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新朝八年全國的工商業及其稅收有了根本性的好轉之後,曾經在建朝初期還算是比較重要一項的官田收入就沒有太大的權重了。官田集中于京畿一帶及其周邊,也是從在東南一帶落戶不久就有所考慮的。
新朝對于西征歸來官兵的田地封賞也很早就有了大緻的規劃:二十萬主要參戰人員撫恤者排除志願留守西域和泰西一帶的幾萬官兵外,大緻有十七萬戶授田在距離南京并不算太遠的東南一帶。在田地的分配上也大緻比較平均,按照田地好壞産出爲基本,三十畝或約新朝百石的常年産出爲基本。這是此時代一個壯勞力按照上等田的耕作标準所能負責的極限。在配備了改進後的生産工具及一些畜力之後也隻能說全家人的農活不再像過去那樣辛苦了而已。當然,東南一帶的田地也有好有壞,較差一點兒的常年畝産大概在二百五十斤折算一百五十公斤左右。好一點兒的畝産在四百多斤二百五十公斤,折合宋時四五石左右的标準。三石三四鬥是官田狀況的一個平均數。這些稻田的産量還是按照成品的米而不是未脫殼的稻谷來評價。
東南一帶優良的土地資源,重要在必要的勞動力投入之下,幾乎就能抵消掉21世紀“勞動力外出流失嚴重下的懶漢式水稻農業”所擁有的一切現代化加成。平均畝産逼近現代水稻畝産平均數。這也是時代的不同給農業帶來的重要影響。
這樣算下來,按一戶五口人計算,排除一些生産成本投入乃至并在考慮兩成左右的“重賦”,在不進行太多副業的情況下,這樣富庶的土地上也能保證平均每人口十三四兩,折合現代四五千RMB年人均水準的收入。看起來雖然不怎麽高,但僅僅是從數石到十幾石的農業經濟狀況改變,已經能讓農村的生活發生不小的變化了。
每戶人均折合十幾石成品米上下的糧食顯然吃不完的,大部分都可以轉化爲現錢上的收入。每戶算起來一年的現錢财富收入就可以達到四十兩左右,按照此時代三四十年左右的長周期來看,幾乎不比上千兩的傷殘撫恤少太多了。
當然,新軍主力部隊中大概三四萬人左右的西征陣亡及永久傷殘人員在土地方面的所獲則至少按照二百石左右的産出來分配;幾十年内的土地剩餘收入也可以相當于現錢收入。爲了解除一些人的後顧之憂。在農業雇傭政策上新朝也做出了一些比較寬松的安排。隻要土地石高标準不超過一定現額,就不在對農業雇傭進行太多的政策限制。
張洋做爲英勇勳章獲得者,同時也是一個身無多少牽挂在新朝比較典型的“單身少年”,成婚後也不過是“嶄新家庭”,每年上百石的收入加上幾千兩硬通貨的财富已經可以讓人在這個年代過上超越一般小康意義上的生活,在鄉裏也不會比在城裏那些吃皇糧的人差多少。更可以隻在城裏落戶而不忙着農活,最多年關的時候回去看看,甚至如此都沒必要。關于西征人員租佃方面的管理,也可以向政府申請必要的幫助。
可是即便能夠過上足夠富庶的生活,張洋似乎還是感覺到一絲寂落和不知所措,不知道未來配偶會是什麽樣兒的人,是否真的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張洋的戰友高成年紀還算稍稍大一些,心智也稍稍成熟些,對此并不以爲意:“放心吧,我們是什麽身份的人?聖主又是什麽樣兒的人?不管是本族還是外族,我們的配偶不會有多差的。新朝依舊不是最近那本流行閑書中所說的女權當道的時代,我們又都是有地位的人,一切不還都是我們說了算?哪個敢鬧别扭或者不敬?要說事業,新朝的規矩也比較完善。就是拿出千兩上下的本錢來參與一些新式錢莊,那也是穩賺不陪的買賣。如果不像做這些事業,隻想活的豐富些,那去京學或省學教課也是一樣的。”
張洋沉默了許久才說道:“我還是覺得軍隊更适合我。加上算起來我參軍的時間也不算久,我想我還是留在部隊吧。”
不知道爲什麽,高成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卻是有些無語,過了許久才說道:“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前天的時候我去六合那裏看了看情況。因爲排幹以上才允許婚配的關系,留在老部隊的人也就隻占新部隊的十分之一左右而已。那些新兵們我們也都去看過了,要說聽話,那還算是比較聽話。唉就是。。。”
“就是怎麽了?”
“就是這些人比起哪怕剛剛進入軍隊不久的我們那些戰友們也差遠了。而且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我覺得新的主力部隊從兵種結構到訓練都似乎有些問題。這事兒如果有機會,咱們得向聖主哪裏有所反應才對。。。”
“這麽說,我今天就起身去城外,明天去六合看看吧!”張洋下定決心所道。
六合一帶的訓練場上,新組建的士兵們還在進行着隊列訓練。不得不說,這些少年們的隊列訓練方面可能比如今大部分新軍主力部隊還要強些。還是同以往大不相同的是張洋沒有聽到傳說中那隆隆的铳炮聲乃至爆炸聲。也沒有看到那即便是在舊疆的時候都曾經搭建過的高高獨木橋。
因爲張洋即便在英勇勳章獲得者中也是屈指可屬的有名人物,因此直接就成爲六和基地一個分區也就是營級規模部隊的軍事主官,可能也是整個基地裏最爲年輕的營級軍事主官。
在張洋來到分配給自己的新部隊之前的時候,隊伍就已經在代副營長的安排之下整頓完畢了。新的新軍主力部隊大概也是五百人左右,分爲三個步兵連及一個營部連。
這五百人的隊伍整齊而寂靜,而且氣色算不錯,透露着一股同自己的戰友們似乎有些區别的氣質。
張洋沒有做太多的講話,也沒有準備什麽講話,僅僅是在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就宣布隊伍休息一天,這也引來了一陣有些暗喜的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