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量和威力有保證麽?”這火器看起來很厲害,同印象中前世某海南群穿架空小說裏的“打字機”差不多,隻不過是極度縮小版,但在火器設計方面算是新軍導師的張海一眼就能看明白問題在什麽地方。
這些連裝火器就在張海的要求下展開了測試。爲了最大限度的降低成本而且考慮到這類裝備算是對付土著或者特殊場合用途下的一種攻堅類裝備,沒有采用燧發機構,而是采用制造門檻要求更低的火繩機構。十二管的武器總重大概七千克左右,口徑約三分,單件同親衛連的燧發排槍單管差不多規格。但張海顯然知道:威力上必然小的多。
排槍開火的時候張海仔細觀察着遠處的目标,乃至從槍口噴出煙火到彈丸抵達靶子的時間,發現這火器彈丸初速還不算太差。比自己小慧蘭平時裏玩兒的那種“彈弓槍”強多了。
“從彈道落差和威力來看,我們估計彈丸的能量在二百焦爾左右,槍口初速約280至300米每秒,亞音速的水平完全不遜色于尋常鳥槍。穿甲威力大概相當于三鬥的弓箭,難以應付任何像樣的铠甲。但是我們北征之後在日本乃至南洋還有不少治安作戰中發現:我們的很多對手并不是像後金主力戰兵那樣一人雙鐵甲防護嚴密的對手。甚至連當年明軍主力部隊的水準也沒有。在我軍強大的火力威脅下,很多對手往往爬在地上或者依托城壘作戰,而我們尋常的槍铳往往要面對的是類似于頭靶或手靶一類的目标。威脅這些目标往往并不需要正規火槍彈丸的威力,因此我們就使用了這種相當于西洋單兵火槍七分之一重量和槍口動能左右的武器。二百焦爾的槍口動能,大概一百幾十焦爾的有效射程内抵達能量大緻就能确保威脅尋常的面甲或是很簡單的木盾了。棉甲相要防護必須質量十分合格,但實際上實戰中的對手有很多做不到這一點。”宋子悅認真的說道。
張海以前覺得宋子悅是個有些不懂得思考的人,柳香在軍務兵械方面隻能算是入門,但即便是這樣的人都能有這樣的創造和突破還是領張海有些歡欣鼓舞的:“七分之一于原來火槍的重量達到七分之一于原來槍彈威力恐怕并不容易,太精細的發射機構也會增加成本,這火器的壽命大概如何?”
“還是有所減少,百發以後就到了危險壽命,三百發左右以後就到了實際壽命。”宋子悅繼續說道:“槍管不是鍛鋼而依然是類似于尋常材料的熟鐵制造,這也是爲了降低工時。熟鐵有個缺點就是質量不容易把握。這些火器往往還有定期抽查。”
張海在心中也大緻默算了下:百發的壽命如果在有利條件和認真負責的情況下,單管也能确保殺傷一人了。以二三兩的整體成本殺傷一名防禦中的敵兵,要比線膛槍劃算的多。特有的線膛槍彈不僅僅是工時和成本,而且極爲占用優秀的工匠資源,産量也受到極大的限制。
“武器既然試制了,那它的編制方案設想也應該大緻有了吧?”張海問道。每一種武器除了它的應用範圍,還應該有它實際的編制規劃構想。要理解這一點對于這個時代的人尋常的思維方式來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柳香還是做到了。見到柳香也來到了火器試驗的地方,宋子悅也一時不好給人以搶功的誤會。
“我去看了看親衛連裝備的自膨脹彈頭線膛槍铳,在訓練有素的人手中精度的确是不俗,百米内精度幾乎堪比海兒射出的重箭了。要在連續開火達到那種效果,攻堅野戰的時候準備專門的槍架才行。即便這樣,也要至少三套十二管槍铳在短時間内同時開火,才有可能彌補五倍的散布誤差。如果其他旅每個旅的線膛槍編制是二百,那麽代替它的十二管槍铳每個旅至少要編制六百支七千二百管才能起到相應的效果。每管攻堅槍铳及彈藥按三兩的成本算,六個旅的武裝成本大概十二萬兩,大約占用兩千名左右的普通兵工内工匠。應該還是可以接受的。這類兵器我看還是要集中使用,集中在旅,臨時可以下發到營起到作用。畢竟相比線膛槍在其他方面還是有很多局限的。”柳香解釋道。
張海陷入了沉思,并叫随機叫來幾名第十旅的普通士兵操作槍铳對遠處的目标展開了卧姿開火。這種十二管槍铳在類似輕機槍那樣射擊的時候展開過快連珠共同藥室釋放的時候,帶來的後坐力似乎完全不遜色于二戰時代或之前的某些沖鋒槍了,而且全散布并不理想。開始的時候張海曾經設想能不能搞二十四管甚至三十六管的聯裝槍铳,但最終覺得這似乎并不是個好注意,因爲要滿足目标必須在很短的時間内把彈丸發射出去,這同樣會相應的增加後坐力,但最終想到了什麽就提議到:“以尋常戰士的體格,利用槍架操作二十四管聯裝的這重一斤槍铳應該就是一個合理的上限了。其實可以不必局限于架管一體,如果共同發射裝置控制的好。完全可以用外筒來固定的槍铳的大緻方向,使其不至于在後座中偏差的過遠。”
線膛槍铳的暫時替補裝備的大緻規劃終于确定下來。此時第三旅、第四旅、第五旅三個主力旅群卻每個旅都配備了足夠的兵械已經集結在南京城外的江面上準備整裝出發,在中秋時節前夕告别了家人踏上了遠征海外的征途。
船隊在即将出發的時候張海依舊是站在南京的城頭上默默的注視着船隊的離開,沒有再像以前那種大規模的戰前動員。因爲張海從之前的戰報中已經大緻明白:就算這批隊伍在海上遇到很大的麻煩,征日的計劃失敗的可能性也大爲減少了,隻不過是一年内還是兩年内徹底占領日本主要地區的問題。
不過對于在不依賴日本當地僞政權的情況下能不能直接靠“外國殖民統治”獲得足夠的資源,張海的心還是沒有完全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