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臨強敵時承平已久的幕府軍終究沒有北征作戰時後金主力那種頑強堅韌的意志,在夜晚遭到嚴重損失于第二天白天兩面夾擊合圍之下又被殺傷近半的幕府大軍徹底的喪失了戰鬥意志,除了極少數精幹旗本武士之外絕大部分成了待宰的羔羊。
當因爲一邊倒的傷亡損失雙方的兵力差距縮小到一比十以内的時候,新軍主力部隊的戰士們也就不在意以近戰白刃做爲主要的殲敵手段了。
澳門那件事之後新軍主力部隊牢記對境外敵人絕不能比境内之敵更手軟的原則。如果上級沒有專門在作戰前提及要留下俘虜,那麽新軍主力部隊的态度基本上就是不留附錄。就算敵軍在自己面前放下武器舉手投降戰士們也會毫不猶豫的用鋼矛桶向敵人最不容易躲避的胸腹之間的位置,後面的預備隊在隊倒下的敵人補矛。
在全面的動員之下:哪怕是江戶一帶的幕府軍平均身高也隻有1。55米左右,而新軍主力部隊的步兵隊戰士本來就是從北方十四五歲的少年中優選,又在十四五歲到十七八歲這個還算是重要的年齡段内有尋常武士都難以比拟的訓練、營養、待遇這使的新軍主力部隊的戰士們普遍比倭兵高出二十厘米上下,體重重出五成。這樣的身材優勢再加上優良的防護裝具及精良的近戰兵器,又是這麽有利的時候,使的在不利用火器的肉搏戰中傷亡損失也控制在了對部隊影響不大的範圍内。
從中午之前開始的激烈戰鬥持續了整整近一個時辰,雲集于海灘附近的殘敵除了裝死時清理戰場的時候被俘虜且沒有嚴重負傷的近萬人外,不是留在海灘上等死就是在補刀中被割下了首級。
肉搏近戰中少數精幹武士的垂死掙紮還是讓隊伍遭遇到了不小的傷亡,自新朝四年九月十一日入夜到九月十二日中午這不到一晝夜的時間内,登陸的第七旅群及第八旅群的官兵們最終擊殺動員起來的江戶一帶幕府大軍近十七萬人、俘虜數千人。從海戰開始到應付敵軍的夜襲乃至第二天展開的進攻,部隊的傷亡損失也多達一千五百餘人,其中過半都是在最後沖擊與肉搏決戰當中遭到敵精幹的頑抗付出的代價。但這個傷亡損失雖然按新軍主力部隊的标準不能說多麽理想,但也在合格及能夠接受的範圍内了。好在因爲完善的防護裝具,新軍在戰鬥中負傷的大部分原因都是頭部或面部還有指關節的近戰兵器與彈箭造成的鈍傷,要麽就是難以就治的昏迷或死亡,而大部分則不會給軍隊内配屬的醫務人員帶來太大的壓力。
在戰鬥進行的時候從江戶城乃至其他方向上趕來的騎兵先鋒部隊也有幾千人左右的規模,但是在兩個加強營預備隊的損失警備之下面對不時射來的精确彈丸卻不敢輕易投入增援之中,當戰局漸漸變的明朗的時候,增援過來的敵騎已經向江戶城的方向撤退了。
經過一夜加一上午的激烈戰鬥,背着沉重負擔的新軍主力部隊官兵盡管進行過種種考驗和訓練還是感到了一絲疲憊。因爲負責登陸包抄作戰的部隊沒有攜帶多少馬匹上岸,因此戰士們并沒有能力在海灘附近的會戰徹底結束之前去追擊遠處的強敵。
不過王永和高海量等人還是意識到了此時大軍的當務之急是什麽,那就是搶在江戶城内的大戶及殘兵出現大規模逃亡迹象之前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江戶城一帶并完成對敵中樞地帶的封鎖,畢竟這次出兵,掠奪足夠的錢糧是核心任務。
因此從打掃戰場的時候開始,王永便命令盡可能的簡化打掃戰場的工作,臨近中秋的海邊,屍體可以暫不處理,裝備也不用立即進行搜集,隻補刀檢查那些殘敵的死活同時抓進一切時間休息和吃飯。
大概僅僅戰鬥結束後一刻種的時間後,從船上卸下來的幾千匹用于辎重的馬匹剛剛恢複體力,王永和高海量便迅速下領利用這些還散堪用的馬匹和兩個旅的先頭營組成一千八百人規模左右的突擊部隊迅速向江戶城一帶的方向趕去,威懾那些可能想要逃跑的人。
而兩個旅的輕步兵主體在隻攜帶頭盔和胸甲乃至三件燧發排槍的“輕裝”情況下以最快的速度向江戶城的方向展開急行軍,并力争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對全城的包圍。
江戶城經過幕府時代早年以來多年的修建已經初具規模,東西約五公裏,南北約四公裏,四周圍有内壕和外壕,外壕周長約十六公裏。雖然比不了中原類似北京南京長安這樣的一線大城,但也有類似臨清一級重點商業城鎮或是好一點兒的府城的水平。這城鎮同中原的城池一樣也有外壕和城廓,隻是城防體系看起來要簡陋不少,而且城門竟然多達三十六個,幾乎是城内每一條象樣的街道都能對着一座城門了。
這日本都城的開放性的确強出絕大多數中國城鎮不少,可也沒有傳聞中那種成爲“不設防的城市”,這種低防禦水平的城牆實際上給新軍先頭部隊帶來了很大便利之處。它使城内的日本大戶及民衆隻能沿着城門外逃而不可能像洪水一樣洩露出來。這使得不到兩千人規模的騎兵很輕易的就封鎖了那些在風聞到大軍戰敗的消息後第一批想要逃出來的權貴及部分有關系的商人。
當城内的敵軍聚集起了足夠的大軍準備突破由城外戰士們組成的單薄遊騎防線的時候,以急行軍展開前進的六千人左右的先頭部隊已經在黃昏前出現在城頭敵軍們的視界内。
“總算沒有撲空,但願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第七旅先頭營營長王新不由的歎道。六千人在連綿三十裏左右的範圍上包圍退守城内的至少七八萬武裝力量的殘敵總會有不可避免的漏洞,直到天色快要黑下來的時候又一批前來加強過來的辎重和炮兵部隊出現在地平線上的時候,先頭部隊官兵們的心才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