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的是隻用了一萬人馬就蕩平了葉爾羌勢力徹底清洗了那裏,還攻占了半個哈薩克汗國?我看這多半是依靠衛拉特人的力量吧?”穆拉德四世有些饒有興緻的問道。話語之中似乎對于那個最近似有擴張之勢的新朝多少有了些興趣。
這件事情他曾經從某些人的口中聽到過類似的消息,并沒有怎樣在意。他并沒有同幾個東方來的商人接觸過。因此并沒有奧斯曼上層很多人對遙遠的中國人那樣中特有的歧視。可是從自己的親信那裏證實這樣的消息就大不一樣了。
當然在他看來:古往今來的軍隊十有八九可以用廢物二字來形容,能夠經常性的以一勝十也沒有什麽好希奇的。訓練勤勉一些,人品突出一些的軍隊都應該做到這一點兒。
“他們的君主似乎要像當年的亞曆山大大帝乃至成吉思汗那樣親自發動一場目标隻在達成當年成吉思汗未達成之目标的遠征。目标有我們,有波斯人,當然還有包括西班牙人在内的歐洲人。。。”
被當作傀儡皇帝來培養的穆拉德四世原本是個從未有過多少知識的文盲,但是上台着半年的時間以來,已經從幾位新的過的長者那裏惡補過到有過兵事、曆史、國事、地理乃至君王之學的方面的不少東西。雖然還是對自己國家的官方文字做不到比較熟練的聽說讀寫,但了解的東西卻不少。
聽到那位做爲親信的長者這樣說,穆拉德四世的興趣更濃了:“這些你是從哪裏聽說的?難道我們有人安插在那新軍内部不成?”
“這是他們在發行的書報着公開宣稱的,還向包括我們在内很多勢力發了所謂的‘最後通牒’寫信的口吻幾乎如同當年的成吉思汗寫給西歐法王的信一樣狂妄。”說着,那名長者親自打開一封信箋,并讀道:“我以新朝聖主的名義向你們許下諾言:如果如果你們能交出我們所估算的武器與兵甲還有馬匹、讓一切文武官員向我們投降,接受新朝的治理。我們保證不會危害一切不對我們持有敵意的民衆。倘若你們把我們僅僅看成貼木兒或成吉思汗乃至波斯或馬其頓那樣的征服者,那就錯了。我們的軍隊是無可戰勝的,而且我們的背後有着比你們還有你們周邊所有政權人口之和還要多的本族人口。因此我們的目标就是讓你們不要做可能導緻民族乃至種族滅絕的無謂抵抗。你們無須遺憾,因爲不僅僅你們的文明是如此。基督世界也是如此。。。”
“即便是一項自大而尚武的穆拉德四世看到這樣的話也不由的笑了:這些沒有見過世面的東方人還真的是很有志氣。不過我們似乎不會是他們第一個目标吧?“
“皇帝陛下不用擔心:隻要這支東方大軍就算是專門針對我們而來,那哈薩克汗國,俄羅斯人、烏克蘭人還有波斯人都會消耗掉他們的元氣讓他們認清現實的。十幾萬精銳大軍在幾百年前或許是一支可怖或值得認真對待的大軍。但到了這個時代,已經不夠看了。。。“那位長者安慰道。
對于這一點,一年以來在國内征讨外加度過半年執掌國政時間的穆拉德四世也有了一些心得:或許在二百多年前,幾千人的精兵乃至幾萬人的大軍就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如同貼木兒那十來萬軍隊的遠征就幾乎擊敗了幾十萬奧斯曼軍隊。可是随着火器的普及和發展,精兵的意義變的越來越弱。而戰争似乎又回到了古典時代,更多是比拼國力的持久戰争。在随便一個大國都有上百萬可以動員起來的後備力量的情況下,一支十萬上下的大軍就能夠橫掃天下的時代已經一去不複返了。這也是穆拉德四世敢于對那些近衛軍們展開大規模的清洗,而并不擔心這會導緻奧斯曼帝國安危的重要原因。
“我倒希望波斯人和哈薩克人當不住那東方王朝的進攻,不論他們是針對我們而來,還是狂妄的僅僅把我們勢爲西征路上的一塊兒石頭,都可以讓我們會會那些遙遠的東方人。“穆拉德四世頗有信心的說道。
“話是如此,不過我們還是應該早做準備。集結大軍應對可能的戰事,畢竟從遙遠的東方到我們這裏,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如果他們真是有自吹的那種實力,相信用不了一年的時間就可以抵達。如果周邊的敵國向我們尋求援助,我們也可以早做準備。“這位長者勸道。
做爲對東方了解比較多的一位奧斯曼長者,他其實了解的東西還要更多一些:那新興的王朝所擁有的實力遠不似表象那麽簡單。他們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實際上超過了一般意義上精兵的層次。哈薩克人和波斯人能不能與前來進犯之敵兩敗俱傷,他在心中也是多少有了一絲懷疑。
想起他所見過的那些來自中國的商人,這位奧斯曼長者的心還是稍微的安了下來:一群根本沒有真正意義上信仰隻有利益的人恐怕連猶太人都不如,長期以來又幾乎很少參與競争和戰争,近半的時間是被那些落後野蠻人奴役,這樣的文明就算再強又能強到什麽地步呢?“
不過,畢竟是接受到了如同戰書一般的國書,當穆拉德四世将這個消息在朝堂上傳下去的時候,還是引起了渲染大波。更多的是嘲笑和輕視。不少人笑道:“那些東方人的畫皮在數十年前就被拆穿了,如今還敢說這種沒有見識的大話?”
多少了解些内情的穆拉德四世雖然同樣不認爲在這個火器已經十分成熟的時代還會有縱橫無敵的軍隊,可對這新朝還是多少有些贊賞和看中的:“我們早做準備吧!希望在我下一次巡視檢查的時候,不會在看到那些不把自己當做真正戰士的士兵還有不把自己當做官員的官員。不論那些東方人最後是成功還是失敗,我想這都是我們帝國一次向東擴張的難得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