兮兮的,臉上也是胡子邋遢。
“胡志明!”大胡子怒吼了一聲。
撲通……
胡志明吓得從椅子上滾了下來。他驚慌失措的爬起來,見到大胡子一幫人之後,更是吓傻了。他緊張的說道:“大哥……”
“你小子……”大胡子眯着眼睛,怒道:“我就問你一件事情,小姐房間的毒品是不是你藏的。”
面對衆人怒目相視,胡志明心理防線終于崩潰了。
砰……
他重重的跪了下去,含淚道:“大哥,我錯了。”
“這事情真的是你幹的?”大胡子皺着眉頭。
“是我。”他點頭,道:“大哥,我是利益熏心。請您處罰我吧。”
砰……
大胡子一腳踹了過去,怒道:“你這個混蛋,你知道你把小姐害得多慘嗎?現在小姐被警方抓了,小姐的家裏,辦公室,車裏都搜出了毒品,你這是要害得小姐被槍斃嗎?”
“大哥……”胡志明含着一抹眼淚,道:“我……我也是被逼的。”
“誰逼你的?”大胡子怒問道。
“我也不知道。”胡志明咬牙道:“有人綁架我的孩子,逼我在小姐的房間裏藏毒。如果不從,就把我的兒子殺了。老大,我……我舍不得我的兒子啊。”
大胡子一驚,内心的憤怒似乎稍稍減輕了不少,畢竟,爲人父親,他多少懂得一些。不過,大胡子并沒有因爲這樣而減少内心的憤怒,他咬牙道:“到底是誰逼你的?難道你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嗎?”
“大哥,我真的麽有。”胡志明跪在地面上,哀求道:“對方都是單線和我聯系,從不和我見面。後來,我在小姐的房間裏藏毒了,沒想到下午他們又讓我想辦法綁架小姐。我沒答應,誰知道,我家裏和我的孩子都被他們砍傷在家裏……”
“該死的。”大胡子有些惱怒。他一手把胡志明從地面上抓了起來,憤怒道:“你這混蛋,害了小姐,還把自己的家人給坑了。你簡直……”
轟……
大胡子憤怒的将他摔了出去。這家夥被重重的甩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胡志明痛苦難忍,躺在椅子上無法起身,隻能躺在椅子上不動彈。大胡子怒道:“帶回去,給我嚴懲。”
“算了。”餘秋在一旁勸阻,道:“他也是被逼的,試想一下,如果是我,估計我當時也會答應對方的條件。誰讓自己的親人孩子在對方手中呢。”
“餘秋,現在怎麽辦?”大胡子氣喘籲籲。胡志明躺在椅子上,膽怯的看着大胡子等人。
“唉,能怎麽辦?”餘秋無奈的歎息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條線索,沒想到就這麽中斷了。餘秋眼睛一亮:“胡志明,對方打給你的電話是什麽?”
“經常換。”胡志明掙紮着站起來,說道:“我估計很有可能是公用電話亭,所以,電話根本找不到對方。”
“線索斷了。”餘秋聳肩。
胡志明的這一條線索就怎麽斷了,餘秋和大胡子都很惱怒,但是又能如何?總不能把胡志明殺了洩怒。從醫院出來,餘秋看着外頭星光閃爍,道:“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再去警察局看看穆曉月,也許穆曉月能夠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
“好吧。”大胡子有些氣餒。
事到如今,隻能暫時休息了。大胡子等人驅車返回了穆家。
餘秋則驅車趕往了警察局。
警察局二十四小時值班。大門口有監控視頻。門口有保安崗亭。裏面的幾個辦公室依然亮着燈。而且,邊上就是拘留所和執勤室,以及報警中心。
餘秋的車子在警察局對面畫的停車位上停靠了下來。然後鎖車朝着警察局走去,餘秋沒有直接朝着警察局的大門走去,而是繞着警察局走了一圈,直到一個監控的死角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