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抓阄中獲得第一批出戰的三旅一營火槍兵戰士們原因以爲自己應該是最有把握獲得很大戰績的,卻沒有想到一個班的火器排官兵連續打出的四十多支填裝好彈丸的黃金彈輕燧發槍隻被用潛望鏡觀察的營部觀測員确認了一名敵人的戰績。
第二批出戰的一營二連二排火器班便按照營長的要求在出戰前爲準備再次運用的四十餘支燧發槍準備了雙份黑火藥。
八九克重的黃金子彈再使用近兩錢重量的火藥進行發射的時候,彈丸的初速甚至大大超過了19世紀中期一些後膛火槍的初速,達到每秒種六百幾十米的初速和一千六七百焦爾的槍口動能。
小小十毫米口徑的輕型燧發槍打出如同這時代重型火繩槍能量一般的彈丸往往在敵人看到城頭上的煙火還沒有做出有效回避反應的時候就抵達了目标。優選出來的火器班在第二輪射擊中往往十發黃金子彈的齊射就能七成左右的概率覆蓋到一個冒頭觀望中的敵人。
消滅一個敵人往往需要十四五發子彈和價值三十兩的銀子,這樣的成本雖然十分高昂卻并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古代中國雖然是一個各種貴賤金屬都十分匮乏的國家,明時尤其如此,但在南京這樣的大城裏通過這數個月以來的抄掠乃至東南等地的正常與非正常的财政收入,幾十萬兩黃金的硬通貨還是拿的出來的。
原本在五金行業裏十分往往十分輕松的金匠們在投入巨大成本的獎懲管理下變的比鐵匠還要忙碌和勞累。還有學習掌握新的模具去加工那些硬度雖然不及銅鐵但比鉛高上不少的金制子彈。
南京堅城之下的零星對峙作戰足足持續了二十多天,四個步兵營二十四個火器排選拔出的二十四個優秀步兵班每天都在城牆的各處輪番參加“狙擊”作戰,以兩三萬發兩錢多重的黃金子彈斃傷城外以土壘對峙的敵人多達近三千人。那些被黃金子彈命中的敵人往往是頭部或手部負傷,盡管防禦依托減少了傷亡率,在被擊中的情況卻往往是死亡或者不可恢複的傷殘。
價值五六萬兩白銀的子彈雖然是一筆不小的财富,但很多被城外明軍中的老兵及中下層軍官私吞了去。何如賓以嚴刑處決了百餘人也僅僅整得了累計不過幾千兩的黃金。
這些黃金固然可以用來再組織一次規模不小也不大的進攻,但是戰鬥進行到今日何如賓才終究承認以巨大的損失即便能夠拿下南京那或許也将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唯一能令何如賓所在大的大軍欣慰的時候除了百步以内的黃金彈狙擊班組外。城頭上那些守軍的青銅炮似乎在練日的作戰中消耗了大部分的身管壽命,在隊伍集中将大營紮在距城不到一裏地方的時候那些曾經在炮戰中給予松散的炮陣威脅也十分巨大的火炮也變的沉默寡言起來。
見到曾經十分謹慎的敵人終于因爲連日的攻城而不得不将大營的距離拉近并且十分密集起來,
“現在已經是舊曆的七月份了,但願望一個晴好的日子能夠早一點兒到來。”做爲南京作戰決策層的柳香此時已經顧不上親自照顧那新生還不滿百日的慧蘭,同張海留在南京的小女孩們及李峰一起緊鑼密鼓的籌備起從全面反攻的作戰計劃起來。柳香不算是一個缺乏在軍務方面理解天資的人,不過卻總不能避免女性的很多先天心理弱點。
“不需要晴好的日子,即便是天空有些陰沉,隻要短時間内沒有再次下雨的迹象就可以。”跟随張海多年的李峰顯然在很多方面有着更強理解問題的能力。
在出征前的計劃中:如果南方敵軍趁大軍主力北上的時候對南京展開圍,對明軍的全面反攻由留守南京的部隊首先在入秋之前展開。
如果把時間定在一個時辰之内沒有下雨的迹象就可以,那麽可以選擇出戰的日期就一下子廣泛起來。
“可萬一趕上下雨怎麽般?我擔心那些孩子們。”柳香總是希望多準備一些時間以能夠增加勝算。
“師娘不必擔心孩兒們了!不僅僅是我們這十幾個人,還有關麗他們七八個人也在敵人來臨前的這些日子裏接受了足夠的航空訓練,完全可以升空的!”一個不滿八歲身爲航空隊火箭手的小女孩堅定的對柳香說道。
就在柳香等人對于出戰還在有些猶疑的時候,從浙西方向進攻而來的湖廣四川等地的明軍集團也開始雲集在南京城下。
