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手機端 http://m.biquwu舊曆九月十二日入夜之後部署在江戶城外的隊伍在輪班休息中過夜,時常保持一半的人用于警戒,要以萬餘人左右的兵力包圍三十裏長的城池,即便以新軍主力部隊那種較傳統冷兵器部隊更爲松散綿長的标準,也隻能組成十分單薄的防線。
入夜後預想中的城内敵軍大股集中突圍并沒有發生,僅僅隻有零星出城的精銳同城外的部隊發生了交戰,結果當然也是一邊倒的。除了城内的極少數人通過極爲隐秘的地道在夜間得以逃脫外,大部分商人市民以及武士都來不及從城内逃脫。
通過夜間的這幾次精幹武士的突圍交戰,江戶城内留守的不少家臣家将也都真實的了解了自己将要面對的是一支什麽樣的對手,爲什麽能夠在海灘附近對兵力規模龐大幾乎傾巢而出的主力大軍獲得勝利。
在不少的對抗演習訓練中,新軍們都會假定對手不惜一切代價的頑抗到底,尤其是經曆了去年北征時對後金的戰争後。可這時忽然才發現:同儒家文化圈的大明都不太一樣,當日人意識到自己面臨的是一支根本無法對抗的力量後,出來主持局面的德川秀忠很理智的選擇了投降無條件的投降。
王永還是覺得有很大可能性是詐降,即便當守軍讓出了不少地方的城頭和箭樓也有這種感覺。因爲這日本列島上的大城實在是太詭異了。幾乎完全由木制構建的木制小鎮一沒有裏坊二沒有風火牆,難道這城裏的人就不怕幾具火把就能讓方圓十裏的城鎮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王永所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新軍提前攻到了江戶,在江戶城原本的曆史上的17世紀中葉也發生了一次十分嚴重的火災,火災蔓延了整個城區,并燒毀了大部分建築,死亡人數幾乎與後世二戰末期的東京大轟炸比肩。
“這哪裏是城鎮?分明就是柴火堆嘛!你讓你們的人告訴城裏的人,新朝大軍覺得這裏的建築全都不符合安全标準,男女老幼限中午之前全部集結在城西南角,中午的時候我們會在全城點起大火。”高海量對城頭上投降的殘敵使者傳話道。
王永忽然想起了什麽,低聲對高海量說道:“這些似乎有些不合适。不利于我們全面清剿和搜刮城内錢糧。”
“那晚一些再燒也無仿礙!”高海量并不以爲意。
新軍從起事階段到今年以來不少地方的查抄,吃大戶算是後勤基本功和軍隊任務之一了,對此也積累了不少經驗:極有政治經濟意義的大城會蘊藏不少金銀通貨乃至不少的糧食,大部分财富當然是地财而非浮财。有效取得地财的方法就是至少針對城内富貴群體的大規模遷徙。
在中原等地這方面最大的難度就是如何将全部的富貴之人甄别出來,在繁華的地方固然也會有窮人和乞丐,但也會有規模不小的一個小康市民階層,除了特别有名望的人外大戶們脫下綢衣換上棉制的衣裝僞裝在這些人裏甄别起來是一件頗爲麻煩的事情。
不過關于這個問題王永乃至張海等人在船隊出發之前就做了不少的思考了,中原雖然同樣有婚姻上的門戶之見乃至階層之間流通的障礙,但是相日本這種階層固化的社會流動性還是強了很多。平民百姓之間也有窮富壯弱之别,階層與階層之間似乎有着比較明顯的階級差異,工農及大部分普通市民的身高範圍很少超過一點六米上下,而富貴群體的身高氣質往往有着同一般百姓顯而易見的差别。差錯和誤判可能會有,但隻要不是差錯率太高就足夠了。
就這樣,到了舊曆九月十三中午的時候整個江戶城内五十餘萬日本軍民按照男女老幼軍民完全拆散分門别類的聚集到了江戶城西南角不到一裏範圍内左右臨時開辟構築起來裏坊大小的空地上,四周修了大概一人高左右的土壘。分門别類後的日人由三千名挑選出來的戰士負責檢查,很快就将其中營養衛生狀況一看就比較突出的不到幾千名男性甄别出來。排除這其中一看身體和手就知道是精幹武士中的,甄别出了千餘似乎是大戶人家的男性。而女人中也進行了這樣的甄别。
最後,隊伍裏攜帶的精通日文的百餘名翻譯就對這些挑選出來的人乃至全體江戶城市民都展開了傳話。
大意是說新朝将要将這江戶城燒平後重建,這城中的居民也要永久的遷徙他地了。如果有遺忘的重要财物,最好脫負責的人向大軍講明,這樣至少還能有兩成的财富物歸原主。
整個江戶城内的甄别和挖地浮财的行動整整持續了兩天兩夜,在已經投降的德川秀忠的配合乃至新軍以全面遷徙進行的威脅下最終足足從江戶城内運出了七百餘萬兩白銀及十多萬糧黃金。還發現了儲備在天守閣及其附近的糧艙。
城内的财富除了留出一百萬兩做爲遷徙出來的人群的安家費以外,那六百餘萬兩白銀的還有十幾萬兩黃金累計二百噸規模的硬通貨被裝成了一千輛人力車向灘頭運去。城内囤積的糧食也有一百幾十萬石的規模,足夠城内的四五十萬軍民使用一年之久。
“這江戶城雖然僅僅隻有臨清那種商業城鎮規模的大但因爲是都城,囤積的錢糧還是是相當可觀的嘛。”高海量不由的歎道。
如果說南九州的收獲僅僅是收回了第二旅群的成本而已,那麽僅僅江戶城内的收獲就讓整個對日攻略不可避免的大賺了,離填補國内的财政虧空還很遠,但至少讓人看到了希望。
爲了防止運送大量金銀通貨的海船出現意外,按照原定計劃抄掠過來的财富将分多批運送回過内,而且承擔運輸任務的是整個船隊。
“我聽不少曾經來過這一帶的船員們說,海況不好的時節就要來臨了,但遠在這之前船隊能将新一輪的兵力運送到列島。”在大戰結束之後,王永卻感覺到了兵力上的局限。兩個旅群的隊伍控制整個關東平原雖然并無大的問題,但誰也不知道這龐大島嶼上是否又有重兵正在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