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衆人看着權枭的眼神都有些異樣,尤其是一些文臣帶着滿滿的幸災樂禍,一夜之間流言蜚語甚嚣塵土,權枭不受皇上待見朝中人人得知,如今……啧。
一夜之間到了如今這個局勢,難道不是皇上在身後推動?
早朝之上全都成了關于流言的聲音,權枭懶洋洋的看着,看着這些大臣能不能翻出個天來。
“皇上,如今江南幹旱,我大齊人心惶惶,民間謠言紛飛,都說是三殿下之名……”
“是啊皇上,這可如何是好?枭即爲不祥啊!”
“皇上聖明,自從這三殿下回來之後,京中事事頻發……這,這也不無道理啊……”
有些武将聞言大怒,幾乎忍不住,這關他們殿下什麽事,樓子裳聞言更是怒火滿腔,冷冷的掃視一圈,那幾人明顯就是阮太傅的門生,權枭看他要開口不斷的使眼色,誰知道樓子裳直接忽視,上前一步面帶微笑道,“百姓被蒙蔽了雙眼,難道衆位也有眼無珠嗎?!陛下當日爲殿下取名,取爲‘骁勇’之意,與那不詳有甚關系,陛下貴爲天子,陛下之意即位天意,難道衆位是覺得陛下是取爲不詳之意嗎?殿下身爲大齊皇子,陛下怎會拿皇子名字玩笑,陛下明示在先,幾位大人還故意曲解,可真是好大的本事!”
說到最後他渾身似帶有冰碴子,那幾位出頭的都是一愣,回過神來紛紛跪倒在地,“皇上饒命,陳登絕無此意啊!”
幾位武将佩服的看着樓子裳,紛紛摩拳擦掌,權枭則恨不得将樓子裳拖回青衣殿狠狠的打一頓,說了别出頭别出頭,真是!怎麽就是不聽話?!
樓子裳直接忽視權枭的眼神,暗恨的瞪他一眼,擡頭就看權靖的臉色不太好看卻強笑着,“祭司所言極是,衆位愛卿怎的也變成了市井小民不成?!跟着瞎傳什麽?!”
樓子裳聞言一笑,上前道,“陛下,我大齊需要的是爲民解決困難的官員,而不是在這種時刻人雲亦雲,跟着百姓瞎起哄的官員,更是污蔑皇子,诋毀聖意,該當何罪?!如果不嚴加懲治,以後豈不是更加無法無天!”
樓子裳話音一落衆人都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樓子裳這是公開表态了嗎?這幾個可都是阮太傅的得意門生,樓子裳這是公開表明他是肅王殿下那一派的不成?!
“胡鬧!”權枭在樓子裳耳邊一聲厲喝。
樓子裳理也不理他,直視權靖冷厲的眼神,樓子裳長身玉立,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卻是堅定無比,權枭看着他閉閉眼,好一個樓子裳!他今日算是看明白了,看明白了……
之前那一直是與他做戲,逗他玩呢,這位一直都是站在權枭那邊的啊!他青衣殿竟一直與權枭一派,那之前與權枭那般的親近……也就是真的!
好!可真是好的很!
權靖怒極,如今竟是不管不顧的站出來了嗎?但他卻不能拿樓子裳如何,樓子裳所言句句在理,他若是敢承認,吃會成爲天下的笑柄。
阮太傅冷笑一聲站出來道,“祭司莫要危言聳聽,這三位大人是沖動了些,但也是爲了社稷着想,還請皇上網開一面。”
“哦?危言聳聽?”樓子裳淡淡的瞥了阮太傅一眼,“這三位身爲朝中重臣,爲官多年,明知‘枭’爲陛下親起,敢說不祥,敢說不無道理,那明日是不是敢說枭爲不孝,陛下被克,身子不好,當盡快立儲,以防不測,嗯?!”
此話即爲誅心,戳中了權靖最痛的地方,他随手抄起一物甩向那三人怒罵一聲,“混賬!膽大妄爲的東西!”
此言在市井中流傳,權靖心中一動,死死的盯着那三人,這是逼宮嗎?他那麽明顯的表示傳位給權钰,難道這幾位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讓他死嗎?!
還有權枭!權靖冷冷的看了權枭一眼,禍害!
