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十人對十人之間的角鬥,最終以皇太極等人一方的失敗而告終。不過,準葛爾部的首領巴圖爾還有名義上的盟主顧實汗等人都爲之震驚。
如果說衛拉特幾部合出的勇士,每方隻能了解自己選派的是什麽人,那麽這場角鬥中衛拉特精騎們的騎術和馬力,射術和勇氣等各個方面都有體現。
以這樣幾乎是千裏挑一到幾百裏挑一的精幹對付由自己一方從對手那裏随機選出來的人,竟然爲了取勝損失了大部分的馬匹和一半的人手,這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因爲整個過程公正公開,就是連一些下層的各部官兵們也都十分清楚的看到對面的人是由自己的一方的将領随機選出來,而并不是由那些東來的女真人自己抽出的。
在這場較量中,這些女真人的射術騎術雖然并不高超,但弓箭的威力還有血戰的勇氣都給人以很深的印象。
角鬥雖然是皇太極等人敗了,可卻雖敗尤勝,反而使得皇太極可以有底氣的對巴圖爾等人直接用蒙語笑着說道:“依你們的看法,如果我們和你們今天來的這些人展開一次更大規模,幾千人對幾千人的角鬥,那麽結果将會如何?”
結果其實也在很多觀戰的人自己心裏:幾千人級别大規模的交鋒,遊騎戰術和風筝流就絕不會那麽好使了。同時:射術的作用也會降低,殺傷力還有勇氣等方面的作用更爲重要。
如果這股規模多達一兩千的“女真人”都是剛才場上敗給衛拉特勇士的那些人,那麽毫無疑問:這支人人都有衛拉特精銳勇士級别戰力的精兵,将可以輕而易舉的擊潰在場的四部聯軍所率領的八千多人馬。
就是像顧實汗和準葛爾這樣衛拉特蒙古中實力比較強的部落率領幾萬族衆同這股強敵交鋒,那也是沒有多少把握的事情。當然,如果動員整個草原的力量,那麽這股外來人終究還是要走的。
“你們摩下的這些官兵可真讓我們刮目相看,我想就算是我們這七八千人的兵力同你們的勇士交手,多半也會失敗。不過僅僅憑次,你覺得你們就能效仿當年的耶律大石之事兒麽?”做爲衛拉特蒙古盟主的和碩特顧實汗直言不諱的回道。
皇太極說:“你們誤會了,我們畢竟是敗軍之将,而且說來說去隻有一兩千人。我想同過去那些漢人不同,四戰之地的你們應該都是知兵的。一兩千人的隊伍,實際上就很難再分兵了。這同耶律大石當年上萬人馬西逃根本就不可相提并論。我們隻想在這西面的草原上找一片還算富裕并且能耕種的地方安頓下來,并且能讓我們的勇士重新安家立業而已。我想這個要求,應該并不算過分吧?我們這一兩千人馬雖然精悍,但就是拉家帶口發展到幾千上萬人也不會同你們有多大負擔的。“
皇太極的要求沒有遭到顧實汗以及衛拉特蒙古其他幾位部族首腦的拒絕。畢竟這支精兵的戰鬥力有目共睹。人口多達四十萬的衛拉特各部有戰鬥力的人馬其實滿打滿算不過幾萬而已。實力雖然有可能相對于這夥孤軍有優勢,卻誰也覺得沒有死拼的必要。
當新朝的威勢籠罩在漢地周邊所有部族的心頭那幾年尤其如此。
一轉眼,距離當初皇太極等人同衛拉特蒙古各部決鬥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年,這些隻身逃來的官兵們大部分都在這河中一帶最終安家落戶,有了不少那當年連想都不敢想,見都沒見過的有着不少白人血統的女子,還有不少的人有了自己的娃。
不過在這異域,皇太極其及手下的殘兵們也不敢攜帶,仍然維持了至少一千人左右的常備力量并在伊犁一帶建立了可以防備大規模夜襲的工事體系。馬匹也基本上“鳥槍換炮“,并且每個官兵都配備了兩匹以上的河中戰馬。
皇太極本人也經常做爲一地之主,向從各處而來探風的人介紹有關新朝的強大,還有諸多見聞。
不過即便是比較畏懼于新朝的衛拉特各部,對新朝的看法也僅僅停留在類似當年成吉思汗那種擁有一般意義上強兵的強勢政權的程度。
還有不少人甚至認爲:就算那新軍主力部隊炮火和飛雷犀利,可畢竟是多見步兵,那些前蒙古地區巡邏的馬隊也沒有多少水平。如果那新朝繼續西征想要以晝伏夜出的方式突襲掃蕩河中一帶根本就沒有多大可能性。從那波斯還有更遠地方傳來的火器很多人都見過。就是把那個兵器用的再熟,士氣勇氣再高,也不會如冷兵器意義上的精銳那樣出現一以敵十的事情。而如果是上萬人的大軍遠征,各部不可能事先聽不到風聲。
新朝七年新軍主力部隊對西南再次大規模用兵的消息傳到了河中一帶的時候,顧實汗與巴圖爾等人也都親自差人來詢問,應該如何應對了。
畢竟聽說新朝主力大軍這次傾巢而出,如果揮兵西指,哪怕抽出一部分力量來,從河西到何中的各部也肯定要遭殃。
“那新朝大軍果然有那麽厲害,類似六合一帶我們見過的那樣戰力的隊伍足有三萬之多?”雖然已經從皇太極那裏聽過不少鄭重其實說出的消息,可很多人再次讨論這樣的問題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厭其煩的詢問道。
“三萬是當年的老黃曆了。如今距離當初那場令人心有餘悸的災禍已經有四年的時間過去了。據我說知:從那張海當年起事到橫掃天下,也不過僅僅四年的時間而已。我懷疑那些令人心有餘悸的勢力可能變的更爲令人恐怖。我們不應該再這樣抱殘守缺下去,應該要盡快的去接觸和了解這個新冒出來的龐然大物了。”
這樣的話要在平日裏說,可能衛拉特諸部會毫無感覺,不過這次西南戰事新朝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平定了當年鼎盛時期的蒙古人都未能真正掃平的西南諸部時,雪域高原上的鞑賴等人都感覺到了新的危機。這也是衛拉特諸部對這樣一場看似無關西北的戰事如此關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