曾經參加過青州之戰的不少隊伍來到南京城下的時候還十分謹慎,可了解到首先趕到南京城下的何如賓這些日子的戰局的時候還是有很多人覺得以這麽龐大的兵力優勢在沒有了那些令人心驚膽戰的火炮威脅的情況下,即便短時間内拿不下南京這樣的堅城也完全不會招至去年在青州那樣的戰敗。
蜂湧而至的敵人新生力量同何如賓所率領的南路大軍加起來又足足是近二十萬大軍的龐大兵力。就算在漫長的南京城頭周邊之外的許多地方也形成了密集而連綿的軍營。
“現在臨近舊曆八月北方的初秋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即便我們戰勝,消息傳到北方也畢竟是初秋的時候。我們現在還要猶豫什麽呢?”同敵人多次打過交道的李峰并沒有因爲強敵的增兵到來而動員了原有的作戰決心。“在青州的時候,隊伍難道不是憑借幾千核心戰兵擊敗了圍城的二十萬大軍麽?雖然勝利的不是十分利索,逃敵很多連續的大戰也有很多。但是這南方的地形條件不利于擁有大量騎兵的敵人快速逃亡不說,我們隊伍上的技術兵種實力也增強了很多。”
在初秋來臨的一場大雨過後,全面反攻的準備終于準備施展開來了。城内的治安軍和武裝起來的工匠坊的萬餘工匠将被計劃在全面反攻展開之後負責南京城頭的防衛工作。經過一兩個月的整訓,南京城内臨時征集起來的近七八萬青壯們雖然算不上是合格的兵源,也終于有了一點軍隊的樣子,在幾乎無聲的情況下将五十多件重達近萬斤的加工出來的巨型石座通過臨時壘起來的土坡移動到城頭。
這些石座的形狀似乎是像個老鼠夾一樣,大概不到兩尺左右的厚度,高度并不大。但範圍足有數平方米,剛剛足夠将一門全重不過千斤的青銅炮包圍起來。
在将這些近萬斤重不容易被城下的敵人觀察到的巨型石座布置到距離城頭邊緣盡可能靠前的位置後,又用石灰将其和城頭的地面徹底連接起來。
起初,人們并不知道這些作業的目的是爲了什麽,堡壘不像堡壘掩體也似乎無需下這樣大的功夫。可是當一門門火炮趁着夜色被部署到這些石座之内的時候已經有一些頭腦靈活的人大緻猜測出這些這些巨型石座的用途。
正如舟山炮戰的原理那樣:将火炮的身管用很牢固的巨石抵住,就無需要在火炮複位上花費太多的時間。以必要的精度瞄準開火也可以在一定的時間内達到每分鍾四發的極快炮擊速度。
大雨過後的雲層變的似乎比較淡薄,幾位城中訓練比較有經驗的漁民都覺得幾個時辰内的短期内不會有降雨的時候,隆隆的炮聲如同突如其來的雷聲猛烈的從城東和城南北各處響了起來。
第三旅炮兵營的二十四門青銅炮及四個步兵營營炮連累計四十八門青銅炮向雲集在南京城外的敵營展開了猛烈的轟擊。
雖然對于敵軍大營在近處的轟擊效果遠不如野戰中射擊敵集結起來的軍陣那樣擁有極高的殺傷效率,平均每一炮在發射數十枚彈丸組成的重霰彈的情況下平均也至少能造成三名敵官兵的傷亡。
四十八門青銅炮在累計不過十餘分鍾的時間内向敵營累計發射的兩千多發炮彈一下就造成了六千多名紮營中敵人的傷亡。
整個留在南京城中三萬餘支臼铳及十餘萬個臨時挖好帶有防雨被覆的抛彈坑将城中軍隊所擁有三分之二的彈藥大概十三萬枚六兩鉛彈向預定的敵營抛射出去。青銅炮、臼铳、抛彈坑這些能夠運用起來的火力手段打出的二三十萬發重彈丸在很短的時間内就造成了上萬敵軍在營地裏的傷亡。
猛烈的彈雨壓制之下,争相營逃亡的敵人在短時間内瞬間陷入了混亂之中。不過這樣的殺傷對于城外規模龐大的敵營來說還算不上緻命。當敵群在軍官及家丁的威懾下漸漸有恢複秩序迹象并展開有組織撤退的時候全副武裝的第四旅各連戰士直接從城頭以繩索來到了城下,有限的近百名騎兵沖出城門後接住沖城上抛射下來的另一些繩索迅速的套在身上,駕着馬匹将早已開始預熱升空的熱氣球向敵營的方向拖動前進起來。
二十四架熱氣球上的小女孩早已做好了戰鬥準備,靠着近百騎兵繩索的拖動逆着東南方向并不算大的微風向敵營沖去。
原本做爲熱氣球備用彈藥的火箭彈藥車已經改裝爲可以從地面發射也可以吊運到空中的火箭車,也從城門處在步兵的掩護下向敵營發起了進攻。
大半年的準備後張家新軍新一輪的火力全面展示在再次兵臨城下的敵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