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你真下的去手。”柳美震驚了。
“又不是特别的好,既然他們想要就給他們吧。”裘深很大方的說道。
“我們向來都是扔了也不給别人,倒是你什麽也不争,就這麽白送?”施婕彎着腦袋說道。
“因爲我知道争了也沒用,很多事情不是你争就會有結果的。”裘深看着電腦屏幕,好似話裏有話。衆人對看了眼,沒有說話。
裘深坐在電腦前,她心裏很清楚,有些事既然知道沒有結果就沒必要做。她曾想給自己的愛情安個歸宿,而這樣的想法隻持續了一天,便被現實打敗。
她曾試圖一個人在倫敦用她那微薄的外快養活自己,然而在努力了許久後,終于有人願意用她的設計蓋樓。隻是等到雙方見面後,她才知道自己就好像一把槍,成了另一個設計師成名的利器。
她的名字?不會有人知道,而所謂的那棟樓,她看見便會覺得心痛。
說她軟弱也好,她就是沒有辦法大聲撕扯同人争論。她也習慣了逃避問題。美曰用另一種方式獲得成功,但是隻有她自己知道,所謂的另一種方法,讓她活的多麽的壓抑。
裘深扳着臉試圖重新畫設計圖,隻是每次提筆後,腦海中都是先前那份設計的完整版。讓她根本空不出腦子來想其他的。
“想不出來就不要想了。”鄒臨站在她的身後,看着她雜亂的圖紙,還有一片空白的電腦界面。
“沒什麽靈感。”裘深歎了口氣放下筆。
“其實很多是争過後你才知道值不值得,争過後如果你赢了,将她丢給你的對手作爲施舍,可能更能打擊她,更何況你不是說了隻是半成品,也就是說成品還有很多的變化。”鄒臨說着将手中的咖啡放在了裘深的桌面上。
“深深,可不能就這樣就被打倒,要是你的客戶喜歡赝品不喜歡你的,那隻能說明他的眼光不行。其實我早就想對那些盜取設計圖的人說,想要來姐懷裏拿,然後将圖紙撕爛在她們面前。”柳美擡着下巴說道。
“我贊同柳美的觀點。”薛敬手還敲擊着鍵盤,卻還得空插了一句。
“敬叔!你果然喜歡柳美姐多一點,我跟你說話你都不理我。”施婕湊到薛敬面前。
裘深見薛敬的臉紅到了耳根,以往薛敬可沒那麽容易臉紅,難道昨晚發生了什麽?
“我很忙。”薛敬轉過頭找起文件來。
衆人看着這一對活寶,笑出了聲。氣氛好似回到了以往。
“真是,闆了一天的臉,精神緊張的我肚子都餓了。”柳美摸着自己的肚子說道。
裘深很是疑惑的問道:“臉,精神和肚子有什麽關系?”
“闆臉說明要保持面部肌肉僵硬,這需要消耗體力,精神緊張,說明腦部活躍,需要消耗體力,然後肚子就餓了。”鄒臨解釋的很完美。裘深點頭表示知道了。
“既然你們都聽懂了難道沒什麽表示麽?”柳美攤了攤手,一臉的郁悶。
“表示?我的肚子不餓,不用買我的份。”裘深說的認真。
柳美僵住了,衆人一臉憋笑的表情。過了一會柳美說了一句,“深深,你真可愛。”柳美說完,施婕抛了一塊餅幹。
“接着,墊墊饑。”
柳美接過,“還是小婕懂我。”
裘深看了她們一眼,其實她也懂,不過自己這兒啥也沒有,倒不如講個冷笑話娛樂一下群衆。
裘深身旁的電話響起,裘深接起電話。
“喂,您好,我是裘深。”
“我是盛清,你過來一下。”
“好。”裘深挂了電話,便前往盛清的辦公室。
裘深敲了門,裏邊傳來盛清的應答聲。推開門坐在盛清對面。
“找你來是告訴你,這次你可能會有個競争對手,看你們倆誰的設計好,就決定用誰的。”盛清看向裘深,她看起來很平靜。
裘深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你不問我是哪家?”
“我知道是哪家。”裘深想起今早顧煙晴的示威,她看起來好像很有信心,學過幾年設計?讨人喜歡方面我可能比不上你,但是設計不能輸。
“Cinderella,雖然很少設計但是她是個不容小觑的對手,曾經還爲她父親在倫敦設計了辦公大樓。”盛清說着便見裘深僵硬了。
“Cinderella,灰姑娘?”這個名字她很熟,因爲她曾經遇到過一個公主,卻叫了一個灰姑娘的英文名。
“你知道她?”盛清剛開始有些疑惑,随後又釋然了,“也是你們也算有過交鋒,知道英文名字也很正常。”
“交鋒?”裘深的大腦裏出現了一個人臉。
“Cinderella是顧煙晴?”
“嗯,你不是知道麽?”盛清有些奇怪裘深的表現,怎麽一下知道,一下又不知道。
“嗯,我現在了解的很清楚了。老闆,如果沒有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裘深不等盛清點頭,便起身推門離開。
她清楚記得當初她在設計學院進修,看着身邊的夥伴多多少少都有些成績出來,她便也有了想法,從咖啡店開始嘗試,然而卻沒有人欣賞。
她第一次設計了英國風格的辦公大樓,給一家來英發展的華人公司投遞了自己的設計圖。居然榮幸的通過了,她以爲最差的便是對方看在同胞的份上,對她有所關照。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對方是看在同胞的份上覺得她很好欺負。
所謂的面談是向她展示他們的财勢,還有一張大面額的支票。那足夠她在英國所有的學費,吃穿用。不需要爲了生活四處打零工,能夠安心的畫圖。
她也曾試圖不屈服,然而他們讓她見識到了,隻身一人在國外有多艱難。讓她知道有時你不得不爲現實低頭。
在大樓開始建造的時候,她搜過設計師的名字——Cinderella,一個有着公主身份的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