阮太傅心下一驚,那三人開始哀嚎求情,武将衆人則幸災樂禍的看着他們,伶牙俐齒的他們也有今日。
“來人,将他們拖下去,扒了官府,打入大牢,稍後處置!”
權枭看着樓子裳那眼中一閃而逝的得意真是愛恨交加,這傻東西!不要命了嗎?!
武将大出口氣,雖然之前樓子裳有傾向他們的趨勢,除了幾位心腹清楚其他也是不太明白了,但今日,可是所有都挑明了。
權靖厭煩的看了衆人一眼,“如今流言四起,民心惶惶,衆卿覺得該如何是好?”
“陛下,臣覺得,解鈴還須系鈴人,如今江南幹旱,隻有肅王出面才行啊!”
權枭嗤笑一聲,阮太傅還真是等不及,說的他會降雨不成。
權枭一脈當即有人不願,“皇上,百姓乃是被人蒙蔽,臣以爲當盡快查出幕後黑手,看誰在背後散布謠言,诋毀皇室,謠言止于智者,時間久了,百姓自會明白的。”
“将軍此言差矣,若是今年一年江南無雨可如何是好?到時候流言隻會越演越烈,才真是對皇室不利,到那時候民心不穩又當如何?”
“你!”這武将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好了!都吵什麽吵!枭兒,你覺得該如何?”權靖笑眯眯的看着權枭。
權枭玩味的看他一眼,勾唇一笑道,“回父皇,兒臣願意親自去江南,安定民心,保我大齊安穩!”
“殿下不可啊!”權枭話音一落,頓時驚呆一群人,就是阮太傅也愣在當場,他沒想到權枭竟然這麽幹脆利落,他本是想逼着權枭去的,誰能想到他主動提出。
權枭掃視一圈,身姿挺拔,一派坦蕩,“衆位不必再勸,本王心意已決,本王身爲大齊皇子,爲民謀福即爲本分。”
“好好好!既然皇兒有此決心,朕怎能不許!”權靖大喜,心說這權枭平時精明的很,這次不知道又在打什麽主意?但無論如何,他勾唇一笑……
“陛下!子裳身爲大齊祭司當爲民出力,江南幹旱此時正是需要子裳的時候,子裳怎能龜縮在京,子裳願與肅王一同前往江南!”
“呵!”衆人倒吸口涼氣,紛紛瞪大眼看着樓子裳,那武将眼中迸發的是光彩,這祭司可真是爲他們的王爺着想啊!
不緊長得好不說,這對王爺可真是一片忠心。
那文臣隻覺得這樓子裳是傻了不成,肅王怎麽值得他這般死心塌地,權靖當即面沉如水,“祭司莫要沖動,你乃我大齊福運所在,怎能輕易出京!”
這樓子裳,還真沒看出來,不知權枭給他下了什麽**藥竟然這般的死心塌地,權靖頭疼的很,樓子裳沒事兒湊什麽熱鬧。
“皇上所言極是!祭司還是待在京中便好,流言是由枭引起,自然由枭前去安撫,祭司所關國運,萬萬不能出了岔子。”
樓子裳狠狠握拳,他就知道權枭這東西剛剛是騙他的,權枭怎會輕易答應他,原來是在這兒等着呢,樓子裳冷笑一聲,好你個權枭,他死死瞪着權枭,擡眸就見權枭雙眸利劍一般盯着他,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老老實實待着,哪兒也不許去!
兩人對立,四目相對,火花噼裏啪啦,均冷着臉毫不退讓,權靖和衆人一時被搞懵了,權靖眯眼看着權枭,祭司随他前去百害無一利,他爲什麽不同意?
衆臣更是不解,武将紛紛哀求的看着權枭,權枭卻絲毫不爲所動。
樓子裳看權枭那模樣嗤笑一聲,“肅王多慮,曆來祭司那個是一輩子待在京中的,鳳大人更是随武帝親征多年,怎的子裳出京都不成嗎?!”
“祭司與鳳大人怎可相提并論!”權枭雙眼一眯,“鳳大人修煉多年,你如今年紀賞輕,還是多多練習功力才好。”
好你個權枭,難道我的功力你不知道,他早就到了境界,樓子裳被氣的胸口起伏不定,“子裳又不是親征,隻是去江南走一趟罷了,王爺擔心個什麽勁,再說!我樓子裳去江南是爲了百姓,與你何幹?!”
好個與我何幹!權枭上前一步,袖子一甩,蓦然擡聲道,“祭司前去又有何用?!能止住流言不成,看祭司這身闆瘦瘦弱弱也沒幾兩肉,别還未到江南就生病了,本王可沒時間照顧病人?!”
好好好權枭,你還嫌棄上了,樓子裳大怒,“呵,子裳不勞王爺操心,大不了我們兵分兩路,互不相幹,我樓子裳如何不關你的事!”
權枭險些被氣暈,他是他相公,出去還想與他分開!
衆人目瞪口呆,就見兩人之間電閃雷鳴就這般吵了起來,互不相讓,誰也插不上嘴。
“祭司前去有何用?你與本王說說,本王憑什麽帶着你。”
“子裳不需要你帶,我有手有腳,能騎馬,有轎子,王爺可真看得起自己,誰說讓你帶我了!”樓子裳看也不看他,冷哼。
權枭咬牙,“好!祭司能耐,就憑你青衣殿那一點人手,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做什麽。”
“王爺多慮,不勞費心,子裳自有打算。”
“祭司未免自視甚高,江南是幹旱,流言是關于本王,你與本王争吵良久。”權枭抱臂,看起來對他有些不屑一顧,“你去有何用?此事無一事與你相關,祭司莫要浪費時間,京中還需你鎮守,父皇還需你安心,莫要任性妄爲!”
權靖看的有趣,雖不懂兩人爲什麽争吵卻是眯眼道,“枭兒說的有理,祭司,你好好留在京裏。”
他任性?!樓子裳定定的看着權枭一字一句道,“誰說與子裳無關,王爺,江南幹旱苦的是子民,你雖與我無關,但是……子民卻是與子裳息息相關,若是我說,我可以前去祈雨呢?”
“樓子裳!你瘋了嗎?!”權枭幾乎想将他剝光了狠狠教訓一頓,在他耳邊厲聲傳音,“與我較個什麽勁,這話是能亂說的嗎?!你想氣死我不成?!”
樓子裳冷哼一聲,理也不理他,舉朝嘩然震驚的看着他,權靖肅了臉色,“祭司所言何意?”
“不瞞皇上,子裳昨夜占蔔所得,運用我青衣殿術法,江南一帶幹旱實屬天意,需祭司前往祈福才可。“
占蔔個屁!權枭恨不得立即将人拖回去收拾一頓,這傻東西是會占蔔之術,最近學了不少,但這能胡說嗎?還有這降雨是說降就能降的嗎?!
權枭眼神冷厲的盯着樓子裳,衆人都看的心裏一寒,難道權枭和祭司不是合作?兩人仇敵?否則今日怎麽吵成這般模樣?
“祭司未開玩笑?”權靖沉沉的看着他,這事非同小可,樓子裳此言一出,他不同意也得同意了,權枭審視一圈,樓子裳到底圖什麽,隻要權枭離京,他就可以趁機立下儲君,就算權枭不争氣,其他皇兒也不是不可以,但樓子裳一旦離京,這儲君怎麽立?難道他爲了權枭撒謊?
樓子裳淡淡一笑,“事關天下百姓,子裳怎敢玩笑。”
呵,不管他是什麽目的,樓子裳若真有本事江南落雨是好事,若他沒本事……權靖眼一眯,正好,除了他!
權枭少了一大臂膀。
“既然如此,肅王就與祭司一同在祭典之後前往江南吧。”
塵埃落定,衆人看着大殿中冷冷對視的兩人面面相觑,說實話,他們還未見過兩人發這麽大脾氣,還是同時的。
樓子裳冷哼一聲,看也不看權枭一眼走出大殿,衆位武将圍上去對着樓子裳一頓恭維,倒是真心的。
樓子裳知道他們是權枭部下,倒是少了一分疏離,權枭看樓子裳被衆人圍住,心頭火起,上前冷着一張臉,“都聚在這兒幹什麽?當是集市嗎?”
“王爺高雅,我等粗俗。”樓子裳輕嗤一聲,笑眯眯與衆人打招呼就要離開。
樓子裳從未對他這般态度,權枭被他氣得七竅生煙,勾唇危險一笑,喝道,“樓子裳!你給我站住!”</p>